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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志鹏:《藏密游历》后记

本文作者: 4年前 (2014-11-01)

由于台湾诗人古月的介绍,作家、出版家陈晓林先生看了我的长篇纪实散文《藏密游历》和长篇小说《世事天…

杨志鹏:《藏密游历》后记

 

 

由于台湾诗人古月的介绍,作家、出版家陈晓林先生看了我的长篇纪实散文《藏密游历》和长篇小说《世事天机》,对我说:“是好书,我们把书出好是唯一的目的。”面对网络对纸质书籍的冲击,陈先生毅然决定两本书同时在台湾出版,令人感动!由于他的厚爱,拙著才有机缘与台湾读者见面。

正好借此机会,将《藏密游历》写作过程与读者交流。

20多万字的《藏密游历》断断续续写了三年多时间,起始于2009年五一假期,当时和家人随一帮朋友去承德及相邻的内蒙古草原旅游,在长途列车上,我摊开随带的本子开了头。当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有感于佛学热的潮流里真正理解佛陀教言的不易,更感触于按照佛陀的教法修行之艰难,就想用今人便于理解的文字与随缘的朋友交流,起到一点微不足道的抛砖引玉的作用。所以写作的方向集中于有关修学的经历。写作体例力图平实,像记日记一样回忆修学的细节,特别是依止大恩根本上师益喜宁宝堪布后的修学体会。内容从皈依第一位上师吴新华老师开始,写了修学过程及大地艺术风景区创建的一些细节。

随后,去陕西洋县参与恢复镇江寺;随同师父及家人和朋友去拉萨朝圣;到终南山参拜师父……或在宾馆里,或在飞机上,或在火车里,只要有时间,就摊开本子下笔。因是经历过的事,不必刻意构思,只要确定好章节就行了。虽无具体的写作计划,进展却十分顺利,这得益于上师的功德,得益于自己少许的修行实践,随时坐下,随时摊开本子,心就会随即静下来,文字立即从心中流于笔端,断断续续一年多时间,竟积了十几万字。随后将稿子读一遍,却产生了几分犹豫:不要说面对佛陀和历代高僧大德浩如烟海的经论,就是当代大成就者教言的智慧大海,哪怕是滴水之慧,也不是我辈凡夫的文字所能表达的。所以对笔下的文字到底有没有多少价值产生了怀疑。虽然几位看过的朋友多有肯定,并提到了读后的收获,但我仍不放心,担心朋友们多为鼓励。于是,我将稿子发给了好友宋清海。老宋不但是我上大学时的同班好友,而且与我有殊胜姻缘,是他引导我认识了第一个上师吴老师。清海在世间法的实践中,是一位成功的作家,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他以中篇小说《囊神小传》获得全国第四届中篇小说大奖。他在文坛一路走来,不求名利,但求文字中的良知与责任。这样的作家,在世间,在当下,已不多见。二十余年来,清海是我最亲近的朋友,不但在我所做的许多事情上于我以极大的帮助,而且对我的文字历来关注,他的鉴别可以使我踏实,也可以使我找到继续写下去的理由。在出世间,他早看破了红尘的喧嚣,也是一位虔诚的佛教徒。让他作为这部未完成书稿的第一位读者是不二的人选。

清海接到十几万字的稿子,很快读完回话,他说,很好读,有价值,读者从文字中看到了信仰的虔诚和如法的修行,应该写下去。有了老宋的肯定,我的犹豫打消了。

20107月,易中天教授受邀济南讲学途经青岛,携夫人李华小住。易教授不但是我读武汉大学的直接授课老师,而且是多年的老朋友;他的夫人李华既是一个很有才华的摄影家,又是一个作家,我们认识也已二十多年了。在易教授忙碌的时间里,易夫人要了书稿,很快读完,发邮件说:“文笔简洁、朴实,读来却很有韵味。除了表达出一位佛家弟子对佛教的至诚、至纯的爱外,通篇流露着对家乡故土、对父母、和对亲友的爱。特别喜欢你对景物的描述,寥寥几笔,不动声色中却是润泽了人的眼睛。”自知易夫人的评价出自鼓励,多有溢美之词。但十几万字她能很有兴趣的读下去,对我仍然是一种肯定。随后又有几位朋友读了,也多给鼓励。这样我就坚定了写下去的信心,写作的速度也加快了。

