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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长福报 匡正人心

本文作者: 6年前 (2013-05-14)

在物欲横流的当下社会,在浮躁、浮夸、肤浅的世风中,如何安顿一颗心灵,找回人们的精神依托?著名…

    在物欲横流的当下社会,在浮躁、浮夸、肤浅的世风中,如何安顿一颗心灵,找回人们的精神依托?著名作家杨志鹏禅机长篇小说《世事天机》,为读者讲述了激烈竞争的当今社会众生心灵迷失与回头的故事。全书58万字,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

据图书发行机构统计,当下中国文学阅读中,当代社会小说占有半壁河山。但大多停留在揭露贪官腐败,描写官场恶习,同情甚至津津乐道官场潜规则。长篇小说《世事天机》完全颠覆了这类小说的创作模式,在人们已经习惯麻木的社会习俗文化中,注入禅机佛理,使读者直达开悟境界,领略心灵的解放和人生的智慧。《世事天机》围绕一个千万美元旅游大项目的引进和开发过程,展开了当今国人圈地、做局、升官、发财令人惊心动魄的故事,演绎了当今中国财富产生的奇妙方式。然而,命运的光顾超出了凡夫的智慧,巨富商人突然暴亡,海内外瞩目的中外合作大项目却走向了国际仲裁,千方百计占有财富者突然失语,不惜献身的女强人反目成仇,机关算尽的官员最终回头,于眼花缭乱,乱象丛生之时,一代高僧醍醐灌顶,使一切无常归于平静。

《世事天机》以佛陀教育的视角看世事,充满了生存哲理和生命追问,被评论家称为“充满智慧的醒世小说”。著名学者余世存认为:“小说如同佛经,因明相扣,具有俯首低耳的阅读价值和动人心弦乃至醍醐灌顶的力量。”作者杨志鹏不但有十五年经商的亲身经历,而且先后皈依当代禅宗大德一诚法师和多位藏密大成就者,具有十数年的实际修行体验。作者历经四年,八易其稿,希望读者从这部心灵之作中,在当下生活的焦虑中得到人生智慧和心灵归宿的启示。

 

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

世事天机/ 杨志鹏著. —北京: 中国文联出版社,2013.1

ISBN 978-7-5059-8041-9

. ①顽… . ①杨… . ①长篇小说中国当代

. I247.5

中国版本图书馆CIP 数据核字(2013) 013155

 

      方成 朱乃正 高建群 老村

 

     世事天机

     杨志鹏

     中国文联出版社

      中国文联出版社

     北京农展馆南里10 (100125)

      全国新华书店

责任编辑  周小丽

     北京京海印刷厂

     700×1000 1/16

     33

     580千字   

      2013 5月第1 版第1 次印刷

     ISBN 978-7-5059-8041-9

     39.80

 

献 给

 

在物欲世界里挣扎着寻求心灵抚慰的人们。

 

愿众生幸福、平安、吉祥、圆满!

 

 

 

 

读志鹏的作品,是在与一位高贵而又高尚的朋友进行心灵交流。他的笔触直击当代社会的许多乱象,但却免去了俗世的尘嚣,使我们看破了人生的真相,感到了从容、豁达、包容、快乐,找到了我们长久以来丢失了的精神所依。这样的作家和作品是不多见的。

——茅盾文学奖得主、中国作协副主席、《白鹿原》作者陈忠实

   

《世事天机》为我们朴实地书写了一幅当代社会变迁的画卷,为我们叙述了一个发展中的种种财富游戏,为我们存照了一个人生成长的传奇故事。作者举重若轻,使得一部长篇小说如同佛经,因明相扣,具有俯首低耳的阅读价值和动人心弦乃至醍醐灌顶的力量。

——著名学者、作家、《非常道》《老子传》作者余世存

     

上德不德,大智若愚,慈航既渡,苦海可居,鲲鹏有志,北溟无鱼,性情所至,便是真如。

——著名学者、厦门大学易中天教授

 

在乱象丛生的现代物欲世界,在令人眼花缭乱的当代文字烟海中,志鹏的文字可以慰藉心灵,无愧于中国的圣贤教育和人类的精神传承;这样的作品,才具有真正的人文意义。

——著名画家、中央美院学术委员会主任朱乃正教授

 

志鹏是我的同道,是那种谈如水的朋友。作为佛教徒,他以善良和慈悲为底蕴。我信赖志鹏,就像信赖人人内心的美好。

——百万畅销书《藏獒》作者、著名作家杨志军

 

                  主要人物

班玛大师:藏传佛教高僧,在终南山闭关修行数十年的世外高人,由于因缘聚合摄受黄嘉归等众多弟子,每当众人需要时,他会适时现身,因缘说法,使迷途者破迷开悟……

黄嘉归:原灵北开发区报总编辑,逼迫辞职下海后,开发空山风景区,任中外合作企业董事长兼总经理,因陷入与政府、村民、外商的重重矛盾中而身不由己。班玛大师的开示给了他脱身的勇气……

梁大栋:原灵北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后任灵北开发区工委书记,有着鲜明的官场风格和处事能力,与地产商人郑仁松和影视女明星一一关系密切。一颗罪恶的灵魂,在最后时刻终于回头……

卜亦菲:梁大栋的情妇,原灵北开发区土地估价所所长,后因与梁大栋产生激烈矛盾,不惜在管委会大楼门前开车与梁大栋的汽车相撞,终于迫使梁大栋让步,以出让二百亩别墅用地息事宁人……

郑仁松:一个陕西关中农民的儿子,因经商发财后到灵北开发区投资开发房地产,用财色做利器,使主政当地的一把手梁大栋为我所用,从而获得巨大财富。最后暴亡于酒精中毒……

周时迅:黄嘉归的第一个女朋友,副省长周迪中的千金,原灵北开发区报记者,后应聘灵北日报任文化版记者,因深夜采访郑仁松与北京商人联合投资的游戏赌博现场,在经营者恶意报复中身亡……

