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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教寺风波:忍看长安再沦落

本文作者: 6年前 (2013-04-11)


                                                                         
    昨天半夜从外地回来,在微博上看到拆“兴教寺“的风波愈演愈烈。我个人非常关心兴教寺的命运,一来我本人是佛教的生命倾向,再者身居长安,对本地文化遗存有一种天然关心。数年前曾去过兴教寺,是花木葱茏的幽静之所,记得康有为书写的一块碑在那里,其字独特,至今难忘。法门寺在被“曲江”开发之前,我也曾在寺中住过,“曲江”窃寺之后,我再未去,是知道那份幽静,那份佛子虔心顶礼寻求精神安宁的气息,不消说,已被金光灿灿的钱权力量,伤害到难以追寻的地步了。

    查了点资料,有一些感慨,发微博有字数限制,且不知为何,今天转发几条微博都发不出去,就写个长微博,贴在这里,供关注者参考。

    1、“拆”兴教寺的是不是曲江?

    此次兴教寺风波,南都报道一开始指出“开发”背后是曲江。曲江新区曾有微博回应,但很简略。在微博上看到有匿名信称这次主要是长安区政府主导,曲江一开始和长安区政府的框架协议并未实施。媒体人“本性爱吃肉”也微博证实,改造兴教寺和曲江关系不大,这可能是事实。但也有爆料人称,曲江下边企业众多,不能完全排除这次兴教寺开发背后没有曲江的影子。西安市副市长段先念本人就是曲江模式的缔造者,兴教寺僧团的公开信中说到,今年3月7日段本人去兴教寺视察,随之展开拆迁工作,其间关系尚不知如何。

    2、 兴教寺风波为何会牵涉曲江?

    “曲江”近年来,携钱权力量,所向披靡。法门寺“景区”大规模改造中,就曾发生过僧人抗争的事件。曲江改造之前,法门寺的门票不超过30元,有时居士还可免票进入礼佛。寺里有佛子夏令营等活动,吸纳年轻佛子短期学习佛陀教育,感受佛陀圣地的宁静。曲江改造之后,法门寺景区改售高达120元的套票,以舍利敛财,用高额门票将虔信者挡在寺庙之外,并有各种商业包装的不如法行为,玷污圣地,备受诟病。艺术批评家岳路平发起的“舍利回家”公民行动,顶着巨大的压力,引起很大关注。但对曲江的批评,始终没有真正的见诸报端。本地强势媒体,曲江是大广告客户,报道这些批评声音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且不说曲江此次究竟扮演什么角色,因地方政府“拆寺“思路与曲江此前作为颇相似,批评者生怕千年圣地兴教寺也沦为法门寺的命运,这也是一开始批评指向曲江的一个原因。

    3、 拆僧人寮房以及灵塔外周边建筑,算不算毁坏古寺行为?

    有辩解者称,此次“拆寺”,并非拆灵塔,拆的是僧人寮房,拆除并无不妥云云。这是极重要的问题。首先,我们往往可能觉得千年古刹是文化遗产,但忽略了它本身是佛教活动场所,首先是僧人修习和生活的地方。究其实,灵塔再有历史价值,也是附属于寺院的,而非寺院附属于灵塔。如果说灵塔是历史遗存,那也是佛教的遗物,首先属于僧团和信众,其次属于社会。然而,今天,在我们保持无神论、毫无敬畏之心的地方政府眼中,在处置历史遗存之前,可能完全忽略僧团和信众的意愿,只将寺院和灵塔视为可能赚钱的文物古董,而将僧人看做是帮他们看护古董的“临时工”,这是多大的荒谬!事实上,和所有宗教一样,对圣物的保护,最有力的还是信徒和僧团。但政府可能偏偏认为他们才是在“保护”。在强拆政府的逻辑下,当行政命令携商业力量而来,寺庙和公民个体一样,就这样成为弱势群体。

    4、 从僧团陈情信中可见强权之蛮横。

    在这封题为“维护兴教寺僧团的生存权和僧团与玄奖塔一体性”的陈情信中,写道:“03月13日,北京《丝绸之路(中国段)维护管理总体规划》的担任人陈同滨教授来兴教寺再次调查,兴教寺住持宽池法师向陈教授解说了佛教僧人的宗教生活形式,逐个修学和生活是一体化,兴教寺撤除这么多的建筑,僧团失去食宿的根本保证,等于是毁坏了僧团,毁坏了正常的宗教活动。“,但是,”市委办公室朱副主任强行遏止了宽池法师的发言,并表示兴教寺申遗是政府决议下来的工作,让陈教授不用思索兴教寺的意见,一切只需保证申遗工作。”

    5、曾陪台湾友人逛兴善寺,她感叹,大陆的寺庙不知为什么没有清净的感觉?都在大兴土木,都在建设。在政府主导的大兴大建中,一些寺庙也主动投靠商业开发,一些愿意持守宁静的寺庙则面临强行拆迁。席卷社会的浮躁气息,让寺庙这样原本应是人们精神家园的地方越来越世俗,兴教寺这样的千年古刹,难得偏安长安一隅,持守传统,却面临这样的境遇。

    6、今天我们所有的开发,几乎都以宏大华丽为美。表面来看,城市是变漂亮了,但是,那些宏大华丽的场面,掩盖了文化的细微之处,毁坏掉了无形的文化气息,而这些东西,被权力和金钱一起毁掉后,是很难找回来的。文物和遗产的保护,和发展之间可能有冲突,这很正常,但关键是我们公民没有说话的权力。我们无法表达和参与到事关我们文化生活的政府决策中来。在这样的背景下,我觉得不如不开发,留给子孙后代,让有远见和有审美的后代人,去开发。至少我们不会犯罪。

    7、 公民社会建设,要有利益的博弈,要有对权力的制衡。以兴教寺风波为例,如今,除了在互联网上,信众的真实声音还是无法表达,僧团的声音也无法表达,很难形成真正的利益制衡。其实这种事情,最应该佛教协会来说话,可佛教协会的领导,和其它社会组织一样,也是官府任命,怎能指望他们说话?如此一来,我们就任由这个城市,我们的文化,这样沦落吗? #mailContentContainer .txt {height:au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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