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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师佛

本文作者: 6年前 (2012-12-23)

机缘偶得,写一篇关于药师佛的论文。在早晨玻璃上稍有雾气的宿舍,泡一杯热茶,坐在电脑前静…

       机缘偶得,写一篇关于药师佛的论文。在早晨玻璃上稍有雾气的宿舍,泡一杯热茶,坐在电脑前静静想一些东西。有雾气的清晨,苦涩的茶味,关于疾病与轮回的思考,轻易地勾起了记忆中那慈祥的老人。到现在为止,唯一一个被病魔带走的亲人,我的外公。成长在乡间的小孩应该是幸福的吧,最接近西北大自然那质朴醇厚的气息,何况是在一个相对很封闭的山村。神魔鬼怪传说充斥其间,古朴而神秘。记事年龄很早,不到五岁入学,但三四岁吃奶粉的事都记得,这一段时间,因为没人看管,暂时送到了外公家。很喜欢去外公家,因为舅舅姨姨们都成家了,只有外公外婆和外太奶奶三个人,老人对小孩那种天性中的怜爱是小孩子最渴望得到的,尤其是在家里人顾不上我的时候。外公的村子很小,在一个小山脚下,基本上构不成山,只是相当于陕西所说的“原”吧。因为不到半小时,我就可以窜到半山上的一个小庙里。俯身看到的只是像纸做一般的屋子,村里一小半人都认识我,几乎姓李的都是本家的亲戚。他们的家我都造访过。对于这个村子里的人来说,我相当于半个城里人了。小舅舅姨姨们给我起了个外号“街(gai)溜子”用普通话说就是所谓的街头小混混! 
      村里的人生活很简单,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被安排和太奶奶睡在二层的一个屋子里,一层是类似于储藏室的平顶小屋,上面再盖个房子,在我们那里这种建筑很流行。小孩子刚开始总会有不适应,记得每天早晨醒来我都不知身处何处,先是以为自己在家里的炕上醒来的,慢慢看着房顶和窗子才反应过来,不是熟悉的地方。再忽然发现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被称为是传说中的失落感,让我放声大哭。 不久之后,院子里,从下而上传来外公那近乎悠远而略带沧桑的调子:“娃娃醒喽!快去看娃娃~”。然后我就觉得世界突然在我耳中苏醒了一般,炉子上熬茶的声音,外公磕烟斗的声音,扫院子的声音,全都变得清晰了。其实外公并不是催促别人去看我,因为这时候的外婆,经常在忙于收拾院子或是在准备馍馍烧茶水。外公只是在告诉我,我在哪里,或者说有人在我身边。过一会外公就会慢慢的走上来,帮我穿好衣服把我抱到屋子里放到热炕上。顺带塞一块烤的热乎乎的馍馍,有时还会给我倒点茶水,可惜太苦了,我从来都没喝过。一直呆到太阳出来就把我放出去,通常我又会开始到处的探访我的亲戚家,那些数不清的小舅舅、小姨姨,粘着他们一直到天黑,才会回到家里。很晚才开灯或是没有灯我都记不清了,唯一记得的是,借着窗外的光咝咝溜溜的吃饭,具体什么饭也记不住。过一会儿抵不住困意,半眯着眼睛被太奶奶拉着回到房里去睡觉了。直到第二天,又在外公的那声熟悉的调子中开始我新的一天,其实后来自己也适应了,只是我和外公的这种互动含义改变了,我哭,只是告诉下面的人,我醒了,外公喊,只是告诉我,他知道了而已。
