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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空“佛陀教育”思想初探

本文作者: 10年前 (2008-07-20)

净空法师是当代佛教界公认的高僧大德,也是一位在国际国内享有盛誉的一位宗教领袖。他利用现代化的…

    净空法师是当代佛教界公认的高僧大德,也是一位在国际国内享有盛誉的一位宗教领袖。他利用现代化的手段,在世界各地大力弘扬佛教,开风气之先,尤其是对净土法门的传布,更是不遗余力,厥功甚伟。近年来,法师总结毕生弘法传教的教育思想,首倡将佛教正名为“佛陀教育”,引起海内外信众和有关人士的普遍关注。这是净空法师在现代条件下积极推广阐扬佛教的思想成果。也是他秉着大乘佛教的入世精神,致力于佛教与现代社会相结合的尝试和努力的理论创获。作为方兴未艾的佛教现代化运动的一个典型范例和突出代表,净空法师的“佛陀教育”思想值得重视和深入探讨。

    一

    释净空(1927——),安徽庐江人,早年曾先后追随方东美先生,章嘉活佛和李炳南老居士等研学哲学和佛教经籍,在佛教修学上打下了一定的基础,对他后来的佛教思想的形成和发展也有所启发。方东美先生是当代哲学大家,也是净空法师研习佛学的第一个引路人,他在运用现代哲学方法诠释佛教时,倡言佛教亦宗教亦哲学,认为佛教既是一种高级的宗教,又是一种高度的哲学。净空法师“佛陀教育”思想的提出,可以说首先直接回应了方先生的这一观点。法师回溯总结了近代以来一些名宿大德的有关思想观点,尤其是欧阳竟无先生佛教非宗教非哲学的论断。可见,净空法师“佛陀教育”思想的提出,有着深远的历史文化背景。

    近代以来,面临时代风云激荡和冲击的大势,佛教的前途和命运一直为教内外人士所关注。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至于“佛教是什么”的问题一再被提出,就不是偶然的巧合,相反,这恰好说明,重新认识和发展佛教,乃是一种深刻的历史需要。它回应了在新的历史条件下佛教如何重新认识自己,正确应对新的社会环境的挑激,从而实现自身现代转型的历史趋势。净空法师的“佛陀教育”思想,显然是与这一时代的思潮息息相关。

    净空法师针对当前佛教所存在的种种弊端,回溯到中国近代佛教衰败的根本原因和历史教训,并力图从理论的高度给以总结和回答,在此基础上为佛教的发展开辟新的道路。他把认识佛教,廓清对于佛教的的种种误解和偏见,看作是修习佛教的先决条件和必由门径。他认为,目前世界上至少存在着三种“变体佛教”,一是“宗教的佛教”,佛教变成宗教,只注重外在的形式,而不重修行和理论研讨,佛教道场沦落到只是每天供供佛,修一点福报而已。再有就是佛学,把佛教变成学术,当作哲学来研究。另外还有“邪门歪道的佛教”,佛教不幸变成了邪教,成为不法分子招摇撞骗,危害大众的工具。他指出,所有这些都是佛教的变质,它们都背离了传统佛教的根本精神,是很不幸的事情,也是导致近两、三百年来佛教衰微的根源所在。在他看来,佛教要振衰起弊,就必须重新认识和发现佛教的真实面目,恢复和发扬传统佛教的真精神。

    净空法师认为,佛教是佛陀的教育,“它是教学、教育,不是宗教,它是智慧的教育,觉悟宇宙人生的教育”。净空法师在这里把佛教看成教育,而不是宗教,其理由在于,其一,从对本师释迦牟尼佛的称呼来看,只有教学才有师生的称呼,以释迦牟尼佛为本师,就是表示佛教乃是由他开创的教育,佛弟子则都是他的学生。而就宗教而言,上帝与信徒不是师生关系。其二,从佛教寺院的组织形式来看,它是与现代大学相近的教育机构,中国古代的“丛林”,其实就是佛教大学,“法师”相当于“校长”,他主持教学的政策,制定课程,聘请教师,而他下属的三个部门“首座”掌管教务,“维那”掌管训导,“监院”掌管总务。因此,中国佛教的建立,的确是一个教学的体系。