夏冬森:S国华人艺术家,与黄嘉归和华人企业家宋遂良合作开发空山,由于文化背景差异等原因,与黄嘉归合作关系破裂,导致一场国际官司,使中外合作双方受到巨大伤害,加之宋遂良破产,成为空山开发陷入绝境的诱因……

欧阳玉娟:松林置业集团办公室主任,拼力协助郑仁松、贺有银和史九刚改制神州集团,侵吞国有资产;在郑仁松死后,手持郑老板的字据,争得二百万元补偿后自开房产中介公司……

戴立行:原灵北开发区工委书记,因全力支持黄嘉归与外商合作开发的空山大地艺术风景区,与管委会主任梁大栋展开权力与智谋的博弈,虽各有胜负,但他最终退出这场游戏的中心……

马可:一个艺术院校教授的女儿,原郑仁松的办公室主任,后任黄嘉归的总经理助理,周旋于各种复杂的官场与商场的激烈竞争中,为黄嘉归赢得了难得的安全和利益,最终嫁给了黄嘉归……

史九刚:梁大栋秘书、兼任灵北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副主任,借助梁大栋的权力和郑仁松的财富,参与对国营企业改制的利益分配,最终因受贿被判刑……

刘立昌:京城娱乐名记,黄嘉归大学同学,为郑仁松性贿赂梁大栋牵线,使冒牌电视女明星一一成为权力与金钱的猎物,后与黄嘉归策划,将身处梁大栋控制之下的演出现场的一一救出……

一一:北漂女艺人,假借电视明星之名从事演艺职业,在重金利诱下,以接受国营企业文化赞助的名义,出卖了处女之身,随后成为豪商巨贾获取巨大利益的色相诱饵。最终皈依佛门,点化梁大栋幡然悔悟……

贺有银:灵北开发区土地征用管理小组办公室主任,兼任国有企业神州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后与郑仁松、贺有银、史九刚合谋,并吞神州集团资产。当他拥有美梦以求的财富时,却因脑溢血瘫痪失语……

庄新:灵北开发区空山办事处书记,在为景区清理土地时与村民发生激烈冲突被围困十多个小时,终因全力支持黄嘉归开发空山与梁大栋交恶,在新一轮官场洗牌中成了闲职……

王骊:京城某文化公司总经理,操纵一一以表姐艺艺名义从事商业演出活动,由于她的直接操控,使一一先后卖身多名国营企业老板、地产商人和高官,为其赢得巨大利益…….

汪至平:灵北市委书记,直接看中提拔了梁大栋,同时任用戴立行,从而在灵北开发区的主要领导之间埋下了矛盾的种子,他对空山风景区的视察为黄嘉归摆脱困境投下一丝亮光,同时带埋下了无穷祸根……

丁小祥:官上村村长,与一票之差落选的同门兄弟丁小勇长期恶斗,在新一届村委会改选中落选后,暗中联合村民围攻清地现场,包围庄新。最终因土地难题无法解决,使空山开发陷入绝境……

丁小溪:原官上村会计,后任村长,她全力支持黄嘉归开发空山,基于改变家乡面貌的理想,却由于是庄新看中任用的人,在开发区官场重新洗牌中,居然也受到冲击,逼迫辞职。不过这位被撤换的小小村官,十年后重新赢得了机会……

 

 

 

 

第一章 辞职   ……………………………………………………(015

大师开示:所谓的修行只不过是在修一颗心,当心不再受外境左右的时候,你就拿到了步入智慧大门的入场券。你用一生的时间     追逐念头,空空来也空空去;如果你把追逐欲望的时间拿来三分之一修行,保你绝对开悟……

第二章 上山   ……………………………………………………(043

梁大栋接那女人电话的一瞬间,庄新联想到前不久中纪委通报的一个省长,开省政府常务会时,接到情妇电话宣布中止会议。他的  思维还未收回来,梁大栋却要起身走了。从开始到结束,除去中间接电话的一分钟,真正开会也就二十四分钟……

第三章 助缘……………………………………………………(056

她有一双跳动的眼神,如夏日山涧的潭水,映出青山的生机,燃烧着生命的光华。看到这双撩人的眼睛和几乎无可挑剔的美丽的脸,黄嘉归立刻想到了坊间流传的老板与女秘书之类的戏言,说老板的身价与女秘书的漂亮成正比……

第四章 土地(上)……………………………………………(089

 贺有银说:“会出啥屁事?!你们也不能太农民了,还是给副省长扶过麦克风的人哩,狗屁,都什么年代了?你们他X的要更新观念。”你看人家南方人,你偷你骗只要把钱弄来就是英雄……

第五章 引资……………………………………………………(111

黄嘉归觉得天上掉金砖砸中了自己。一个月前还在办报纸的穷酸文人,突然间拥有了九千八百万资产,从拿到估价报告那一刻,他似乎理解了当下中国富翁产生的方式和速度,一切都是可能的……

第六章 出国……………………………………………………(124

郑仁松说,梁大栋自认为是英雄,自古英雄爱美人。每次进京,都得给他提前安排。他说:“黄老师,社会上不是有五铁之说吗?”最铁的关系是做坏事时结成的,是在享受乐中组成统一战线……

第七章 进京……………………………………………………(139

王骊说,北京有三个大龄女青年,是搞艺术的,为了寻找创作灵感,突发奇想,去疯人院找三个男人结婚,号称行为艺术。在一楼,女艺术家甲指着一名精神病患者,问她手里拿的红色手帕是什么颜色?患者答,红的。女艺术家甲就说……

