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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佛教的伦理关怀——蒋九愚

本文作者: 9年前 (2009-07-13)

人间佛教或人生佛教这一名词,由近代太虚大师根据契理契机的佛法原则,以一种历史自觉的形式首先提出。中国…

人间佛教或人生佛教这一名词,由近代太虚大师根据契理契机的佛法原则,以一种历史自觉的形式首先提出。中国佛教发展到明清时代,特别是近代,佛教自身所存在的诸多弊端如背离时代的厌世性格、日益迷信化、僧尼素质普遍低劣等,充分暴露在世人面前。传统中国佛教从整体上无法适应崇尚科学、理性和现实人生的时代要求,并开始受到社会知识阶层的普遍批判和社会政府的实践打击。为了佛教的生存和发展,为了充分彰显佛陀关怀众生的宗教本怀,倡导注重人生、注重今生、关怀人间现实的人间佛教理念,由太虚首先以时代自觉的形式加以提倡。

由太虚所倡导的人间佛教运动,是基于中国佛教之弊病和时代之要求,是继惠能“六祖革命”以来,中国佛教史上又一次重大革新,它奠定了二十世纪和二十一世纪中国佛教的发展方向。在台湾,印顺法师一在续承太虚思想的基础上,对人间佛教理论作了全面、系统、深入的阐释,进一步推动和发展了太虚的人间佛教理论。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以来,以佛光山、法鼓山、慈济功德会等为代表的台湾人间佛教的迅猛发展,是以太虚、印顺的人间佛教理论为指导。在大陆,赵朴初居士不仅在理论上而且在实践上积极推动了大陆人间佛教的稳步发展。坚持人间佛教的发展道路,实现传统佛教向现代佛教的转变,成为自太虚以来当代中国佛教发展的主流和共识。从相当意义上讲,以实现佛教人间化、人生化、现代化为主旨的人间佛教运动,集中体现了佛教自觉适应世俗社会、关怀今世今生的伦理精神。

(一)

人间佛教关注的重点是“人生”和“人间”,不像传统佛教主要关注的是“人死”和“天间”,这使得人间佛教的伦理关怀显得比传统佛教更加明显。伦理的要求是注重对人生、人间的关注和现实社会的关怀,现实社会是伦理得以生存和展开的基础。批评传统佛教之“死鬼化”、“天神化”,推动传统佛教向人间化和人生化的方向发展,正是人间佛教之伦理关怀得以展开的社会基础和逻辑前提。

