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位置: 首页 > 佛教动态 > 学术动态 > 正文

百年佛教学术座谈会:赵博超谈革命志士与辛亥革命

本文作者: 7年前 (2011-10-22)

西北大学佛教研究所宗教学硕士赵博超 编者按:由西…

         

百年佛教学术座谈会:赵博超谈革命志士与辛亥革命

                 西北大学佛教研究所宗教学硕士赵博超

 

编者按:由西北大学佛教研究所主办、广西莲音寺协办的纪念辛亥百年 反思世纪佛教百年佛教学术座谈会于20111010日在西北大学成功举行。与会各位来宾的发言已根据录音进行整理,将陆续在中国佛学网发表,敬请关注。

西北大学佛教研究所宗教学硕士赵博超关于革命志士与辛亥革命发言,其发言内容如下:

 在辛亥革命百年之际,我们回顾百年革命,对未来的发展和指向有着重大的意义。

 20世纪中国史中,革命是其中的一个重大主题,辛亥革命不仅是民族革命和民主革命,而且是社会革命。尽管辛亥革命被认为是不彻底甚至是失败的革命,但其一举推翻统制中国260多年的清王朝,结束了延续2000多年的君主专制制度,加速社会的发展,提供后人许多经验与教训在辛亥革命的发展过程中,佛教与这次革命也有密切的关系,从对革命党人思想的影响上看:很多革命党人在进行革命行动时,吸取了不少佛教教义作为思想武器

    在清末思想界就曾出现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即当时一些思想家,非常注意佛学研究,并把它用作为改革、变法维新或者是革命的思想武器。近代早期改革思想的代表人物,如龚自珍、魏源均笃信佛学,戊戌时期的维新派思想家康有为、梁启超、谭嗣同,也吸收佛学为其精神养分;同样地,辛亥革命党人中,也有不少信佛之士,如章太炎、黄宗仰、苏曼殊等人。这种现象,就如同梁启超所说的:佛学是晚清思想家的伏流,其时所谓学家者,殆无一不与佛学有关也。以在辛亥革命时期最有学问的革命思想家,章太炎为例.

 章太炎(18691936),浙江余杭人,清末民初思想家,史学家,朴学大师,民族主义革命者。1898年春,入张之洞幕,以言论过激,与两湖书院山长梁鼎芬不和而离开。戊戌政变后,章太炎因新党嫌疑,避居台湾,一度任《台湾日日新报》记者。1899年,应梁启超之约,东渡日本。时梁启超方倾向革命,与孙文、陈少白相得,章得与闻革命运动,乃著《訄书》,宣传革命排满。1901年,执教于苏州东吴大学,木刻《訄书》行世。1902年,再度赴日,与秦鼎彝(力三)等发起中夏亡国二百四十二年纪念会,手撰宣言,轰动一时。

 章太炎接触佛教,有其家庭与修学背景,当他在青少年时,就因其父亲章浚中年颇好禅学,章太炎的老师俞樾茹素念佛,这对青少年时期的章太炎有一定的影响。又章太炎从少知经,到始知佛藏,进而观《涅盘》诸经,到渐进玄门,与宋恕(平子)的开导与引路极有关系。苏报案章太炎被捕入狱,促使他向佛学领域迈出关键性的一步。在狱中每天役毕,晨夜研诵,终乃悟大乘法义。章太炎在狱中所读的,是《瑜伽师地论》、《因明入正理论》、《成唯识论》,属于因明、唯识学的论典。据章太炎自述,他视佛法不事天神,不当命为宗教,于密宗亦不能信。章太炎对佛教的态度并不迷信,是经过一番理智抉择的。章太炎虽谈佛学,却重视自己的思想,佛教经论的广大内容,刚好为他提供了丰富的现成思想数据与语言。

  19065月,章太炎刑满出狱,东渡日本,加入同盟会,任《民报》编辑。翌年初,苏曼殊与刘师培、何震夫妇赴日,与章太炎同寓,章太炎曾为苏曼殊《梵文典》一书题序,为何震辑《曼殊画谱》题跋,可见章、苏交情不恶。此时,佛学成为章太炎鼓吹革命的精神力量,他主张用宗教发起信心,增进国民的道德,孔教、基督教皆不合用,只有佛教最可用。他鼓吹用佛教的平等说进行反清排满革命,推翻封建君主专制,实行民权,因为佛教最重平等,所以妨碍平等的东西,必要除去。满清政府待我汉人种种不平,岂不应该攘逐?”“佛教最恨君权,大乘戒律都说:国王暴虐,菩萨有权,应当废黜;又说:杀了一人,能救众人,这就是菩萨行。其后,章太炎又在《民报》发表《建立宗教论》,认为:宗教之高下胜劣,不容先论,要以上不失真,下有益于生民之道德为其准的。要做到下有益于生民之道德,章太炎以为,佛教最足以担当此重任,因释迦玄言,出过晚周诸子不可计数;程、朱以下,尤不足论也。章太炎在革命党宣传刊物大谈佛学,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同,有人害怕《民报》会变成佛教刊物。章太炎在《民报》发表的文章,主要特征是以佛学易天下,鼓吹排满与他所理解的佛法。但章太炎发表的文章并不限于佛教,佛教只是他的思想根底之一。章太炎在《民报》谈佛,绝不是消极,而是要积极地建立一种革命人格观。

