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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佛教学术座谈会:中国佛教史上的两次重大转型

本文作者: 7年前 (2011-10-25)

编者按:由西北大学佛教研究所主办、广西莲音寺协办的“纪念辛亥百年 反思世纪佛教”百年佛教学术座谈会于…

编者按:由西北大学佛教研究所主办、广西莲音寺协办的纪念辛亥百年 反思世纪佛教百年佛教学术座谈会于20111010日在西北大学成功举行。西北大学佛教研究所所长李利安教授在开幕致辞中谈及中国文化历史上的两次重大飞跃与中国佛教发展史的两次重大转型。他的开幕致辞全文如下:

 

各位学者、各位朋友、各位同学,大家早上好!

由西北大学佛教研究所和广西莲音寺联合主办的“纪念辛亥百年 反思世纪佛教”学术座谈会现在开始。我代表会议主办方对各位在百忙之中前来参与这次 座谈表示热烈的欢迎。

刚才李海波副教授介绍了参加本次座谈会的各位嘉宾,可以看出在座各位既有长期从事佛教学术研究的学者,也有从事佛教文化传播的名流,以及从事佛教事务管理得老领导与佛教修持的大居士,当然,还有很多从事佛教学习与研究的博士与硕士研究生。参会的主体人员来自西安当地,但也有来自北京、广西、广州、贵州等地的朋友。大家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里,因为一个共同的因缘而相聚一起,纪念辛亥百年,反思世纪佛教,我觉得这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在中国文化发展史上,我觉得有两次重大飞跃,也可以说是两次重大历史转型,其一是春秋战国。这个时期是宗法制宗教文化一统天下局面被打破之后的百家争鸣时期,诸子并立,相映生辉,文化竞争与思想创新所带来的文化繁荣在某种意义上可谓空前绝后,此后相继出现的法家独尊、黄老流行、经学独秀、玄学崛起、道教兴起、佛教兴盛、理学盛行、三教合一等文化潮流,尽管也极为重要,但与春秋战国时期的文化飞跃性发展相比,可能还有逊色之处,所以我认为,在中国文化变迁的历史进程中,我们现在还很难找到一段历史来取代春秋战国的历史地位。可以和它媲美的,我想应该就是辛亥以后中国的文化转型了。辛亥革命以后,中国文化经过学习西方物质文化到学习西方制度文化,再到通过革命手段实现从帝制到共和的转变,并在这种转变的艰难徘徊中开始从思想深处反思自己的传统,从而慷慨激昂地引进西方文化,大胆批判和扬弃中国传统文化,于是中国文化开始了又一次重大的转型,这种转型直到今天依然在进行之中,甚至可以说我们今天依然处在文化发展的艰难摸索与痛苦抉择之中,这种变化的里程碑意义恐怕只有春秋战国可以与之相提并论。在中国文化史上要再找两个如此重大的历史转型时期,我觉得还是挺难的了。可以说,春秋战国开启了中国两千年的文脉,而辛亥以来的文化变迁则已经开启了中国未来文化发展的基本趋势。今天正好是1010号,一个特殊的日子,辛亥革命整整一百年了。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我们举行这个学术座谈会,既是对这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重大历史事件的纪念,也是对这个事件以来整整一个世纪的中国文化与社会的反思的重要组成部分。