传统佛教在发展过程中,愈来愈远离人间、人生,成为一种“死鬼佛教”、“天神佛教”。太虚在反省和批评中国传统佛教之流弊时,说“向来的佛法,可以分为‘死的佛教’与‘鬼的佛教’。”中国传统佛教之最大弊病在于“重死”和“重鬼”,忽视了“重生”和“重人”,故太虚特提示“人生”以对治“死鬼”。太虚说“‘人生佛学’者,当暂置‘天’、‘鬼’等于不论。且从‘人生’求其完成以至于发达为超人生、超超人生,洗除一切近于‘天教’、‘鬼教’等迷信”。印顺提倡人间佛教,是在太虚对治佛教死鬼化的基础上,进一步对治佛教天神化。印顺说“佛法是宗教,佛法不是共于神教的宗教。如作为一般文化,或一般神教去研究,是不会正确理解的。俗化与神化,不会导致佛法的昌明。中国佛教,一般专重死与鬼,太虚大师特提示人生佛教以为对治。然佛法以人为本,也不应天化、神化。不是鬼教,不是天神教,非鬼化非神化的人间佛教,才能阐明佛法的真意义。”《增一阿含经·等见品》云“诸佛世尊,皆出人间,终不在天上成佛也。”这表明,佛并不是什么天神、天使,他是人间的觉悟者,是在人间修行成佛的。只有生在人间,才能受持佛法,体悟真理而获得正觉的自在解脱,所以说“人身难得”。在释尊时代,依印度人和一般神教者的看法,天上是光明的、洁净的、喜乐的,而人间充满了黑暗、罪恶和痛苦。释尊创立佛教,提出“佛出人间”、“人身难得”的见地,旨在反对当时的有神教,把人们的眼光从“天间”拉到“人间”,强调理智的正觉,解脱的自由和人生的价值,是在现实的人间,而不在虚无缥渺的天上。这正突显了原始佛陀伦理关怀的起点依然是“人间”而不是“天间”。佛教惟有把眼光重点放在现实的人间社会,佛教的伦理意义才能得到真正的彰显。《阿含经是早期佛教的基本经典,其基本理论是四谛、八正道、五蕴、十二因缘、善恶因果报应、生死轮回等,但明确包含“佛出人间”的思想。据印顺对《阿含经》的深刻研究,他从“诸佛世尊皆出人间”、释尊所言的“我今亦是人数”等经典论据出发,强调指出“体现真理而解脱成佛,不是什么神鬼或天使,是由人修行成就的。惟有生在人间,才能察受佛法,体悟真理而得正觉的自在,这是《阿含经》的深义。”太虚在《怎样来建设人间佛教》一文中指出,“人间佛教,是表明并非教人离开人类去做神做鬼。”他认为,理想的佛陀也只是“人”而不是“神”,“佛只是从实践生活里彻底悟透了‘宇宙真理’的一位圣哲”。显然,佛只是人间的“人”,而不是天间的“神”。太虚、印顺等人所提倡的人间佛教,是符合佛教经典的基本精神,体现了佛陀对人间社会的伦理关怀。

《增一阿含经等见品》云“人间于天则是善处”,人间不但不应该离开,反而成为天神们向往的乐土。诸佛皆在人间成佛,而不在天上成佛,人间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呢佛经将一切有情众分为五趣天、人、畜生、饿鬼和地狱。按一般宗教见解,在五趣之中,天上最好,地狱最苦。向往天堂,怕堕地狱,是他们宣扬的见解。然而,佛法的独到之处,却以为人间最好,人身难得,人间是天神的向往之地。人间的殊胜之处在哪里第一,从环境来看,天上太乐,畜生、恶鬼、地狱太苦。太乐容易堕落,太苦也无力追求真理与自由,而人间苦乐参半,知苦而能厌苦,有时间去考虑参究,才是体悟真理和实现自由的道场。第二,在五趣中,唯有人趣有惭愧心,能自觉到自己的不足,能发心向上。第三,人具有智慧,而畜生、饿鬼和地狱三趣是缺乏智慧的,主要靠天生的本能而活动。人不但有世俗的智慧,用来相对地改善环境和身心,而且有更高的般若智慧,用来探求宇宙人生的实相,追求人生的终极解脱。第四,人具有坚强的意志,人类为了达到某种目标,能堪忍极大的苦难,甚至连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这种勇猛精进的精神,胜过天上、也胜过三恶趣的众生。人一旦接受佛法的引导,就能不断趋向自利利他的事业,直到福慧圆满的究竟解脱。在五趣中,唯有人最具有“梵行胜”、“忆念胜”和“勇猛胜”,惟有人类才能住持佛法,修学佛法。《四十华严》卷十二云“一切贤圣道果,皆依于人而能修证。”

印顺说“真正的佛教,是人间的,唯有人间的佛教,才能表现出佛法的真义。所以,我们应继承‘人生佛教’的真义,来发扬人间的佛教。我们首先应记著在无边佛法中,人间佛教是根本而最精要的,究竟彻底而又最适应现代机宜的。”佛教的人间化、人生化,是佛教五戒、十善和慈悲的伦理精神得以真正贯彻、落实的前提。

(二)