辛丑年(2011)春节期间,随同上师在青岛,除了修学的时间外,就坐下来写作。这是一段关键时间,也是这本书的关键章节,内容涉及到随同上师拜见的多位高僧大德,更涉及到大圆满传承法脉的关键窍诀。由于大恩根本上师的无比功德和历代传承上师的无上圆满,使这本起于一般的文字记述的书,突然间有了升华,有了诗眼,有了灵光,有了殊胜的因缘。这段时间,我的写作工具也由钢笔改为计算机,一时写作速度虽然慢了,但少了再录入的麻烦。这期间,师父应我的祈请,翻译了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的三十九首道歌,对世人多称情歌的仓央嘉措诗歌的新解,无疑还原了这位300年前一代大德的真正用意,给这本书增加了难以取代的新鲜内容,也加重了圣者教言的分量。尽管限于自己对佛法领悟的肤浅和文字表达的缺陷,还不能完整传达出高僧大德的功德和佛法的要义,但由于有了以上殊胜的因缘,使文字有了依附,使这部书有了存在的意义。

    20113月,20多万字的《行愿无尽》完稿。为了把文字的差错降到最低,我把书稿发给了厦门的同乡和道友卓玛,请她校对。卓玛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曾是我老家很有影响的诗人,她的文字很有灵气和功夫。几十万字的书稿,她用了一周时间,认真校了一遍,对可能存疑的文字,还查阅数据予以核实,做得十分细致。随后,我又将书稿交给战友加师长的著名散文大家杨闻宇过目,他又对文字进行了更精准的校对。自此,我才有了放心的拿出书稿的打算。

    当整整齐齐的书稿打印装订成册的时候,我首先想到了世界知识出版社社长高树茂先生。我与高社长曾有过一次丛书出版的商谈,尽管因多种原因,丛书未按原来的意向进行,但我们有一见如故的感觉。高社长曾任中国驻印度大使馆秘书,后又任中国驻蒙古国大使。正是由于他的经历,他对佛教研究有很深的造诣,如果将稿子交给他,就少了可能出现知识性认同的隔膜。何况,创立于1934年的世界知识出版社,是中国具有广泛社会影响的权威性国际问题书刊出版社,在知识界和青年读者中尤其享有很高声誉。书稿交由他们出版,无论从题材还是从文本看显然是合适的。于是,我请上京办事的道友孙金凤直接将书稿交给了高社长。高社长见到书稿,当即翻阅,看过部分章节后立即给我打电话说:这是一部很有价值的书,而且读来令人感动,只是他对这样的题材能否顺利出版把握不准。他用征求意见的口气说:可否先放我这里,请具体负责出版业务的总经理薛乾看一下?他说因薛总有事不在。因我当时交代小孙,如高社长认为不宜在他们那儿出版就带回。高社长正是基于我的意思而说的。哪有当天就要结果的道理,高社长处理之快就十分令人感动了,我自然同意了他的安排。

    第二天下午薛乾先生就来电话了,他说,稿子他已看了大半,非常感人,他们决定出版,问我有什么条件?薛总说,他看过不少这样内容的稿子和书籍,像这样既有正知正念的佛理,又读来感人至深的作品不多见,说小孙替我带话希望三个月内能出来,他们决定按我的要求:三个月内出版。薛总的错爱令我感动,他们处理的速度之快更令我感慨。我立即回答说,按你们的常规办理,我没有额外的条件。放下电话,薛总立即给我发来了合同的邮件,我打开一看,时间、印数、版税、授权各项并无不妥,我立即应允。薛总说,按他们的程序,得三天时间,为了快,我可先将合同出一式三份,签字后寄他们,再由他们走完程序后盖章寄我。我立即按薛总说的办理。这样,实际上,前后三天时间,就已实际上签订了出版合同。

随后几天,我按与薛总商量的意见,将书稿调整一遍,将电子文文件发给了薛总。薛总的出版团队迅速完成了编辑、校对、编排、封面设计等工作,最后报主管部门审核时,几经商议,对部分内容和细节进行了删改,并将书名改为《行愿无尽》。

