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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热点问题学术座谈会:宗教超人间性、佛教研究范式、佛教文化产业问题

本文作者: 8年前 (2011-06-27)

编者按:2011年6月23日,西北大学佛教研究所佛教热点问题学术座谈会成功举行,西北大学传统文化思想…

编者按:2011年6月23日,西北大学佛教研究所佛教热点问题学术座谈会成功举行,西北大学传统文化思想研究所硕士生曹振明提出宗教超人间或神异性、佛教研究、佛教文化产业三方面的问题,李利安教授对第一个问题做了回应,根据录音整理如下:

各位老师,同学下午好!咱们这个座谈会我听了一天,收获不少;特别是今天下午李利安老师做的报告,让我很受用。谢谢!由于时间关系,我简要谈三点:

第一,关于宗教的超人间性或神异性。也算借此机会向李老师请教,当然李老师不一定就在这里回答。西方哲学中有“本体”这个范畴,比如“是者”“理念”等,这个“本体”是宇宙的总根,能产生世间一切万物。果树能生出果实,这一“事实”能被我们经验,也合乎我们一般所谓的“自然规律”。但西方哲学中的“本体”产生宇宙一切这一“事实”,却是我们不能经验的,也超出了我们一般所谓的“自然规律”,似乎具有了“超人间”的性质或“神异”的性质。这也正是西方哲学中“理神”论(不同于人格神论)的说法。中国思想中同样具有这种情况。比如,道家中的“道”,也是能产生一切的宇宙本原;宋明理学中的“天理”这种东西,同样也被理解为能产生世间一切的总根。李老师在定义“宗教”的时候,主要是从“超人间”性或“神异”性这一角度去定义的。考虑到我们上面所讲的“理神”这个问题,那么是否一切哲学都成了“宗教”?主要从“超人间”性或“神异”性这一角度去定义宗教,会不会造成“宗教”的泛化?

第二,谈一下当前中国佛教研究的两个问题。一是当前中国佛教研究的范式或话语系统。举个例子来说,当前许多学者在写隋唐佛教史的时候,一般把中国佛教八大宗派(加三阶教为九大派别)的历史当作隋唐佛教的主要内容。我认为,这种佛教研究范式或话语系统有很大问题。因为隋代除了天台宗和三论宗这两个佛教“宗派”外,尚流行着诸多的“学派”,比如涅槃、摄论、地论等,《续高僧传》就说隋代最为流行的是涅槃和摄论,似乎比天台及其经典《法华》更为流行。那么,这些“学派”是否应被列为隋代佛教史研究的主要内容之一呢?这些“学派”是否在唐朝建立之年就消失了呢?如果不消失,它在唐代佛教界中的流行程度如何?或者说唐代哪些佛教学说或经典最为流行?哪些其次?隋唐流行的“学派”与“宗派”在内在理路上有何深入的关联?等等。这些问题是当前的“隋唐佛教史”研究不能告诉我们的。由此,当前的“隋唐佛教史”是否还能称得上是真正的“隋唐佛教史”呢?二是学术界的混乱或互抄问题。我最近在读华严宗方面的一些材料,发现当前大陆佛教学术界有不少的混乱或互抄现象。举个例子来讲,华严宗思想中有两个核心概念——“十玄”和“六相”,人大的学者认为“十玄”是在“六相”的基础上产生的(这也是吕澂的观点),南大的学者则认为“六相”是在“十玄”的基础上产生的。这两种观点完全对立,但是,却被当前学界广泛采用,有人采用第一种说法,有人采用第二种说法,确切地说,都是未加审查或说明的采用。这不得不让我们产生疑问:“十玄”与“六相”是关系到华严宗根本的问题,当前学界为什么不对以上对立的观点做出详细地审查而就贸然采用呢?当前的学界是否是在相互抄袭?

第三,谈一下当前佛教文化产业的问题。我认为,佛教文化的现代发展或现代转化,是必须有人做的重要工作。近年来,陕西的法门寺在这方面做出了很大动作,在感到欣喜的同时,我们也发现其中存在一些重大问题。比如,我们今天一直强调,佛教或佛法不能离开人间,特别是普通民众,但是,我不知道现在会有多少普通民众愿意花那么多钱买门票到法门寺新区拜佛?法门寺新区的创建,是否具有了让佛教或佛法离开人间的这种危险性?再者,法门寺当前的这种“大资金”的建设方法,是否值得商榷?还有,在走进“大资金”建设下的法门寺后,我们是否能感受到佛教所带来了的那种心灵的宁静或精神的感召?反正我没有找到。在法门寺以后的发展中,以上这些问题能不能得到解决,我不得而知。

我的发言大致如此。谢谢!受学识所限,以上言语不知是否恰当,请批评。

 

李利安教授:针对他第一点,我做一点回应。首先,不是一切哲学都讲“理神”;其次,我所说的超人间不仅仅是神或类似神的某种神秘力量,还包括超人间境界;第三,我也不是唯以超人间来定义宗教。只有内在的超人间与人类的生存状态尤其是苦难状态联系起来,并决定人类的具有终极意义的未来命运时,内在的超人间才可能上升为一种信仰,并在信仰的实践中外化为一种社会现象,尤其是宗教信众、宗教场所和宗教活动出现之后,完整意义上的宗教才出现。就像中国的“道”从道家哲学演变为道教,就是这样。当然那些讲理神的哲学肯定是具有宗教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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