第八章 下海……………………………………………………(168

黄嘉归说:“庄书记,别说得那么悲壮,空山的开发,是一大政绩。”庄新说:“黄总又说外行话了,你看中国的那个官,特别像我这样兵头将尾的官,是因为政绩上去的?不过黄总,你还是一百个放心,这件事我会负责到底的。何况是外资项目……

第九章 开工……………………………………………………(197

黄嘉归睁大双眼看着马可,马可也不躲闪,说:“管这件事的是姓刘的一个副局长,他说在宾馆接待客人,让我去。进去后,房间里就他一个人,我就明白他专门开的房间。他见我进来,立即起身,说,早听郑老板的女秘书漂亮,真是相见恨晚啊……

第十章 土地(下)……………………………………………(235

丁小梦叫着说他从没同意交地。他冲上去躺在一台推土机的挖兜里,这时沟里冲出一群人,立即使干涸的地表腾起一溜烟。并未注意这一环节的现场工作人员,一时竟有些吃惊,吴春树见状,立即大呼:“围住他们……

第十一章 山顶 ……………………………………………… 264

夏冬森不清楚中国官员设置,问:“是听梁主任的?还是听戴书记的?”黄嘉归说:“当然要听书记的,书记是一把手。”但夏冬森并不完全听信黄嘉归的解释,他说:“这是一个严重的事件,政府批准了的项目,怎么可以随便宣布停建呢……

第十二章 山下…………………………………………………(303

她语无伦次,像是说给黄嘉归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她闭着眼睛,炙热的嘴唇微微张开。而此时的黄嘉归,已完全被眼前的这个女人感染了,他再也无法抑制自己,那个被称为魔鬼的欲望,在脑海里闪过……

第十三章 山外…………………………………………………(346

灯光下时迅的脸,慢慢有了红润的颜色,缓缓滑向眼帘,终于在脖子上分出一条淡淡的雪白与红润的界线。那是她平时的睡姿,是印在他脑子里永远抹不去的形象。他继续诵读经文,他相信,她感觉到了一切。突然,从他的上方,飘出一股浓浓的檀香味……

第十四章 山鉴…………………………………………………(383

卜亦菲有些得意,继续说:“真把这个狗官吓住了,他忽地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厉声说:别让我恶心了,你要什么?我看时机到了,就说:要空山官上村靠山的一百五十亩土地。那块地可以盖别墅,做度假村,给你一个好听的说法:支持空山旅游开发……

第十五章 山色…………………………………………………(409

大师说:“当你以是非观念决定取舍的时候,你已经远离了事实的真相。事物皆有因缘,缘起则生,缘尽则灭,因果轮回,循环无尽,前果是后果的因,后果是下一个果的因,如此构成世间万相。一种因缘,也许有万般解读,但它只有两种循环,缘起与缘灭;一颗心灵,也许有无量造化,但它只有两种趋向,光明与黑暗……

         …………………………………………………(466

梁大栋怀了极强的好奇心进了禅房,一步跨过去,急急的要问什么。见空师父却说:“施主认错人了。”“没有,绝对没有。”见空师父抬头看了一眼梁大栋,平静地说:“难道施主从来就没有认错过人吗?”梁大栋一时语塞。见空师父说:“她是我姐姐,死于车祸了……

 

 

片段选读

 

第二天下午六点,班玛大师身着喇嘛装,出现在接机口,身后紧跟着侍者智仁,大师全雪白的头发格外显眼,脚步同样灵便,使人很难把他与一位八十岁老者联系起来。

马可快步上前,将鲜花献给了大师。看见大师那一瞬间,黄嘉归的感动无以言说,泪水在他眼眶里转,似乎见到了一位久别重逢的亲人,他们心灵相通,心心相应。

到了车前,大师将花递给马可,说:“借花献佛,现在我把这花献给马可。”

马可接了,连连说:“师父,不敢,弟子不敢。”

大师笑着说:“众生皆是没有开悟的佛,佛只是开悟了的众生。我是专为你们而来的。”

马可的泪水随即溢出眼眶。

大师坐在前面,黄嘉归开车,他还未说出自己的困惑,大师却先开了口。他说:“既然因缘具足,你就给马可一个交代吧。”

黄嘉归一惊,他从没向大师提起过这件事,大师却为他们远道而来,他心里又一次涌起感动。过去他似乎不太在意这件事,认为彼此相爱,形式无关紧要。此刻他才感到对不住马可,长时间来,事情不断,如果没有马可,他很难挺得过来,但直至今天,他也没有给马可一个说法。正如当初时迅一样,她可以不在乎说法,但作男人,对一个为自己付出了心血的女人总得有个交待。所以立即表态:“太好了,感谢师父的慈悲!”

大师却说:“那是你们的缘分,师父只是乘人之美,锦上添花而已。”

马可几乎哽咽着说:“有师父为证,我这辈子别无他求了。”

大师说:“不能这么说,还有许多事,是需要你做。”

马可立刻说:“需要马可做的,请师父尽管讲,马可尽心尽力。”

大师没有接马可的话,却对黄嘉归说:“两天时间准备够吗?。”

黄嘉归本来就不想大操大办,两天时间准备足够了,可对一个女人来讲,毕竟是一件人生大事,于是他说:“我行,马可你哪?”

马可说:“听师父的。”

大师说:“那就后天。”

黄嘉归说:“好,听师父的。”

黄嘉归把大师仍然安排在西海大酒店,和大师一起吃完晚饭,送大师回房间,他们就回去了。临睡前,黄嘉归突然说:“大师在,我们何不办得更有意思些呢?”

马可问:“怎么举行?”

黄嘉归说:“租条船,到海上去放生,让无数即将被食肉的生命得到救度,和我们结缘,分享我们的喜悦,这该是一件多么有意义的事啊。”

马可听了,一下子跳起来,抱住黄嘉归,说:“大哥,你的创意太好了!”

