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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山隐士生活解密:周一出山工作周五回山修行

本文作者: 7年前 (2012-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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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雪峰在终南山的物学院修行

                                                                      王雪峰在终南山的物学院修行


老家在湖北的陈居士在终南山已修行多年

老家在湖北的陈居士在终南山已修行多年


 终南山里的物学院本组图片由 本报记者陈团结摄

 终南山里的物学院本组图片由 本报记者陈团结摄


  在“走读终南山”采访过程中,每位隐修者或已经出山者经历有别、身份各异、互不相识,但常能听到他们相近或完全相同的表达:“入山是为了出山做事”、“隐士最终理想是感恩图报社会”。这些话不约而同地从几位隐士口中说出来时,隐士群体与当前社会的关系也不再疏远。

  “走读”中遇到的几位隐士,他们不是出家人,儒释道兼学,在山中也在山外,有出山多年的创业者,有隐居十多年仍住山者,也有入山不久的大学生,在他们身上,串联了传统隐士文化和快节奏的当代生活。

  石匠先生:遇重挫入山 隐居三年后再入世

  63岁的石匠先生已经出山16年,目前的身份是一家文化公司董事长,1995年至1998年曾经在终南山隐居,出山后创业,在业内颇有名气。

  在接受采访之前,他反复强调不愿意对公众透露真名,想继续“隐”于都市之中。

  “最开始隐居可能只是为了观照自己内心,出山后,社会给予我财富和平静幸福的生活,所以还是想回报社会,想尽一个公民的责任。当代隐士的生活不是封闭的,也不拒绝和公众交流。感恩图报,救世情怀,这是隐居者最重要的品质。”他说。

  但对十多年前去终南山隐居的原因,他说是因为遇到一次人生重挫。

  1994年,石匠先生被单位委以重任,带着30万现金在西安做一项大工程,但因经营管理不善,资金链发生问题,产生严重亏损,石匠先生被单位暂时停职。

  “对我打击很大,我正是45岁的壮年,这之前一直顺风顺水。工程搞垮以后,我觉得自己身败名裂,前途到此为止,我当时就想离家出走,想进寺庙躲避。”他回忆。

  1995年清明前后,他只身走进终南山,在子午峪遇见了一位正在小山顶打坐的老和尚,便聊起来,后来,这位老和尚成为他的师父。

  “我本身有入山的想法,但心不是很诚,只觉得先躲上一阵子再说。”他在师父的茅棚住了七天后下山,此后几年,他每个月大约有20多天都在茅棚住,每天凌晨2点起床做功课——打坐、读经书、讨论心得。

  “那段时间是永生难忘的经历,工作整整停职了两年,家里生活全凭我妻子工资,她甚至摆早点摊子维持家计。现在想起来,失败的确是人的一笔财富,没有当年的失败就没有后面成功。”1999年,石匠先生辞去单位职务创业,十多年来,公司业务覆盖面越来越广,他在终南山中给自己建造了一座房子,每周一出山工作,周五回山重归田园,过“当代隐士”的生活。

  石匠先生介绍,和他有类似经历的人西安有二十多个,他们经常在一起交流,对这种半隐居半创业的状态,他称之为“当代隐士”。

  “传统隐士基本都是失意遇到挫折后急急忙忙逃避出城的,但那只是隐士的初级阶段。”在石匠先生看来,传统隐士生活很清苦,他们隐居的主要目的是观照内心,因为人类和自己内心沟通最好的地方不是城市而是大山,只有在大山中、回归到原始的生存状态时,人才能倾听到自己的内心,从而获得智慧,但他认为这种传统的隐居是隐士的初级阶段,只是为了改造自己。

  “1998年,我觉得通过隐居已经改造了自己,可以入世做事情。因为隐士进山未必是要在山中生活一辈子,求得真知后,应该入世回报社会。”石匠先生拿出最近收集的《华商报》剪报,他指着2月26日B2版一位隐士照片说,自己看到时感动地落泪了,因为那位隐士背包上印着“知恩报恩”四个字。