在修行实践中,人间佛教的伦理关怀表现为更加突出“五戒”、“十善”的伦理规范。赵朴初说“人间佛教主要内容是五戒、十善。”佛教可分为人乘、天乘、声闻乘、缘觉乘和菩萨乘佛乘。人间佛教在实践上突出的是最能关怀现实人生的、以“五戒”、“十善”为主要内容的人乘正法。“五戒”指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十善”指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两舌、不恶口、不绮语、不贪欲、不镇患、不邪见。十善是佛教人乘正法的伦理要求,也是世间人伦道德的基本要求。要“成佛”,得首先“成人”,没有世间完善的“人格”,哪有出世超绝的“佛格”先修五戒、十善的人乘正法,以人间凡夫之身,发心学菩萨行。太虚说“以大乘初步的十善行佛学,先完成人生应有的善行,开展为有组织有纪律的大乘社会生活。再渐从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的佛学,发达人性中潜有的德能。重重进化,以至于圆满福慧的无上正觉。”印顺也说“十善,本是人乘的正法。初学菩萨而着重于十善业,即以人身学菩萨道的正宗。太虚大师宣说的人生佛教,即重于此。”曰赵朴初更是明确地强调,成佛先从做人起,“大乘佛教是说一切众生都能成佛,但成佛必需先要做个好人,做个清白正直的人,要在做好人的基础上才能学佛成佛。这就是释迎佛说的,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人间佛教不仅强调“自利”的五戒、十善的人乘正法,也强调“利他”的“六度”、“四摄”、“四无量心”。人间佛教属于以慈悲为本、以利他为重的大乘菩萨道,不同于急求自证、急了生死的小乘佛教。大乘菩萨行是人间佛教的核心,而五戒、十善的人乘正法是初学大乘菩萨行的基础。大乘菩萨行的根本精神是利他的慈悲精神。六度布施、持戒、忍辱、禅定、精进、智慧、四摄布施、爱语、利行、同事、四无量心慈、悲、喜、舍,集中体现了大乘菩萨道的慈悲精神。慈是给众生以利益、快乐悲是拔除众生痛苦,解除呆生的生死根本喜是见众生离苦得乐而欢喜,视众生的快乐如同自己的一檬舍是怨亲平等,不忆念众生对于自己的恩怨而分别爱恶。布施,主要指财施指施财物于众生、法施施佛法于众生,令其起亲爱之心而依附菩萨受道和无畏施施正法于众生,令其从忧怖苦恼中摆脱出来。爱语,是依众生的根性而善言慰语利行,是行身口意善行,利益众生同事,是亲近众生、与众生同甘共苦。“慈悲,是佛法的根本,佛菩萨的心髓。”人间佛教强调的是大乘菩萨道,不等于声闻乘,声闻人急求自证,了脱生死,而菩萨以慈悲为本,以利他为重。印顺说“不重悲愿,不集利他的种种功德,一心一意的自利,以为能速疾成佛,这真是可悲的大乘真精神的没落”赵朴初明确地将五戒十善和菩萨行统一起来,作为人间佛教的主要内容。他说“人间佛教的主要内容是五戒、十善和六度、四摄,前者着重在净化自己的身心,后者着重在利益社会人群。”人间佛教是自利与利他的统一,“只有利他才能自利,这就是菩萨以救度众生为自救的辩证目的”