黄嘉归搂住马可,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说:“说明马可眼力不错。”

她们又商量一些细节,睡得很晚。

第二天早上,陪大师用早餐时,黄嘉归说了自己的想法,大师赞叹说:“有这样的慈悲心好啊。”

得到大师的赞叹,他们就按计划准备。马可准备服装和布置屋子,其它的事和海上放生由黄嘉归逐一落实。

天快黑时,黄嘉归突然接了个电话,居然是一一打来的,她说她来灵北办事,现在市区,想去看看黄大哥和马姐,问方便不方便。

黄嘉归一听,就把电话给了身边的马可,马可立即高兴得叫起来:“一一,你快来,明天是我的大喜的日子,你得来参加。”

一一听了,也叫起来:“真的?。”当她听说班玛大师也在灵北,更说她与大师有缘,一定要皈依这位高僧大德。

通完电话,一一立即起身,赶上了晚上八点半最后一班轮渡,黄嘉归开车到码头去接。在车上,一一说,半月前表姐艺艺外出演出,遇车祸去世了,报纸都登了。黄嘉归一听,惊呆了,半天才说:“多么有才华,表演很到位,嗓音又十分好。”

马可说这些天她们忙,没有看报纸,想不到会发生这样不幸的事。

一一说:“这件事对我刺激很大,我和艺艺姐是一起长大的,就是亲姐妹。王骊他们说,干脆假戏真作,借此把我推出去,稍一包装,就借艺艺姐的名子火了。可我不愿意,我已烦透了这样的生活。”

黄嘉归说一一的想法是对的。他说:“怎么假戏真做?明明人死了,报纸都登了,又不是一个普通人。这王骊和刘立昌已经和钱认了干姊妹,想它们想疯了。”

一一说:“所以,我一听班玛大师来了,我就知道自己有救了,找到心灵导师了。”

黄嘉归说:“这就对了。”

她们把一一也安排到西海大酒店,因太晚,就没再打扰班玛大师。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她们去班玛大师的房间,黄嘉归向大师介绍了一一。一一在见到大师的第一眼,突然眼前一亮,似乎这是她的爷爷或父亲,好像他们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一一慌忙上去恭敬地叩了一个头,当他还要叩第二个头时,大师上前扶起了她,说:“心里有就行了。”

窗外的太阳出来了,不远处的海,被阳光照的通亮,海面被波纹分割成无数碎片,泛着银亮的金属的光,像有万千条彩色的光线,拉着海面离开了地表,在半空升腾闪烁。窗户的玻璃上,也显出了阳光下大海的斑斓,一时间,屋子里也充满了欢快的光波。

一一坐下后,说:“我听大师在这儿,一定要赶来。”

大师看着一一,眼里溢满了怜爱,他说:“天下谁人不觅寻,千里因缘不离分。”

一一听了大师的话,眼泪快要掉下来,她忙低头去擦。

吃完早餐,他们一起到海边的旅游码头。黄嘉归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衫,马可则穿了一件白里透着棕红色花瓣图案的连衣裙,他俩的胸前,各别了一朵花。大师和一一各戴了一朵,是昨天黄嘉归去花店选定。

黄嘉归提前预定的汽艇已停靠码头,九点了,静得没有一个人。来这里的游客,一般都是外地的,基本是随旅游团来,大约十一点钟,这儿才是人流的高峰。

他们刚到不久,就有一辆大车奔来,下来三四个小伙子,把车上注了氧气的袋子卸到了快艇上,一共三十包。点完数,黄嘉归签了字条,他们就走了。黄嘉归对大师说:“有鱼,有鲍鱼,有螃蟹,有蛤蜊,有海螺,共十种,一万块钱的。”

大师点点头,说:“有这么多的众生参与,还不隆重吗?能让自己的喜悦和万名众生分享,它就变成了一万个快乐。而且救度了万条生命,这是悲无量心和喜无量心。多么殊胜啊!”

大师说完,船主开船,汽艇启动后,飞快地向海的远处驶去。船尾涌起的白色的波浪,飞向身后,变成了一朵朵争相怒放的花朵;两排浪花的中央,闪出一道大道;扑向两边的水,在汽艇的后方,迅速向大道的中央合拢,随即远处便恢复了海面的平静。船主为了表现自己的技艺,他不时加速,汽艇便在浪头上跳了起来,随便又落入低处,黄嘉归担心大师脚下不稳,过去扶,大师摇摇手,一丝不动地站在船舱里。

大约十几分钟,岸边就模糊了,刚才的码头变成了一个点,只能看到远处的陆地。大师让船停下来,四周的波浪随即平静。船主熄火,汽艇立即没了声响,漂浮在海面上轻微摇晃。大师让黄嘉归把提前复印的放生仪轨,发给马可和一一。大师起头,他们就随大师一起念:“皈依上师,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从此不再堕三涂”,念三遍,然后就诵《般若波罗密多心经》,再念《寂怒百尊》和《听闻解脱》,接着,念了一百零八遍六字真言:“嗡玛尼贝美吽”。随即,大师诵咒,让他们将袋子解开,将提前化开的甘露丸水,洒入袋子,然后顺着船体倒进海里,一条条窜出的鱼,迅速向海中游去,而那些螃蟹、海螺和蛤蛎则沉了下去。

三十袋是一个不少的数量,黄嘉归身上出了汗,马可和一一的胳膊都有些抬不起了,但她们欢愉的心情无法言说。全部放完后,他们抬起头,突然看见远处的海心,出现了一道绚丽的彩虹,海中的水也成了彩色的。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像是大海的倒影,没有对接的地平线,海天一色,而连接海面的彩虹,如同天空悠长的梦,将沉静的空间激活了。她们被奇异的景象惊呆了。黄嘉归的眼光,转向大师寻求答案。

大师淡淡地说:“无比殊胜的因缘。念《普贤行愿品》回响众生吧。”