    佛教自近代以来被视为宗教,几乎是一种常见的、普遍认可的见解。净空法师佛教非宗教之论与我们通常习惯的见解仿佛大相径庭。一般来讲,大家惯于将佛教与基督教,伊斯兰教并列为世界三大宗教,学术界对于儒教是否宗教的争论一直不断,但对于佛教是否宗教的问题几乎没有什么争论。净空法师的见解显然与通行的习见相抵触。从他们列举的两点理由来看,他的立论主要是从他本人对传统佛教的理解以及与基督教相比较而言。近代以来,由于受基督教的影响,宗教被视为以一元神论和人格神、至上神和唯一真神崇拜以及创造主的信仰为中心的观念相当流行。特别是近代宗教学学科的对立,更把宗教当成用近代科学方法研究的对象和学科领域来对待。净空法师正是针对这一趋向以及佛教内部所存在的问题和现状,并以传统佛教在社会中所扮演的角色和担负的社会功能来定位,从而得出了与习见截然不同的结论。

    近代宗教学学科的建立,影响到普罗大众的宗教观念和社会潮流至为显著。“什么是宗教”的问题的提出,也与此有关。有趣的是,尽管宗教学申称以世界上存在的所有宗教为研究对象,并把定义宗教、规定宗教的本质作为自身的要旨,但此问题至今并无公认的定论。净空法师所针对的观点应属于一种狭义上理解的宗教,此与西方的宗教传统有关。但近代宗教学的兴起,首先就是为了突破这一局限和制约。例如,被号称“西方宗教学之父”的麦克斯·缪勒就提出,应以科学的,不偏不倚的态度来研究宗教,他有“只知其一,则一无所知”的名言,把平等对待其它宗教作为宗教学研究的前提。他还把包括中国传统的儒、释、道三教在内的八个东西方宗教作为世界宗教的主要代表。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倾向于将曾支配人类历史的所有文明形态视为宗教的表达方式。总的来看,西方学界的主导倾向是在比较宽泛的意义来界定和认识宗教的。

    佛教与基督教在根本信仰上,确实存在着一系列的差别。与基督教相比,佛教在是否承认有创造人和世间万物的创造主的存在,对创教教主是否具有全知全能的神性的认定等一些根本教义上确实存在根本分歧。净空法师对此有着清楚的认识。另外,就宗教在传统社会和现代社会所担负的社会功能来看,宗教对影响全社会精神生活方面的作用在一定程度上有所衰退。在现代社会,由于现代意义上的学科的建立,原来隶属于宗教的领域纷纷被其它学科门类所占领,宗教的内涵与范围变得越来越窄,而且就是属于宗教本身的领地,也存在着朝着神化方向发展的趋势,而与人们的生活世界则越来越疏远了。有鉴于此,净空法师强调佛教的特色主要是凸现传统佛教在教化民众,充当社会精神生活的中心和文化教育功能的作用。

    净空法师的佛教非宗教非哲学,而是佛陀教育之观点,沿习和总结了近代以来不少教内人士这方面的有关思想并作了系统的发挥,而蔚成一家之言和典型之论。虽然就学理的层面而论,其中颇有可供探讨和深究的余地,作为一位宗教家,净空法师敏感地洞察现代宗教发展的趋势以及在此背景下佛教发展中存在的问题,他坚持传统佛教的根本精神,又因应时变,力图革新,以革除弊端,使佛教跟上时代发展的步伐,并在现代社会中发挥应用的作用。

    二

    净空法师直陈,“佛教究竟是什么呢?学佛的人不能不知道。”他认为“佛教是佛陀的教育,是佛对九法界众生至善圆满的教育。”它的教育内涵包括了无尽的事理,从我们日常的生活一直推演到无尽的世界。对此,净空法师作了多方面的阐发与诠解。

    从佛教的教育目标来说,他认为佛教是智慧圆满的教育,以引导众生破迷开悟,觉悟宇宙人生的真相为宗旨。他说,佛教教学的总目标就是阿藤藤多罗三藐三菩提,译成中文就是“无上正等正觉”。可以将它分成三个阶段来说明,一是“正觉”,这是最低的一个阶次,佛教里面称为“阿罗汉”。得到阿罗汉果位者已断尽烦恼,二是“正等正觉”,修学到这一果位,佛教里称为“菩萨”,最后才是“无上正等正觉”,是佛教修学的最后阶段,任何人智慧达到究竟圆满,真心圆证,就称之为佛。净空法师由此指出佛、菩萨、阿罗汉乃是佛教的学位的名称,因而不能将他们神格化。总之,佛教教学的总目标就是觉悟宇宙人生的真相,获得究竟圆满的智慧。