印顺说“学佛是道德的实践”“道德的根源在慈悲,这是不可能变动的没有慈悲,即是不道德或非道德的。”慈悲是大乘佛教、人间佛教的基本道德规范,慈悲所蕴涵的道德价值具有相当的普适性。儒家的仁爱、基督宗教的博爱、墨家的兼爱等道德思想,都与佛教的慈悲精神相似、相通。在人间佛教看来,慈悲是“一般的道德”,所谓“一般道德”,是指慈悲所具有的普遍的道德价值,适用于一切宗教、一切民族、一切阶级、一切时代。印顺说“什么是一般的道德不是佛教所独有的,是各宗教,各民族,各时代所可能共有的道德。在这一般的道德中,最根本的,或可貌是道德的根本,为一切道德行为所不可离的。如离开了这,虽也多少有其价值,但是微不足道,或可说不成其为道德的—这就是最一般的道德。释迩佛出世前后,印度的宗教界,编集有‘法经’,‘法论’法即是道德,近于中国的礼。在这些道德法规中,以慈悲不杀为最一般的道德。这不只是印度人,或是某一阶级的道德,而是一切人类所应有的道德。出现于印度的佛教,也以‘慈悲为本’,而看作首要的、根本的道德。慈与悲,佛法中小小有差别。希望他人得到快乐,帮助他人得到快乐,这是慈心慈行。希望他离去苦痛,帮助他解除苦痛,这是悲心悲行。一般人的慈悲,虽与佛法所说的大慈悲,不完全相合,但这是深度与阔度的不同,论性质还是共通的。一切的道德心行,都以此高本。”人间佛教着力提倡的以五戒、十善为主要内容的人乘正法和以慈悲为主要内容的大乘菩萨道,具有道德规范的实践意义,契合世间伦理及其“一般道德”,是人间佛教伦理关怀的集中表现。

(三)

人间佛教提倡的五戒、十善和慈悲,属于佛教的“一般道德”,一方面与世俗伦理、其他宗教伦理精神,“论性质还是共通的”,另一方面,人间佛教的修持规范、伦理精神,却具有“佛化道德的特色”、不共世间伦理的特质。印顺说“佛教所说的一般道德,与其他相通唯有从般若而流出的无漏德行,才是佛化的不共道德。道德与真理慧浑融,表现出佛化道德的特色。”人间佛教的十善、慈悲,在外在规范上与世俗伦理并无根本区别,但是在理论基础和精神旨趣上却有着明显的差异。人间佛教的伦理关怀,不仅仅是要求做个世间的好人、善人,而是要“完成宇宙人格最高峰的佛果”,因为佛法的本怀是出离世间而成佛。太虚明确指出,他提倡的人间佛教,并不等于做一个世俗好人。他说“一般人或又误会成佛只不过完成一般人的人格罢了,因而把佛教法低陷到庸俗的人类生活中。……直接脱离或否定现实人生固不可以,而绝对地去和世界一般人混在一块儿,失去发达向上的菩萨行,致陷佛学于世俗的人生范围内,尤为未善。必须不仅有平常做人的标准德行人乘,而能依此更趋向大乘的菩萨行,以完成宇宙人格最高峰的佛果。”

一人间佛教的大乘菩萨行所修的五戒、十善和慈悲的道德规范,都是以缘起性空的般若智慧为根本基础,这是体现佛化道德特色之处。世俗的道德规范、慈善行为,往往是建立在“我执”或“私我”的基础上,这种“我执”或者表现为我自己,或者表现为我亲人,或者表现为我朋友,或者表现为我集体,或者表现为我国家,等等。人间佛教提倡的五戒、十善和慈悲都必须建立在性空“无我”的基础上,惟有如此,才能有真正合乎大乘菩萨的无缘大慈、同体大悲的慈悲关怀。印顺说“佛化的道德,建立于般若—无我智的磐石是破除私我扫荡执见的特殊智慧。从这种智慧所摄持,所引导的,便与凡夫的德行,截然不同。不再专为自我,为我的家庭,我的庙子,我的故乡,我的国家而著想,能从整个人类,一切众生的立场去看一切。这在佛法,称为缘法界众生而发心。不但求自己得益,动机在使大家都得到利益。那些说世间都为自己,没有真实为人道德的怀疑者,若研求佛法,就知道佛法中,确有不为自己的真道德。菩萨为利益众生而发心,必要从无我智透出。如体悟一切法无我,真慈悲即活跃于内心私情与爱欲,能当下断尽。菩萨悟入世间是相依相关的,法法平等不二,造才见众生乐如己乐,见众生苦而如亲受苦痛一样。与乐拔苦的慈悲,油然而生,而且是无限的扩展。这样的慈悲,似乎与儒者的仁,耶教的爱相近,然这是无我的慈悲,实在是大大的不同了。通达无我法性,发大慈悲心,这是真情与圣智协调的统一心境学佛的最高道德,即从此而发现出来。