听了大师的话,黄嘉归从手包里掏出早已印好的小册子,每人发了一本,大家开始跟着大师念诵。十多分钟就结束了。

大师开示说:“所有的功德,回向众生,大乘佛法要我们发无量菩提心,就是为了所有众生,而舍弃自己的一切。当你升起无量菩提心,完全断除了我执,自性自现,你就会明白,山河大地芸芸众生富贵贫穷高低贵贱,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整体,原本没有分别,自性圆明,清净无为,这就是宇宙人生的真相!那时,你自然成佛了。”

彩虹的光线似乎反射了过来,马可和一一的脸上,被照得红扑扑的。黄嘉归赶忙拿出照相机,给她们拍照。黄嘉归分明看见马可的眸子里,同样映照着一道彩虹,似乎连接了身后的大海,无限的宽广和深邃,同时溢满了感动和喜悦。当黄嘉归把镜头对准大师的时候,他激动地几乎叫出声,大师站在船头,逆光而立,整个身体像一尊雕塑,远处的彩虹化作了耀眼的光束,在他的脚下铺出一条七彩的大道,随着大海的远去,化入了茫茫宇宙。黄嘉归连拍多张。最后,他让马可和一一站到了大师的身旁,对好了镜头,交给船主,他跑过去,站在了大师的另一旁,船主按下了快门。

大师说:“现在就由新娘新郎表示了。万余众生和无量的诸佛菩萨都在祝福你们。”

黄嘉归听了,拉着马可,面向大师,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向汽艇驾驶室里走去。

马可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所以愣在那儿。

一一也有些纳闷,黄嘉归没有当着大师的面把戒指给马可戴上,而是一个人钻进了驾驶室。要知道,这是一个女人最希望的一刻。她猜不明白,就呆呆地站在那儿看。

只有班玛大师,微微笑着,站在靠近船头的位置,像是在欣赏孩子们戏闹。

当马可还没有缓过神的时候,突然快艇船体的四周,冒起了无数电光火花,一簇簇闪烁着五颜六色的火柱,冲出两米多高,将他们围在了一片彩色的光点之中,而周围的海面,也成了一片彩色的海;似乎这艘快艇,变成了海面上一团盛开的鲜花,与远处的彩虹一起,在海中叙述了一个神奇的童话。马可和一一几乎同时叫了起来。这时,黄嘉归的头从快艇的仓门里探了出来,接着双手就捧出一个巨大的花篮,尺寸与仓门相同,再大一点,也许就拿不出来了。

这一刻,还没有从惊喜中回过神的马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睁大了眼睛,一一也睁大了眼睛。

黄嘉归慢慢地将花篮捧到马可眼前,马可才看清楚,那花篮是由几十种白色和黄色的花朵做成的,丛丛相拥,中间则是用鲜红的玫瑰花组成的一只飞鸟的图案,花篮的周边是绿色的叶子。整个花篮的造型,就是一朵花,而又由许多小花组成。

马可激动得不能自制,泪水盈满了她的眼眶,长长的睫毛挑起了泪花,接着就滚了下来,在脸颊碎成一片,瞬间泪流满面。

此时,黄嘉归的眼前,出现了时迅在金刚顶下,面对他的那一刻,同时又出现了他和时迅在山门口遇到马可时的情景,这一切历历在目。如同昨日,但一切又都时过境迁。黄嘉归迅速收回思绪,将花篮捧到了胸前,单腿跪地,说:“你不是说过要在大海上接受爱情的鲜花吗?原谅我长时间以来对你的疏忽,也原谅我迟到的求婚。”

这时的马可,早已成了一个泪人。一年多前,在山下碰到黄嘉归和时迅的情景,好像就在昨天。当时她是怎样的羡慕,她希望这一生,也能得到像黄嘉归这样的男人的爱。如今她得到了,尽管她不希望时迅离去,但时迅确实走了。时迅把黄嘉归留给了她,她很感伤,但那不是她的错。她想,她该怎样去关照和疼爱眼前的这个男人呢?更让她想不到的是,这个男人,把她一时兴起说出的话,记在了心上,为她实现了当时的向往。这个男人,注定了是她生命中的精华,值得她一生一世去爱的。

马可接过花篮,流着泪说:“我会替时迅姐珍惜这一切的,谢谢大哥给我的这份特殊的爱,我会记住一辈子的。”

此时,正是太阳热烈的时候 ,然而在海的微风中,气候却十分凉爽。装满日光的海面,闪烁着片片银光,蓝色的海变成了银色的海,只是在无垠的光亮中,闪动着蓝色的光点。依然风平浪静的大海,如同一头巨象,温顺地卧在这茫茫天地间。

黄嘉归拉过马可,转向大师。一一走过来接过花篮,站在马可的身旁,黄嘉归和马可同时跪在大师的面前。黄嘉归说:“我和马可的父母都不在身边,请大师接受弟子的顶礼,师父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也请接受儿女的跪拜。”

大师上前,扶起他们,说:“人们说,五百年修得同船渡,一千年修得共枕眠。婚姻是许多世的因缘,只是到了这一世成熟了,有了结合到一起的果报。但不管前世是朋友,还是冤家,总是因缘而生,所以要珍惜这一生,过好每一天。由于我们无数世的无明颠倒,我们流转于六道之中,我们的业力和障碍随时都有可能找上门来,我们就有了争吵,就有了矛盾,就有了不和。但对这一切,不能针锋相对,而应以大慈大悲去对应。当你们明白了相互宽容,相互谦让,相互尊重,就懂得了生命与生命相处的方式;当你们相互把对方当作自己,无二无别,为他所想,为他而做,你们就懂得了婚姻圆满的意义。不要说要等来世,不论是爱还是恨,来世你都无法把握,活在当下,珍惜今天,这就是活着的最佳状态。”大师继续开示:“社会学家说家庭是社会的细胞,佛家讲婚姻是因缘。因缘的聚合才能成为夫妻,可惜世人只说找对象,却不知婚姻的渊源。理解生命,先从此开始。众缘和合,顺缘而生;冲突只能冤冤相报。婚姻虽是一生的马拉松,但当明了其中的道理,采取了正确方式,你每天都在享受短跑冲刺的快乐。”