在整理稿子的过程中,杨志军看了书稿的主要章节,写来不短的读后感,他说:“志鹏是我的同道,是那种淡(清澈)如水的朋友。作为佛教信徒,他以善良和慈悲为底蕴;作为《藏密游历》的作者,他以作家的人格为底蕴。而这个世界上,最不值得信赖的,就是没有人格和良知的作家,以及那些功利心极强的庸俗的知识承载者。我信赖志鹏,就像信赖人人内心的美好。从信仰的角度,美好就是佛性。信仰首先是自净的,其次是利他的。慈悲的含义就是:承担别人所有痛苦,给予别人所有幸福。尽管这是菩萨的想法,凡胎俗骨万难做到,但我们至少应该明白向风慕义也是一种意境。当我们‘虽不能至,心向往之’的时候,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就都与我们息息相关了。想做一个好人和做成一个好人,都有同等的品质。善念和善举有时并没有区别。所以,我更愿意在平常人生的层面上理解志鹏和他的《藏密游历》。我一直认为信奉遁世哲学的佛教从来没有真正遁世过,真正的遁世只能引来脱离民众和避开人间的结果,而佛教再清高也是人间的佛教。佛教不应该仅仅是一个明哲保身、独善其法、出世解脱、退避三舍的信仰集团,而应该倡行入世果敢、无私无畏的侠客精神,以情为神,以爱为法,以美意善事为禅,以平等祥和为行。志鹏是这样努力的,我赞赏他。”

    志军所言,是我感受到了朋友的真诚和真情。虽然我与志军从青海到青岛,相识三十多年,有时还被误为是两兄弟,实则我们很少见面,有时一年难得见一次面,除非有朋友远道而来或有事我们才见面。然而,我们彼此心心相印。从我在《现代人》当编辑时注意到他的《大湖断裂》开始,我一直认为他是中国当代少有的真正有良知有责任感的作家之一。但是直至《藏獒》走红,期间多次因多种原因,他的作品没有引起足够的社会关注和反响。这样耐的住寂寞的作家是值得尊敬的。他的读后感对我言是一种鼓励和安慰。

    易中天教授在接到出版的信息后,很认真的用毛笔写来一段话表示祝贺:“上德不德,大智若愚,慈航既渡,苦海可居,鲲鹏有志,北溟无鱼,性情所至,便是真如。”易先生的文字正与《藏密游历》所述内容相对应,可谓相得益彰。

令我再一次感动的是我的乡党、当代著名作家王蓬,他读了《藏密游历》的大多章节,还读了两遍《世事天机》,他力主请陈忠实先生写个总序。从二十六年前忠实先生发在我供职的《现代人》上的《康家小院》起,我就十分敬佩他,也与忠实先生相识多年,但在我看来,他的影响太大,且已年过七十,不好张这个口。王蓬听了我的顾虑说,他出面给忠实先生说。很快,王蓬回话说,由于找的人太多,忠实基本都回绝了,最近身体又欠佳,实在很难写长文,对不起朋友,就写一段话吧!我深知忠实先生的为人,他大凡答应了的,绝不应付。让一个七十岁的老者,在短时间内,读几十万字,赶写一篇长文,这个要求有些过分。读陕西作家方英文写的《多好的一个老头》一文,便知忠实先生的认真:他为了参加朋友的一个作品讨论会,可以中断外地的行程,并在火车上集中时间阅读几十万字的著作,赶到研讨会现场,绝不说半句毫无感触的空话或似是而非的话。陈忠实就是这样一个对自己绝不妥协的人。所以,忠实的回话,已经使我十分满足了。他的文字对我无疑是巨大的抬举:“志鹏的作品是心智的流露。他做过许多常人难以企及的文化产业大事,在海内外引起过巨大反响,但他的心灵却表现出出世间的纯净。读他的作品,是在与一位高贵而又高尚的朋友进行心灵交流。他的笔触直击当代社会的许多乱象,但却免去了俗世的尘嚣,使我们看破了人生的真相,感到了从容、豁达、包容、快乐,找到了我们长久以来丢失了的精神所依。这样的作家和作品是不多见的。”《行愿无尽》出版后,我思考再三,给忠实先生发了一个短信,表示我的感谢,并对给他带来的麻烦表示歉意。想不到他立即打来电话,对不能写长文做了说明,并表示歉意。当今世风,这样的大家风范足以让人感慨万千。王蓬也写来一段话:“人一生做成一件事就可以算成功,志鹏不断创造的人生奇迹,令人惊叹!他是中国作家中,唯一一位将作品同时写入石头和心灵的作家;十平方公里大地艺术风景区的创建,他将自己的信念镶进了大山,因此产生的文字,不是寻常人通过努力或拼命可以办到的,这种生命体验的文字表达,足以震撼人们的心灵。与这样作家的作品相遇,是难得的机缘。”王蓬的文字同样使我感到了朋友的厚爱,加之平凹先生的题字,这个向读者介绍的阵容可谓不小,但愿我的文字不要消解了佛法的庄严、辱没了朋友们的名声、浪费了读者的时间。