  “当代隐士已经远远超越了传统隐士,隐居生活是多元的,只要坚定,什么地方都可以修行,未必要在深山。”他说。

  陈居士:入山13年朋友遍天下

  陈居士上山的过程,是给朋友做心理咨询的过程,也是大家一起捡垃圾的过程。

  从大峪新贯寺小学上山的路上,每天都有几拨驴友入山游玩,但沿路几乎看不见任何垃圾,因为在这道山谷居住的每位隐士都有一个良好的习惯——在上下山路上拎着袋子捡垃圾。

  陈居士带着十几位朋友抵达草堂后,招呼他们喝茶、吃饭,他严肃地告诉每位就餐者,吃饭时不允许说话,夹菜用公筷,在饭桌旁也贴着口诀:“餐勿语,用公筷,清静食,敬天地。”

  对这样的规则,很多客人起初并不适应,但陈居士严格执行这个规矩:“不说话利于胃的健康。而且,做一件事时,投入越深,才能体会很多东西,体会更多时,就能理解,理解才能尊重,尊重就是包容了,包容了,不就好了么?”

  陈居士只有33岁,生于湖北,1999年从深圳富士康辞职后到终南山莲花洞修行,这十几年来他看过寺庙,住过山洞。

  对来终南山隐居的原因,他说:“10岁我母亲去世,我父亲就不太照管我和弟弟了,我必须独立,洗衣服做饭,还要带弟弟,我去读很多很多书,觉得自己是荒漠里饥渴的人。那些年,人生最纠结的生死、身体和心理的问题交错到一起,现在想来不堪回首。”

  在隐居前几年,他和家里没有任何联系,后来弟弟发帖在网上找他,他觉得自己可以去面对所爱的家人,才回了湖北老家。

  不同于很多隐士,他有很多社会上的朋友,有些在西安城区,有些在上海,有些在新疆,以至于用“朋友遍天下”来形容。

  在山下,陈居士出入各种场合时西装革履;上山时,他身着户外衣裤;在山上,陈居士一身黄色的棉布僧袍,他戏称自己是“变色龙”,有时在城市中生活,有时在山里隐居。

  在终南草堂里,陈居士是一位核心人物,来找他的朋友很多,有些人因为感情问题,有些人因为工作问题,他也经常下山去帮助朋友处理一些事务,扮演“导师”的角色,帮他们出谋划策,解决各种困难。

  在记者采访他的当天,就有两位女士因为家庭纠纷专程从山下赶到草堂拜访他,寻求帮助。两年前,还有两位研究生态农业的女研究员专程赶到终南山,向他求教感情问题,陈居士回忆,当时他所做的就是带着她们喝茶,读经,聊天,两位研究员的感情问题在偶然之间得到解答。

  对感情问题,他说:“可能他很爱别人,别人会拒绝,但并不妨碍他恋爱的状态。只要所爱的人幸福快乐,即便自己离开了,但总会给爱人留一个角落。”

  对陈居士的生活,家里人开始并不理解,觉得他的生活很飘渺,包括他的弟弟和父亲,但慢慢的他改变了弟弟的想法。

  “弟弟看到我的状态很感慨,以前他一直坐飞机往返各地,但后来他选择坐火车来看我,心境变得平和起来,试着去理解尊重每个人的选择。”他说。

  陈居士的父亲在晚年也理解他的生活,在临终前,父亲来到终南山居住,陈居士陪父亲度过他的最后一段时光。

  王雪峰:大学退学入山既为学生也为老师

  位于半山腰一户农家的门外挂有一个“物”字,这里是几位隐居诗人创办的“物学院”,敲门并无人应声,推开虚掩的门,能看到几个书架和一个小型的讲坛。

  后来从一旁的厨房里出来一个衣着褴褛的年轻人,他凌乱的头发在额头前扎了一个小辫,记者敲门时,他正在厨房的火炉旁看书。

  他叫王雪峰,生于1989年,家在四川。2010年3月,王雪峰从成都一所大学的电子商务专业退学来到终南山,参与“物学院”创办,至今没有与家里人联系过。

  “挺迷茫的,在学校没什么意思,就退学了。”现在住的农家院子是租住村民的,一年房租3000元。

  他说自己没什么打算,就在山里读读书。

  王雪峰说:“当然是社会有问题,我跟社会接触有问题,可能还是不适应现在的社会。”

  他说,在物学院里,年龄最大的人50多岁,年龄最小的是一位3岁的小孩,他被母亲放在山里已经好几个月了。

  “我们提倡每个人都是老师,每个人都是学生,所以要读书。”他说。

  他有时会下山,对将来的生活,他说自己尚未打算。(记者狄蕊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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