    他指出,佛教教学的方针是彻底破除迷信,这就是佛教常讲的“破迷开悟,离苦得乐”。一个人如果对宇宙人生的真相能够真正理解,他就不会妄想妄作,没有烦恼,结果一定是快乐。而凡夫因对自己,对生活环境的真相不了解,往往看错,想错,也做错了,结果就很苦。这就是“知觉名佛菩萨,不觉名凡夫”。因此,佛教教学可谓破迷开悟,启发真正的智慧,帮助一切众生建立理智、大觉,奋发进取、乐观向上和慈悲济世的人生观。佛教在世间的目标就是圆满地帮助解决众生的一切苦难和问题,使我们在此生中得到幸福快乐,家族美满,社会和谐,国家富强,世界大同。这也说明,佛教确实是教学,是指引我们获得永恒真实幸福真、善、美、慧的教育。

    佛教既然是一种教育,那么它自然有一套自己的教学内容、方法和手段。传统佛教向来重视戒、定、慧三学,净空法师认为这就是佛教教学的重心所在,而所有这些被归为经、律、论三藏的佛教经典,他便称其为“佛教的教科书”。他指出,与其它宗教相比,佛教的经典是最丰富的。释迦牟尼佛四十九年所说的一切法,集结成经典,再加上历代祖师大德们的注疏,合成现在我们所见到的大藏径。大藏经的内容,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说明宇宙人生的真相,也就是诸法实相。要之,佛说法的内容无外乎戒、定、慧三学,也就是经、律、论三藏,它们是佛教教学的课程。

    净空法师认为,佛教的本质是教育,其课程的内容几乎无所不包,课本便是佛教经书。佛法的一切经典被归纳整理为“三藏”,而所谓“三藏”也就是关于三个不同方面内容的佛法。经藏就是关于定学方面的,律藏则是关于戒学方面的,而慧学则是关于慧学方面的。如此看来,佛法可以归结为戒、定、慧三学。他认为佛说法的目的是对治众生的种种苦痛和病根,戒学是用来对治众生恶业之药。众生的心不能得定,不能清净,则以定学来对治,定学是对治散乱的。慧学则是对治愚痴的。换言之,戒学是调身的,定学是调心的,慧学则是调行的。这样,根据佛法的教导,我们的身心行为,起心动念,言语造作,无不是智慧。我们的思想行为才得以免除迷惑颠倒,因此,他得出结论,“佛法乃是指导我们修行的总纲领。”

    佛教向来重视戒、定、慧的修持,由此也被称为“三无漏学”,这也可以说是传统佛教的精要所在,它遵循着由戒生定,由定生慧的过程而成为一个完整缜密的修行理论体系。净空法师对此有着独到的体会和认识。佛教强调“严持戒律”,必须“以戒为师”,在他看来“佛法的实行就是戒律”,如果“戒没有了,佛法也就断灭了,须知读颂经典而不能依教奉行是得不真正利益的”。这是说明持戒对佛教的重要意义。通常人以为佛教戒律名目繁多,令人望而生畏,他认为这是没有认识到戒律的精神之所在,戒律实质上是善恶的标准,也就是“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把握了戒律的这种精神,佛教戒律才可以因应不同的国情与文化背景而有所变更与修订。他说,唐代百丈大师制订清规,就是戒律的本土化,现代化。而在现代社会,戒律的范围就更加深广,不仅释迦牟尼佛和历代祖师制定的戒律,国家的法律、社会的道德,每个地方的风俗习惯都包括在戒律的范围之内。这样,由于能够持戒、守法,才能身心安定,这是修定的基础。

    净空法师从自己修学的亲身经历,提出刚开始学佛须以一门深入,专精一门入手。具体地说,就是跟一位老师学,专修一部经典。这个阶段一般是五年,他认为,现代人喜欢博学多闻,广学法门,这其实容易误入歧途。由于现代人烦恼重、妄念多,因此,先须从断烦恼开始,而少听、少看、不听、不看,就没有烦恼。就是说,修学须从修清净心开始,只有讲究一门深入,一门通达,才能得定、开慧。这样,经过相当长一个阶段,修学者具备一定的定慧修养,再去参学。在他看来,“烦恼无尽誓愿断”是前提和基础,而“法门无量誓愿学”是处于第二段阶段的事。千万不能将修学的这种次第弄颠倒。这是佛法的教学与世间法的教学在方法与观念上的差别。他打了个譬喻说,世间人做学问像金字塔,是先博后精,由博而精,而佛法像种树,先有根与本,再生长出枝叶花果。金字塔有顶点,而佛法则是没有止境的。净空法师的这种见解与他专弘净土法门的志愿有关。他晚年专门弘扬净土的五经一论,提倡当代的佛教信徒应该向净宗大德印光老法师学习,拜阿弥陀佛为师,以无量寿经为课本,并依此经来修学。