由于众多善缘和合,《行愿无尽》出版后,引起了意想不到的反响。一位留法的研究生根据书上所载电子邮件地址发来邮件,她说:“虽然不知道您能不能看到这封邮件,我还是不由自主的写了。那是在去九寨沟旅游的路上,为了打发空闲时间,我买了这本行愿无尽,也许这是冥冥之中的注定。翻开书后,我完全被书中内容所吸引,甚至几度不由自主的落泪。佛教的理念深深的触动了我。我想进一步了解接触佛教,但我又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去获取,于是我想到了您,若我与佛有缘,若我与您有缘,希望您能看到这封邮件。”有读者在邮件中说:“我对第八章‘圆满无上’中描述的大圆满窍诀的神奇充满了渴望和期待,我66年生,从今年开始我突然对世界本源充满了好奇和渴望,也从此开始了对佛法的兴趣,觉得佛法真是太伟大了,但苦于自己没有一个有道的上师指导,”他说《行愿无尽》给了他修学佛法的信心。作家李汉荣说:“在这样一个浮躁的年代,这样真切感受的文字很难遇到了,《行愿无尽》比起那些虚构的所谓作品,其价值不知要高多少倍。”许多相识的道友和朋友发来短信或打电话,叙说他们的感动,交流各种想法。为此,我写了《如何学佛——就行愿无尽一书答读者》一文,专门回答读者提出的问题。首发西北大学佛教研究所主办的《中国佛学网》后,被多家媒体转载,也算我对读者的一个正式交代。

我的乡党、作家老村,读罢拙著,立即推荐给了著名学者余世存先生。以我偏见,以为像《行愿无尽》这样的作品,很难入被媒体誉为公共知识分子的余先生的法眼。想不到的是,余先生很快看完拙著,给了许多的赞誉,并利用来青岛参加活动的机会,直接约我见面。见面后,详谈方知,十多年前余先生就为何世光的《菩提树下》写过评论。更让我感到惊讶的是,余先生居然去广西山地的道观里住了三年,追寻生命的流向。此后就有了他的大作《老子传》。一个被誉为公共知识分子的学者,突然从公众的视野中消失三年,潜心大道的体悟,这种看似矛盾的行动,其实毫不奇怪,一个知识分子的情操和良知,也许在这种远离尘世喧嚣的寂静中能得到真正的升华。

由于三天的神交,我对余先生才算真正有了些理解。而后读他的《非常道》和《老子传》,明白了他将世间与出世间两种不同风格的学问都能做的恰到好处的理由。他没有偏激与偏见,以其深刻的洞察力及平和的笔触,为读者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风格的醒世之言,足以见其领悟天地大道的深厚功力。

不久,余先生在《新京报》发表了关于《行愿无尽》的书评。他从信仰的角度,论述了当代国人文明寻觅中的恍惚,赞许精神追求的必然,称拙著超越了“文学的审美,”“是献祭的,是一本有益于世道人心的书。”余先生的文章,迅速被凤凰网、光明网、作家网等数十家媒体转载,产生了广泛影响。余先生在文章中明确地指出当代作家的精神缺失,可谓一语中的,发人深思。然而,他对拙著的厚爱使我惶恐。我在随后不同场合和文字中,一再强调:“自知自己的文字对于世道人心的影响微乎其微,之所以敢于述诸于文字,只是希望它能给生活在物欲重压之下的人们提供一种心灵选择的可能。”此话绝不是自谦,面对无数智者浩如烟海的教言,作为凡夫的笔墨,只有汗颜,不敢有半点唐突,否则,将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面对杨闻宇、王蓬、宋清海等朋友先后在《半岛都市报》《新华书目报》《青海日报》等报刊发表的评论,只有感恩,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惬意。

借此台湾繁体版本的出版机会,恢复了书稿的原貌,做了少量增减,特意把征得慈城罗珠堪布同意,后被大陆版删去的《对一桩发生在四十四年前的肉身神秘消失事件的调查》(为了版式美观,更名《飞升疑云》)收入,也将书名恢复为《藏密游历》,以此区别版本的不同。

拙作在大陆和台湾的先后问世及反响,完全归于上师的功德,归于诸多道友与朋友的善缘聚合。当以佛陀的教诲发愿;虚空界尽,众生界尽。众生业尽,众生烦恼尽,而虚空界乃至烦恼不可尽故,我此行愿无有穷尽!并以此功德回向给一切如母众生,愿他们所愿速成,远离烦恼,早证菩提!

 

作者

2014119于青岛

 

注:《藏密游历》繁体字版本,已于201410月,由台湾风云时代出本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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