我们今天的主题是辛亥以来一百年之中中国佛教的历史变迁。就佛教而言,这一百年的变迁应该说在中国佛教史上也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重大历史转折。我们回顾一下中国佛教史,从有资料可证并获得学界和教界绝大多数人认可的公元前2年算起,中国佛教已经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岁月了。那么,我们再看这两千年中国佛教的历史进程,我想两宋时期恐怕是一个重大的转型。两宋以前和两宋以后分别成为中国佛教的两个历史阶段。其中两宋之前的中国佛教以引进、消化、吸收印度佛教为主,形成了学术性、文化性极度繁荣的局面。当然,我不是说学术、文化之外就没有信仰型佛教的存在,以及佛教对社会、尤其是对人的心理的广泛影响,只是这个时期当中更耀眼的历史画卷应该是对印度佛教的吸收引进,包括对印度经典的翻译和阐释。两宋之后的中国佛教就大不一样了,此后印度佛教向中国的传播终结了,渊源不断的新经典的输入结束了,印度的活水源头干枯了,中国佛教开始从新经典的不断输入所带来的理论学习与探索的热潮中转变为对已有宗派理论与实践方法的进一步选择,从而出现宗派融合之后的禅净合流,此后的中国佛教开始成为一种深入社会、收摄人心、影响生活的宗教式的佛教,在思想创新衰退、理论兴趣弱化的背后,是宗教性佛教的极度繁荣,佛教由此真正成为中华民族精神世界的重要归宿,成为塑造中国人心灵的思想素材,成为中国文化的一个很重要组成部分,所以这个时期的中国佛教,虽然在理论创新与文化发展方面是衰退的,而在宗教熏陶与精神皈依方面是既深入又广泛的,文化佛教的繁荣转变为宗教佛教的盛行。

我想中国佛教历史进程的第三次重大转型,应该就是近代以来的的变革。辛亥革命是1911年发生的,它是一个历史事件,标志着中国历史的重大转型,所以辛亥更是一个历史的符号,代表着晚清到民国的历史过度,代表着中国社会从古代向近代的转变,代表着文化领域告别古代、迈进近代的重大变革。不理解这次变革就别指望会理解当今中国文化的历史阶段与未来发展趋势,也就别指望能把握当今中国文化的处境与存在的问题并积极主动地去解决这些问题。所以,我认为辛亥百年是一个翻天覆地的历史变迁进程,这是中国历史上所从来没有过的。因此,大家需要明白,我们今天说辛亥百年,并不是专指辛亥革命这个历史事件。辛亥所开启的这个历史时代在中国佛教历史进程中也是一个重大历史转型,我认为这一转型正是中国佛教历史进程中的第三个重大阶段。这个历史阶段的的主要背景就是中国在国门被打开之后,面对西方列强接连不断的侵略欺凌,中国人发现自己的虚弱,于是开始摸索自我振兴的道路,由此开始向西方学习,从而揭开了现代化的转型,这种转型在各个领域,无论是政治、经济、文化的还是其他领域都全面地展开。佛教正是在这样一个历史大潮中,也明显出现了一个现代化的转型。也就是如何从两宋以后一直到晚清的佛教模式转化到能够和国际潮流接轨、与现代文化接轨、与中国历史的未来趋向接轨、并在中国救亡图存历史进程中积极发挥应有作用的宗教模式。在这个过程当中,佛教已经意识到它本有的形式与内容在社会的巨变面前所呈现出来的消极沉闷与狭隘落后,佛教领域出现了空前的危机。这种危机感,在历史上也是少有的。当然在历史上出现过几次大法难,佛教末法思想一直很盛行,佛教一直有危机感,但这个时期的危机感是一种自发的、而且和社会接轨的、和国际大潮相呼应的一种自觉的意识,这是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所以,在这个情况下,无论是庙产兴学也好,还是对传统文化的猛烈批斗也好,抑或是对佛教的怀疑也好,都是佛教所面临的全新挑战。但与此同时,佛教也有空前的机遇,因为在民族振兴的历史进程中,在传统文化受到批判的时候,佛教却被很多人认为是可以鼓舞人心、重振斗志的思想武器,所以它获得了比儒家、道家更多的发展的机会,于是在近代,整个中国佛教呈现出一种迅猛复兴的势头。这个恐怕也是在宋元以后,一个很少见的历史面貌。

所以,今天我们举办这样一个座谈会,一是为了纪念辛亥以来的百年历史变迁,同时也因为我们依然深处辛亥以来的文化变革当中,所以我们也应该反思一个世纪以来中国佛教的重大转型及其历史遗产,并从这种历史转型的视野出发,纵观百年佛教,总结历史成果,反思存在问题,前瞻未来趋势。我们在会议通知里头罗列了一些话题,这些话题仅仅是建议,仅仅是给各位一个提示,大家也可以在这个范围之外来进行广泛的探讨。我们今天的时间比较有限,我也就不多说了,就算一个开场白吧。谢谢。

 

(西北大学佛教研究所研究生延续根据录音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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