      写到这里我要穿插一件关于太奶奶的事情,其实,思考哲学这类问题,不仅仅是吃饱了的学者才会干,现在想起来,在安静平易没有太多外界诱惑的环境中普通人也会。太奶奶就是这样,没有什么文化,只是简单地每天重复最简单不过的生活,或者说只是在走过人生大半之后平静的等待死亡。或许对于未知的世界有些恐惧。她会时常念叨死后的世界应该是怎样?我在清晨五点多有几次,迷迷糊糊听见她躺在我身边一个人叨叨的说话,可是不久因为太困了又睡过去。仅有一次,我和她同时醒来,估计也是五六点,天有点亮,但院子里还很模糊。我发现她睁着眼睛静静的在聆听着什么,我很小声的问她在听什么,她没有转头只是低语一般说:“你听,有只鸟每天这时候叫,它在叫:“没世了,没世了。。。”。我又问什么意思啊?她说:”人作孽太多了,这世界快要没了,所以它再叫,再告诉我们。“我只当是听到了鬼故事一般,吓的不敢吭气使劲儿往她怀里缩,她也紧紧地抱着我,拍着我的背说快睡吧快睡吧。现在想起来好心酸,她只是一个人太孤单了,没有人和她谈心,没有关注过她内心的不安和彷徨,在那些最简单平凡的日子里,静静等待死亡的到来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我最终被爸爸接回家去上学,送我走的那时,我沉浸在要回家的喜悦中,完全无法顾及他们的感受。在遥远的记忆中,我坐在自行车的前面双手兴奋地握着车把手,催促赶快起程,只有在寒风中目送我远去的三个身影被时间定格。我似乎回过头看他们,但他们的表情在记忆中只是空白,记忆中的画面只是灰白色,我知道年幼的我肯定遗忘了什么。但世界是公平的,长大后,这些表情慢慢的我看到的多了,爸爸妈妈在车窗外凝视的表情,或者说车窗外所有的只是那么几个表情而已:不舍的,心酸的,眷恋的。。。很快我听到了外公中风生病的消息。在舅舅和姨姨们的努力下,终于是保住了性命,但半身瘫痪。缠绵床榻竟有十年之久。我每年都会去看他一次,但人太多,我们总是匆匆而别。就在四五年前,太奶奶过寿,我正好去了,那天院子里人很多,屋里人很多,他和外婆太奶奶坐在一起被众人问候拜见。间隙中忽然瞅见了我,喊我走到炕跟前,那时我已是十几岁的女孩了,他执意要我坐到他身边去,外婆知道他的意思,就说脱了鞋到外公跟前他想跟你说话。我慢慢爬上炕,跪坐在他身边,他忽然紧紧的攥着我的手,很温暖,很粗糙,但又握的那样用力,直到他开始全身发抖,嘴角抽搐着,一仰头泪水奔下来,颤抖哽咽几乎无法说出一个字。我被他浑身散发出的那种哀伤和决然震住了,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直到外婆赶忙劝他;“好了好了,今天人很多”。他才忽然放开我的手,说了句;“去吧!” 很快这段插曲被大家遗忘了,但现在想起来,原来他只是在向我告别。因为往后的几年病魔慢慢侵蚀着他的意识他的感情,他对周围人都变得很冷漠。每天只专注于基本的生存问题,好几次坐在他身边,我都无法感觉到他在注意我。一直到他病危,竟然零零散散有一月之久。他走了以后,我都未曾流过泪,原以为对那些久远的记忆已经忘却了,但那声“去吧”久久的缠绕在心中,我想念他,因为他在还有意识的时候,还记得自己养过的外孙女,还记得要给我最后的道别。这两个字包含了太多,去吧!已经长大的孩子,他不能在陪下去了,去吧,已经长大的孩子,该自己走自己的路了。我想我不能忘掉吧,他是我人生最初记忆中重要的人,只需那无关紧要的雾气,那平淡的一杯茶水,那一次次的离别,他都会不经意的来到我的记忆中。那遥远苍老的调子,沧桑慈祥的面孔,是记忆中无法忘却的。无需刻意怀念,该来时便来,该走时便走。寂静默然,超越尘世的牵连;淡水杯茶,只待来世在相见。   佛教的药师佛是为病亡的人超度的,我想亲自打下这些咒语,但不认识字,只是复制粘贴,他或许已经不再那个世界了,说不定还在,只是想给他而已:南谟薄伽伐帝,鞞杀社窭噜,薜琉璃,钵喇婆,喝啰阇也,怛陀揭多耶,阿啰喝帝,三藐三勃陀耶。怛侄他:唵!鞞杀逝,鞞杀逝,鞞杀社,三没揭帝,娑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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