海面上有了微风,海水的波光更加明亮了,整个海面,铺陈成一片无垠的光的世界,空中有了轻薄的少许雾气,阳光在薄雾里,偶尔有几缕耀眼的彩色光线投入雾气中的海面,立时就有了闪烁的七彩的光斑;远处的雾气,将天色和海面染成了白色,使眼前的情景染上了一层神秘的情景。

大师极目远望,说:“不要在婚姻和生命的常态里,被琐碎的生活细节磨坏了脾气,认为他做得不对,对不起我,你亏欠了我!要知道,这一切可能本来就是你前世对不起他,你欠了他,他只是来打了个平手而已。要明白,生活的自主权在你的手中,使你自己改变着你的生活和生命,要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要知来世果,今世做者是。”

大师言罢,将两个鲜红的金刚结套在了他们的手腕上,把他们俩的手拉到了一起。

黄嘉归紧紧握住了马可的手,他知道师父开示的意义,不在一时的祝贺,而在一世的启示。他知道,面对的女人,从此真的和他的生命分不开了。

马可被大师的话,深深打动了,好像这些话是为她一个人在说,又好像是对天下人说的。她的手,在黄嘉归的手心,感受着火一样的滚烫,她知道身边的男人从此融入她的生命,她会像脚下的海水一样,去包容他的一切。

一一完全被大师的话和眼前的情景震撼了,她参加过许多人的婚礼,也当过许多朋友的伴娘,她也渴望庆典的场面,然而,她从没有见到,也没有想到,人世间有如此浪漫而又如此庄严的婚礼。这情景让她重生,更让她思考过去的生活和未来的人生。

黄嘉归和马可拉着手再次向大师顶礼,大师拉住他们的手,对船主说:“回吧。”

立即,随着马达的轰鸣声,汽艇又一次飞了起来。这次由于负重已经减轻,船身轻了许多,汽艇快速在海面上飞行,船外扑起的水花,像两道悬挂的瀑布,飞速向后抛去。眨眼间,汽艇在码头靠岸了。黄嘉归付了船钱,他们开车和大师去西海大酒店了。

中午,他们在西海大酒店,要了一个小房间,上了几个清淡的素菜,班玛大师开许,他们还要了一瓶干红,算是喜酒,他们高高兴兴地吃了一顿饭,算是喜宴。

碰杯时,大师说:“酒并没有错,错的是人,居士五戒中不饮酒,那是对治人的习性。酒本无过,喝多了会乱性,满嘴胡言,即使不骂人,说出许多的无用的话,也惹人烦。所以,佛家戒酒,是怕身口之过。”

大师说:“人无过,酒自然也就无过了。”

于是,大家碰杯。席间,大师说,今儿高兴,你们可以多喝三杯。

一一见大师高兴,又说说笑笑,全然不像一个高居庙堂的高僧,就说:“师父,给我们示现个神通吧。”

大师故作惊讶,问:“神通是什么?”

一一说:“神变。”

黄嘉归心里有些打鼓,因为大师早说过,神通不是佛法的究竟,曾告诫过郑仁松和其他弟子:且不可追求神通,把它当作功夫装神弄鬼。黄嘉归一一的话会使大师不高兴了。然而,大师又问一一:“是说变魔术吗?”

一一说:“类似。”

大师问:“怎么类似?”

艺艺说:“魔术是假的,是人做的假,是技术技巧,而神通是真的。”

大师作恍然大悟状,说:“哦,是这样吗?”

一一以为大师要表演神通,但大师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说:“这茶的味道不错,是今年的夏茶吧?”

黄嘉归喝一口,味苦,咽下去后,回味有一丝甘甜,就说:“是当地产的空山绿。”

大师说:“北方天寒,土重,其茶多味浓,与南方茶入口细腻回味不同。想不到灵北的茶有了南方茶的味道。”

一一见大师说茶,就又问:“师父,你还没有显神通哩。”

一一曾听郑仁松曾活灵活现描述大师的神通。

大师看着一一,说:“师父没有神通。”

大师的双眼,充满了宁静的光明,一一想起了爷爷的慈祥。

大师随手端起茶杯,突然将茶水泼到沙发前的空地上,而包间里的地,是铺了地板的,但那水溅上去,却未留下一滴印痕,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地上也未见水迹。

大师说:“一切犹如泼出去的这杯茶水,它的消逝只是时间的长短。这是宇宙的本来面目,生活本无常,人生本无常。神通同样不能改变这一切。”

一一睁大了双眼,还没有明白过来,黄嘉归知道师父在点化弟子。

一一突然站起来,跪在大师跟前,涨红着脸,说:“师父,我要皈依,请师父收下弟子吧。”

大师让她起来,说:“可以,明天上午。”大师又说,“看我们师徒的缘分吧。”

一一点点头。

饭后,一一去她房间休息,黄嘉归和马可到了大师房间,黄嘉归说了般若园的处境,问大师该怎么办。大师听了反问:“你认为般若园是什么状态?”