  就宣扬革命而言,孙文与黄兴都不及章太炎,而章太炎在革命理论宣传上之所以比其他人做得出色,与佛教思想对他所产生的影响极有关系。

在辛亥革命的发展过程中,僧人积极的参与到革命活动当中。以文人僧人苏曼殊为例。苏曼殊是近代佛教史上一位频具传奇色彩的人物,他一生大彻大悟,却并不超凡脱俗,亦僧亦俗亦人亦仁。他虽然行为怪诞,可是他对于佛法的追求和对祖国的热爱是强烈且始终如一的。他在短暂的一生里,曾经参加过反对帝国主义的斗争,反对满清封建统治的斗争,讨伐袁世凯的斗争,竭力支持先进的革命力量。如果说章太炎是从思想上参与到辛亥革命当中的,那么,苏曼殊就是用自己的行动来支持革命。

  苏曼殊出生于日本,母亲又是日本人,可是他却对祖国怀着一颗真挚的爱心,常以自己是中华民族的一份子而自豪,为中国被帝国主义侵略而痛心。他经常住在日本,但是却说:吾是弱国之民,无颜以居,无心以宁。他痛骂崇洋媚外的中国人,认为就是他们造成中国被外人所欺,积弱不振。苏曼殊在日本时考入专为中国留学生而办的振武学校,加入了留学生界最早的革命团体青年会1900年,当八国联军侵入北京时,沙皇俄国趁机出兵占领我国东北三省的重要城市,企图吞并我国东北,建立所谓黄俄罗斯。俄国非但不撤军,反而向清政府提出了无理要求。以青年会为骨干的我国留日学生反对沙俄侵略我国东北,发起组织拒俄义勇队,天天操练准备开赴东北对俄作战,苏曼殊也是拒俄义勇队的成员。

 苏曼殊积极参加反对封建统治的进步事业,青年会军国民教育会等反清革命团体的活动都有他的身影。在香港时,他一度想刺杀保皇派的康有为。苏曼殊与当时的革命团体及后来的同盟会诸领袖来往密切。他参加多个革命报刊的工作,在许多革命报刊上投稿。1903年,他发表《女杰郭耳曼》一文,赞扬郭耳曼的革命精神,以郭耳曼的被捕不畏惧与统治者的惶惶不安作对比,讽刺封建皇帝。他还为巾帼英雄秋瑾烈士的遗诗作序,赞扬秋瑾以女子身为四生请命,是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1908年,苏曼殊发表《岭海幽光录》,记述明末清初抗清死难的广东英雄烈士事迹,以激励反对满清的民族感情,教育不知振作的人们,其中专门提到了反清僧人韩祖心。苏曼殊以这些事迹来激励反对满清封建统治的战士,期望他们团结一致。民国成立后,苏曼殊对袁世凯篡夺政权十分不满,民国二年发表《讨袁宣言》,骂袁世凯为独夫,说他擅操屠刀,丧权辱国,令四维不张,奸回充斥,号召全国同起伐罪之师,特别指出衲等虽托身世外,然宗国兴亡,岂无责耶?袁世凯死后,苏曼殊又反对北洋军阀,拥护革命的护法军政府。甚至在他肠胃病加剧卧床不起之时,还希望病愈后去广州参加护法斗争。

 苏曼殊最擅长以文字为武器投身反帝反清的爱国革命活动。苏曼殊是革命文学团体南社的成员,他写出过大量的作品,其中不乏反对帝国主义、封建主义以及反对弱肉强食资本主义的思想。他翻译拜伦的诗《哀希腊》,与自己的爱国感情起了共鸣,以致他泛舟湖中时,朗诵《哀希腊》,不由自主歌已哭,哭已歌,而被人疑为精神病发作。苏曼殊的一生始终贯穿着大乘佛教入世度生的积极精神,他虽然投身佛门研修佛学,可是一点儿也没有忘记世间的疾苦,国家的兴衰。

  从中、外佛教史来看,也曾出现过僧兵,中国之嵩山少林寺及日本安平后期之净土真宗与日莲宗可为例。少林寺僧兵始于隋末,有以昙宗等13武僧为首的僧兵助李世民生擒王世充侄王仁则之事;宋徽宗时,河南尹范致虚任僧人宗印为宣抚司参议官并节度军马,宗印把武僧组成一支名为尊胜队之军队去抗击金兵;元朝建立,少林寺是元廷的忠实卫士,元朝末年,少林寺曾组僧兵反击红巾军;明嘉靖年间,少林寺僧兵曾参与对抗倭寇的战斗。至于日本史上的僧兵,由于日本佛教拥有鲜明的宗派意识,从安平后期到江户时代之前,一些较大的宗派还拥有武装,如:净土真宗之一向一揆,本愿寺是各地真宗本愿寺教团系统武装斗争的指挥中心;日莲宗之法华一揆,在京都之日莲宗,根据日莲的为了护法可持兵杖的教义,在寺院中备有用以自卫和向他宗强力折服的武器。战国时期,京都内日莲宗各寺院为了防备农民起义队伍和其它宗派的武装侵袭,也有僧俗一体的武装团体。在辛亥革命时期,汉阳归院寺也组织了僧兵为革命的胜利人民的解放尽一份力.

 这些例子恰恰说明了,佛教徒不是一个只关心自己生死的狭隘修行者,只重视来世的理想主义者,出世不离世,重视现实关怀,才是佛教立足与世的根本

 以上是我对于辛亥革命与佛教的关系的一点分享,有不当之处请各位老师师兄师姐批评指正。

 

 

 

 

关于作者

文章数:14853 篇邮箱地址:5118@qq.com
STFOY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