人间佛教提倡的慈悲主要属于大乘菩萨的慈悲。在佛法中,慈悲有三种。第一种是众生缘慈或称有情缘慈观一切众生犹如赤子,而与乐拔苦,此乃世间凡夫之慈悲,亦是声闻、缘觉、菩萨之最初之慈悲,亦称小悲。平常我们见到众生,总会把他们当做是一个个实实在在的独立自体,以这样的观念来起慈悲心,便是众生缘慈。第二种是法缘慈指开悟诸法乃无我真理所起之慈悲。法缘慈就是声闻、缘觉二乘圣者的慈心,亦称中悲。第三种是无缘慈,指远离差别见解、无分别心而起的平等绝对之慈悲。此慈悲在法我皆空的基础上产生,非凡夫、小乘所能起,故又称大慈大悲。菩萨业非见到了真实的众生,或真实的法而起慈悲心,而是通达了一切法空之后而起慈悲心,这才叫做无缘慈。“佛菩萨的慈悲,这其中一定有般若,否便不成其为真正的慈悲。”

人间佛教提倡大乘菩萨的慈悲伦理精神,是建立在一切皆空的般若智慧的基础上,从而使得佛教的慈悲行为与世间的仁爱行为相区别。在大乘菩萨看来,慈悲与智慧是二而一的,两者始终统一在一块,这是佛教伦理的特质之所在。“假如只有慈悲,没有智慧,则无异于凡夫只有智慧,没有慈悲,那么这种智慧也就和小乘一样了。所以菩萨应该是悲智一如大乘法应该是慈悲与智慧平等的。”具体而言,人间佛教提倡的慈悲与世间的仁爱、基督宗教的博爱具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差别。第一,佛教的慈悲不受阶级的限制,佛教慈悲的对象是包括一切平等的众生。第二,佛教的慈悲没有偏私的狭隘性。儒家、世间的仁爱,往往建立在亲亲的血缘基础之上,有亲疏、远近之差。基督宗教的博爱是建立在上帝恩典、信仰得救的基础上,对于不信者或没有得到上帝恩典的人,将永远堕落在地狱而受罚,因为人天生就有原罪。第三,佛教的慈悲不但是情感的爱,而且是透过理智而发动的。世间的一般宗教,只讲信仰,这太偏向了感情的爱而忽略了理智而出世的小乘圣者,又偏重了理智,缺乏了救护的悲心。佛把感情与理智,能合成一体,不偏向任何一边,而达到悲智平等与究竟的最高峰,这才是佛教慈悲的尊贵之处。

人间佛教的伦理关怀,既有与世间伦理、其他宗教伦理相似、相契合的一面,但同时具有大乘佛教伦理的自身特色。人间佛教在实现传统“死鬼”佛教“天神”佛教向现代佛教转型过程中,既契合了注重以人为本的时代机缘契机,又坚持了佛教不共世间、出离世间的佛陀本怀契理,坚持了“契理契机”的佛法原则。太虚说“佛学有二大原则一日契真理,二日协时机。非契真理则失佛学之体,非协时机则失佛学之用。”人间佛教理念的提倡,推动了中国佛教由传统佛教向现代佛教的转换,使佛教在关怀众生、服务社会等方面取得了巨大的发展,并作出了重要贡献。实践证明,中国佛教界尤其是台湾佛教界,在推行人间佛教的过程中,在佛教的社会化、大众化、现代化方面,在慈善、救济、教育等社会伦理关怀方面,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赢得了更多的社会尊崇。台湾的佛光山、慈济功德会等超大型道场的迅速崛起,主要是因为星云、证严等领导者自觉落实了人间佛教的理念,发扬了大乘菩萨的慈悲伦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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