    净空法师始终十分重视佛教修行的理论和实践。他在深入研究传统佛教的修行方法和实际经验之后,总结出一套独具特色的修行理论,尤其是对于初学者提示了一条循序渐进的修学次第和方便入门的基础,这就是他所强调的“佛法修学的五大科目。”

    他强调,佛法修学的共同基础是“三福”。净空据观无量寿经的缘起,认为“净业三福”是一切诸佛修行正果共同奉行的门径,是“三世诸佛净业正因”。此净业三福即:第一,“孝养父母,奉事师长,慈心不杀,修十善业。”第二,“受持三皈,具足众戒,不犯威仪”。第三,“发菩提心,深信因果,读颂大乘,劝进行者”。三福为个人修行之根基,大众共修尤须建立共识,达成僧团和合,这就是“六和敬”,它是僧团共修的六条戒律,其根本在于以和为贵,集合志同道合的同修,共同制订和遵守章程,造成和合僧团和清净道场。佛法的修炼在奠定基础之后,更需要循序渐进,真修实炼,这是戒、定、慧“三学”和“六度”的行持,以及普贤行所倡导的“十大愿王”。净空法师将这些修行方法归结为以上五个科目,所谓“三福”、“六和”、“三学”、“六度”、“十愿”、辅之以信解行证的修学次第,这就是他所创设的佛教修行的基本方法和主要纲领。他由此得出结论,佛教修行“须依戒定慧三学,以求达到此目标,修学的基础是三福,待人依六和,处世修六度,遵普贤愿,归心净土,佛之教化能事毕已”。

    三

    净空法师深入佛教经藏,又很关注切实的修行,这使他对于佛教的阐发,能够深入传统佛教的堂奥,探其秘髓。不仅如此,他还能因应现代社会的特点,而有所折衷与创新。这使他的思想体系的内容,在具备专而精的特征的同时,又具备相当包容和融会贯通的特征。这是他在现代条件下对佛教精神的创造性发挥的结果。他主要是利用和发挥了传统佛教的圆融理论和思想资源。

    净空法师是当代净宗大德,以专弘净土宗为己任。晚年的他更是以专讲净土五经一论相标榜。但他并不排斥其他宗派的经典。相反,他认为弘传净土也须融摄其他学派的经义,惟有如此,才能深入体悟本宗经籍奥义,否则易于陷于肤浅的境地而难窥全貌。如他推崇弥陀经和无量寿经,又强调须以法华经和华严经为导引,以金刚经为基础,这说明他融会禅净,汇通台贤,融会佛教内部诸宗派的思想的倾向。显然,净空在此不过是将古代佛教内部的融会思想加以进一步发挥而已。有趣的是,古时净宗自称“莲社”,而净空法师将之改名为“净宗学会”,这种情节也是耐人寻味的,可见他对于在现代社会弘扬净土法门用心良苦。

    净空法师还尤为注重和强调儒佛的会通。他主张,佛教的修行也须以做人为基础,如果连做人也做不好,则学佛也无从谈起。因此,佛教与儒教真正是融为一体,相得益彰的。他认为,儒佛的教育理念都是建立在孝道的基础上,以尊师孝亲为根本。传统儒家教育讲五伦五常,目的是培养基本的道德理念以树立人格,而儒家的伦理道德的教育与佛家的教育理念完全是一致的。他说,大乘佛法的启蒙经典是地藏经,而地藏经就是佛教的孝经,是佛教修学的入门方法和根本所在,因为该经以“孝亲尊师”为尚。他断定,佛陀教育是“师道”,而“师道”建立在孝道的基础上。他尤其称叹印光祖师的“敦伦尽份,闭邪存诚,老实念佛,求生净土“的教导,就是说他很注意将佛家的与儒家的教学相结合,将学佛与学做人相结合。净空法师晚年还倡建“中华百姓宗祠”,可以说是这种思想的具体落实。他还认为儒家易经中“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的思想与佛教的因果报应思想也是相通的。总而言之,古圣先贤伦常教化的理念与佛陀教育的理念都是教人做好人,行道德,二者完全可以相辅相称,相偕并行,大乘佛教与孔孟学说乃是两种领导未来世界的精神资源和文化力量。