黄嘉归说:“山上佛教内容做完了,山下还差得远哩。”

大师说:“当你以是非观念决定取舍的时候,你已经远离了事实的真相。事物皆有因缘,缘起则生,缘尽则灭,因果轮回,循环无尽,前果是后果的因,后果是下一个果的因,如此构成世间万相。一种因缘,也许有万般解读,但它只有两种循环,缘起与缘灭;一颗心灵,也许有无量造化,但它只有两种趋向,光明与黑暗。”大师说,“如何处理,你一定会有自己的选择,善念当前,智慧自然就有了。”

黄嘉归一时还不能完全理解大师的密意,但他相信一定会有办法的。

第二天早上八点,他们到酒店,和大师一起用过早餐,到了大师房间。大师在外屋的桌子上摆了坛城,中间是一尊玉质的莲花生大师坐像,佛像前供了一杯水,佛像的右侧,则放了经书。

皈依仪式开始,一一跪在大师面前,黄嘉归和马可已跪在一一后面随喜。他们首先跟着大师一起念了四皈依:“皈依上师,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接着,大师念诵了仪规,然后讲了五戒。

大师开示道:“佛法不在高大的庙堂里,也不在深深的书斋里,而在我们的生活里,在我们的身边。佛法是救度众生的,而不是接受崇拜的。当代的一位老法师讲,佛教不是宗教,不是哲学,更不是迷信,是佛陀四十九年说法,对于众生认识人生、认识宇宙真理的教育。这个说法是准确的。如果硬要给佛法下一个定义,勉强可以称为信仰,但信仰必须先有正念,然后才有正信,如果不理解信仰的道理,无法觉知信仰的必经之路,就产生不了正念,没有正念,更谈不上正信,盲目崇拜的结果必然是迷信。”

大师说:“当你明白了佛法的道理,是让众生认识人生宇宙的真理,解脱人生之苦,就需要你自己去证悟。正如一条科学定义,需要在试验室里试验证明一样,只不过人生宇宙的真相已被无数的高僧大德证悟过了,需要我们像大德那样通过修行证悟。”

接着,大师开示了四皈依的基础、分类、方法和皈依的功德。大师说:“发菩提心,是修行的基础,我们不光要感受当下世界遭受战争、病痛、贫穷等人类的痛苦,我们还要感受六道轮回中所有众生的痛苦。断除我执,生起一切利他之心。”

大师开示时,黄嘉归一直盘腿坐着,慢慢感到心地清净,周身清爽,终于如炎热的夏日、突遇甘露。大师开示完毕的一刹那,他感到身上移走了一座山,有了从没有过的欢喜。他突然明白了上师教言中“犹如盲人废聚中,获得稀有摩尼宝”的真正含义。随即他对往日修行的懈怠感到深深的羞愧,心中生起巨大的惆怅。他看着大师,许久才说:“师父,我何时才能修完前行,获得大圆满正法?”

大师看着他,目光如毫无遮拦的虚空浩瀚无垠,又如母亲的双手温暖踏实。他说:“殊胜无比的大圆满,就在你一直修行的前行里。”

黄嘉归愧疚的说“弟子离修完前行的数量还差得远。”

大师说:“般若园的所有经历都是修行,顺缘也罢,逆缘也罢,每次遭遇,每个人事,都是自己的对境,当你调服了一颗桀骜不驯的心,使所有外境变成了映照在心中的影子,丝毫不影响心的本来面目,你就已经找到了久远以来丢失的那颗真心。这难道不是最好的修行吗?”

黄嘉归说:“弟子接下来应该怎么修?”

大师说:“师父就是为你而来。”

黄嘉归急促的说:“请师父赐给弟子甚深妙法大圆满吧。”

大师说:“师父没有传过你甚深正法吗?”

黄嘉归说:“弟子不明白。”

大师的目光落在黄嘉归的眼里,像大草原秋夜苍穹的月光,澄明无垠 ,清净无染。大师说:“佛法的全部修正,在于认识自性,自性本来圆满,难道我们还需要去外求吗?证悟自性,凡夫即佛。过去念无留痕迹,未来之念未曾生起,现在念不住当下,一切了然于心,毫无矫揉造作,平常简单的生命觉醒而已。”大师收回眼光,说:“念头起时,不执不取;念头去时,不追不随。既然无修可修,则什么都不修,既然无有散乱,则以正知坚守正念,在无修的状态中赤裸裸观照一切,觉性的光明便会普照一切。它超越一切所知境,它的本体澄澈光明,现空是本自解脱,明空即为法身。”

黄嘉归似有领悟,但仍觉似是而非。大师站起来说:“你过来。”

黄嘉归站起来,到了大师的身边。大师一把推开朝海的窗户,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黄嘉归立刻感到被潮气所包围。前面不远处是无垠的大海,风中摇撼的海面,闪着刺眼的光芒,呈现一片白色。这时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海岸边的涛声传过来,像一阵阵古老的鼓声,激越而悠远。

大师问:“你听到涛声了吗?”

黄嘉归说:“听到了。”

大师又问:“你望见大海了吗?”

黄嘉归说:“望见了。”

大师接着问:“你感觉到了屋外的热浪了吗?”

黄嘉归说:“感受到了。”

大师说:“大圆满就是这样的。”

……

大师关住窗户,回到椅子上坐下,静静地看着黄嘉归。他的目光像清澈的溪水,流动着明净的光波,慢慢地包围了黄嘉归的身心,使黄嘉归沉浸在一种无法言说的明净中。突然像晨曦中竹林里一只惊飞离巢的鸟,腾空而起,冲向万里长空,瞬间置身无限的光明之中。那一刻,束缚他心灵的所有枷锁被砍断,远、近、前、后、多、少,包括时空在内的所有观念,瞬间消失殆尽,只有明空现前,无有边际,一切豁然开朗。

黄嘉归无以言状,只是后来在《西藏生死之书》中,读到索甲仁波切关于觉悟心性的描述,才觉接近了当下的状态:“观想这里有一只花瓶,瓶内的空间和平外的空间一模一样,却被脆弱的瓶壁所分离了。我们的佛心被包在凡夫心的瓶壁内。当我们开悟时,就好像花瓶破成碎片,‘里面’的空间与‘外面’的空间结合为一。”索甲仁波切引用敦珠仁波切的教言再描述,“当时就像脱掉你的头盖骨一般。多么轻松自在啊!这是至高无上的见:见到从未所见。当你见到从未所见时,一切都开放、舒展、变得清爽、清晰、活泼、新奇、鲜明。这就好像你心中的屋顶飞掉了。一切限制都熔化和消失,就像西藏人所说的,封盖被打开了。”……

在明心见性的那一刻,黄嘉归的双眼噙满了泪水,但他的心中充满了平静,他看着大师,用力的点点头。

大师说:“百千万劫难遭遇,愿解如来真实意。”

黄嘉归激动的后退三步,给大师磕了三个长头。他说:“感恩师父!”