    净空法师在晚年还大力推行多元文化的理念。他主张世界诸大宗教和文化之间应该相互沟通和理解,相互尊重,互相合作,和睦相处,为实现世界的永久和平而努力。他用佛教“一多相即”的原理来说明多元文化之间的关系,世界就是由多元文化构成的共同体,就好比百花盛开的花园,每一种文化都有其值得欣赏的价值。在他看来,世间所有的高级宗教,都有一个共同的理念,就是仁慈,博爱,而所有这些宗教,都可以看作是诸佛菩萨的现身说法,是清净法身佛的示现。他说,所谓多元文化,就是恒顺众生,也就是“众生无边誓愿度”。他进一步断言,佛教是多元文化的社会教育,释迦牟尼佛实际上是一位多元文化的社会教育家,他的教学超越了国土,种族,和宗教的界限,诸佛如来普度众生,广度各个不同的族群和宗教,他们当然是多元文化的开创者。他号召全世界各大宗教要捐弃成见偏见,共同努力,团结一致,携手合作,挽救当前世界的劫运,以求一个真正的世界和平与繁荣的新时代。

    四

    净空法师是当代世界最活跃的佛教活动家和最重要的佛教思想家之一。他的佛陀教育思想是站在教内的立场对传统佛教的一种具有创造性的现代诠释,它对于推动传统佛教的现代转型和当代佛教复兴运动,乃至佛教走向全世界,都产生了不可估量的影响,可以说,它从一个侧面折射出佛教在现代化过程中理论和实际的情形和存在的一些突出问题。

    近代以来,佛教遭到来自多方面的冲击和挑战,其生存与发展濒临重重危机和困境。中国佛教开始了艰难的自我改革与寻求更新的现代化道路。许多佛教人物像杨仁山、欧阳竟无、太虚等在这方面作出了不懈的努力和杰出的贡献。净空法师的佛陀教育思想可以看成是整个佛教现代化思潮薪火相传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净空佛陀教育理念的提出,就是为了适应佛教现代化的现实需要,使传统佛教能够克服危机,在现代条件下获得新生和发展。为此净,空法师一方面致力于佛教自身的改革和建设,从革除佛教本身的弊端着手,强化戒律和僧团建设,从正面来继承和弘扬佛教的精神传统,另一方面,他又能顺应时变,主动适应现代社会的环境与机遇,使佛教在现代社会中发挥积极的,建设性的贡献。净空佛陀教育思想的要义就在于,立足于传统佛教,又能使佛教与现代社会相适应。

    显而易见,净空佛陀教育思想的主要是特色首先是对传统佛教精神的弘扬与肯定。净空陀教育思想之提出,其宗旨就是为了维护传统佛教的精神于不坠,从而维护和发挥佛教在社会的地位与作用。净空法师痛心于佛教自身的积弊和来自外部的扭曲,使传统佛教的精神特质和本来面目遭到严重损害和蜕变,他倡言佛教乃是佛陀的教育而非宗教,其主旨在于肯定传统佛教的核心价值,突显佛教高度的主体自觉意识和高度的文化精神。净空从文化教育的立场来肯定与阐扬佛教,应该说这对佛教具有开创性的意义。他把传统佛教的这一特质更清晰地显现出来。从净空法师所关注的几个主要问题来看,他强调僧人必须“严持戒律”,加强僧团自身的建设,包括他所强调的以“三学”为他所倡言的佛陀教育的主要课程以及由他所设立和推行的佛教修学的“五大科目”,实际上都是传统佛教固有家珍和自家“无尽藏”,所有这些内容一直为历代祖师所肯定和阐扬,它们对于保持佛教传统的延续性和佛教的精神特色,都是不可或缺的要素。

    净空佛陀教育思想的另一个主要特色便是它的融贯性。传统佛教向来重视其圆融和谐理论,这在中国佛教尤其如此。净空法师将传统佛教的这一特色更加彰显出来。可以这样理解,净空着意将佛教的这些思想资源开发利用,并发扬光大,就是为了让佛教与现代性的社会环境更好地相适应。净空佛学思想的融贯性特征是建立在广阔的文化视野的背景之上的,具体体现在他对佛教内部各宗派的融贯,佛教与传统儒教的融贯以及他的多元文化思想。他秉承佛教净土宗的衣钵,但他又不局限于门户,而是对于空有诸家的经典和义理都是广泛融摄的。他弘传佛教,但对传统儒家伦理又极为赞叹,认为儒佛二教可以相偕并进,并行不悖。晚年,净空倡导“多元文化”,肯定“多元文化”就是“众生无边誓愿度”,主张在世界诸大宗教和文化传统之间进行沟通与融合,从而把他的融贯性思想拓展到至为深广的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