这时一一上前,说:“师父,我听了师父的开示,身心愉悦,但我确实不明白。”她一副很愧疚的样子。

大师慈祥地说:“我们师徒有皈依的缘分,就难能可贵了。我给你个去处吧。”说着,大师去屋内的桌子上,很快写了一封信,封好拿出来,递给一一,说:“你现在不要拆,回去想好了,就打开,里面有具体的地址,和介绍你去拜见的师父的名子。”

一一接了,举过头顶,说:“谢谢师父!”

大师给一一赐法名见空。一一磕头谢恩。

最后大师说:“师父的事情做完了,也该走了。”

黄嘉归和马可几乎同时说:“请师父多住几天。”

大师说:“我们师徒的缘分圆满了,我已没有其它心事了。明日走。”

黄嘉归问:“何时再见到师父?”

大师说:“师父我该走远了。”说着,大师进屋,拿出一个红包,从里面掏出厚厚的一个打印装订的册子说:“这是师父五十年闭关的修行记录,已由西安的居士整理打印了,师父留你一套。它会帮助你修行的。”说着,师父又掏出一本翻得很旧的书,递给黄嘉归,说:“这是大成就者敦珠仁波切在闭关洞里写成的《普贤上师言教》的要点翻译,对你一定会有帮助的。”

黄嘉归急了,问:“师父,难道你要离开终南山吗?以后弟子到哪儿去见你?”

大师说:“师父本是云游四方的瑜伽士,哪儿不能安下一个七尺之躯呢?”

黄嘉归说:“请师父常住世间,普渡众生。”

大师说:“连佛陀也示现寂灭,难道老纳还赖着不走?”

大师这句话,惹得他们都笑了。

这时,黄嘉归突然想起了贺有银,就对大师说:“师父,曾跟郑仁松一起皈依的贺有银,不知师父还记的?”

大师说:“记的。”

黄嘉归就说了贺有银的遭遇,说:“他说师父如果到灵北,一定告诉他,他想见师父。”

大师说:“恐怕难了。”

黄嘉归不解其意,立时拨打手机联系,可怎么也拨不通,终于有提示音说,用户已经停机。黄嘉归只好打卜亦菲的手机,通了,她一听问贺有银,就笑说:“就你还记的他?贺总已经失语了,已经转到上海治疗了。”

黄嘉归听了一愣。卜亦菲问:“黄总找他有事吗?”

黄嘉归说:“班玛大师来了。”

卜亦菲听说班玛大师来灵北了,就要立即拜访。她说她虽然不是信徒,但过去郑仁松常在嘴里念叨,连贺有银都说他皈依了,所以,她一定要见识见识这位高僧大德。

黄嘉归扣了电话,黯然地对大师说:“他去上海治疗了,已经不能说话了。”

大师说:“今生无缘了。”

也就十分钟时间,卜亦菲赶到了。她说:“我一定得请大师吃顿饭,向大师请教。”

大师笑说:“不吃饭就不能说话了?”

卜亦菲进门就没有坐,她一直站着与大师说话,他听大师这么一问,就说:“是向大师表达心意。”

大师让她坐,黄嘉归把凳子让给卜亦菲,和马可、一一挤到三人沙发上,她坐下说:“正要向大师请教哩。过去没有钱的时候想钱,有钱了,觉得周围的人怎么老是盯着钱,丝毫没有安全感。”她说,“像黄老师这样的人,几乎找不到。”

卜亦菲说了一大堆不如意的事,她问大师:“我生活的很不快乐,是不是自己的心理出了问题?该怎么做才能调整好?”

大师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一个老和尚对小和尚说,我们坐在这儿打坐,前面那座山一会就过来了。小和尚想,走过去太远,能过来太好不过了。于是他坐下专心打座,可坐了很久,睁开眼看,那座山还在那儿,一点也没有动。小和尚就问老和尚,师父,山怎么没有过来呢?老和尚说,它没有过来,我们过去……

卜亦菲若有所思,许久没有说话。大师说:“自心清净,世界自净。做起来难,但一定要做,这是解决问题的最终途径。极乐世界在哪儿?就在你的心里,也在所有众生的心里。”大师说:“佛在《弥陀经》上说,从是西方,过十万亿佛土,到达西方极乐世界。心静当下即到,心不净,你坐着光速的宇宙飞船,子子孙孙没有穷尽,也不能到达。”

卜亦菲听了,突然站起来,给大师叩了个头,说:“谢谢大师的开示。”

尽管黄嘉归一再婉拒,中午饭,还是卜亦菲请了。

第二天下午二点,黄嘉归、马可和一一将大师送到机场,分别的一刹那,黄嘉归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竟然泪流满面,马可和一一也都哭了。

大师却笑着说:“了脱生死的人,还怕分别吗?”

说着,给了弟子们最后一个笑脸,走进了安检的人群,直到大师的身影消逝在视线里,黄嘉归才和马可、一一走出了机场。

机场外的天空,无比的空阔,没有半丝的云彩,盛夏的太阳,像一个燃烧的火球,挂在天上,半边天空似乎被烧成了红的,异常耀眼。

隔天上午,黄嘉归和马可送走了一一。两天后,黄嘉归就向空山办事处提交了有关般若园的处理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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