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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牧师的坎坷路

本文作者: 4年前 (2015-04-25)

一个女人正站在蕨类植物中。摄影:GIULIA BIANCHI 撰文:Janna Dotschkal …





一个女人正站在蕨类植物中。

摄影:GIULIA BIANCHI

 

撰文:Janna Dotschkal


  一直以来,罗马天主教会禁止女性担任神职人员。教会法第1024条明文规定“唯有领过洗的男性,得有效地领受圣秩”。然而在2002年,“女性牧师运动”(Womenpriests运动,允许女性出任神职)从教皇本笃十六世的故乡德国的多瑙河畔发起,不顾教会法令,任命了七位女性。自那之后,全球共有超过200名女性得到任命,或接受相关培训。 

  意大利摄影师Giulia Bianchi从2013年开始,一直在记录这些女性的生活。我通过邮件,从她那里了解了拍摄“女性牧师运动”的经历。

 

  注:以下的照片展现的均为“女性牧师运动”的参与者和受过她们帮助的人。

 

Bridget Mary Meehan,罗马天主教的女性主教,正在华盛顿特区的客厅里翩翩起舞。

 

JANNA DOTSCHKAL:来谈谈这个故事的来龙去脉吧,你为什么对拍摄这些宗教女性有兴趣?

 

GIULIA BIANCHI:身为一个女权主义者,我觉得有必要联系一下代表着智慧的女性导师。于是我在全美境内广泛撒网,从激进的女权主义哲学家、从政的女性到一些宗教人士,我都给她们写过信。2013年2月,我收到70多岁的美籍爱尔兰人Diane Dougherty的邀请,前去参观“流浪天主教徒”社区。Dougherty一直和LGBT青少年一起工作,她把自己定义为罗马天主教的“牧师”,尽管梵蒂冈方面表示这在神学上是不可能的。

 

  我对天主教很熟悉,于是从这一悖论中获得了灵感。我知道她以前是一个修女,后被被逐出教会。我对教会的事务没什么兴趣,但Dougherty和她对教会的反抗却吸引了我。


Diane Dougherty正在佐治亚州亚特兰大市的树林中转圈。

 

JANNA:你是怎么找到这些女性的?

 

GIULIA:这要追溯到去美国的短期旅行。那年3月到6月,我和Diane从亚特兰大一路开车,来到肯塔基。这一路我遇到了很多女性,后来,我又去了芝加哥和华盛顿特区。我要感谢Diane,她为我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

 

  在美国,我一共遇到了70多位罗马天主教女性牧师。今年2月,我去哥伦比亚待了一个月;之后的夏天,我打算到奥地利和德国看一看;9月时会返回美国拍摄新一任女性主教的授圣仪式。

 

过去20年里,Mercedes一直是Blanca Cecilia Santana Cortés的导师,后者将会成为未来的女性牧师。Mercedes还负责运营一个传教士组织,专门帮助哥伦比亚布埃纳文图拉的女性暴力受害者。

 

JANNA:如果技术上不允许授圣,这些女性在哪里接受培训呢?

 

GIULIA:大部分的授圣是在名为“罗马天主教女性牧师”的机构中进行的。这里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没有阶级高下之分。机构会提供为期两年的神学预科,学习内容包括女权主义和解放神学。

Cheryl Bristol前来参加“罗马天主教女性牧师”每年一度的聚会,摄于2013年,华盛顿特区。

 

JANNA:有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故事?在你见过的那些女性,最让你惊讶的是什么?

 

GIULIA:我最近一次去哥伦比亚是在2015年2月,在那里,我遇到了Blanca Cecilia Santana Cortés,她是教士职位的候选人之一,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Blanca主要与性工作者和贫穷的非裔哥伦比亚女性一起工作。和一般的慈善机构不一样,她教育她们成为独立的个体,为自身的权益而奋斗,带领她们成为女权运动者。Blanca还会指导她们如何工作,如何供养她们的家庭。在她的努力下,这些女性并没有变成基督徒,但却像真正的基督徒一样,遵循着福音书的教诲。


未来的女性牧师Blanca Cecilia Santana Cortés正在自己家中,位于哥伦比亚由米利托。

 

JANNA:你为什么会选择这种类型的人像摄影?

 

GIULIA:我想把这些肖像照营造出一种无意识的“家庭相簿”的感觉,以一种亲密的方式让每个读者都能被感染。

 

  虽然我经常用到复杂的照明和大画幅相机,但我希望这些照片看起来具有个性又朴实无华,能完美展现出这些女性,还有她们的个性,她们的温柔。

护士Selina负责照顾感染结核病和正在康复的病人。她从未来的女性牧师Blanca Cecilia Santana Cortés那里得到了不少帮助。

 

JANNA:你如何让这些女性放下戒心,在相机面前表现得自然一些?

 

GIULIA:我和她们在一起待了很久。我很有耐心,告诉她们我在做的事情,以及我为什么这么做。她们不喜欢站在相机前面,但喜欢和我在一起。


Sandra Torres正站在哥伦比亚波帕的一株古柯树旁。Torres以前是一位性工作者,现在正怀着第三个孩子。在Blanca Cecilia Santana Cortés的帮助下,她开始了新的生活。

 

JANNA:你如何为女性牧师拍照?

 

GIULIA:我和女性牧师待在一块儿的时候,一点都不像记者。我的确做了很多采访,但其实更像是双方的对话。拍照也是时多时少,完全根据我的直觉。

 

  从她们身上,我明白了什么是今天的神之代言者,如何改变自己,改变世界,还有什么是值得信赖的。她们向我展示了另一个世界的模式,那里每个人都带着爱意在工作。如果对于弱小者不公正,那根本就无正义可言。

 

  她们问我是否仍然是天主教徒,当得到否定的回答时,有些人会遗憾地说:“教会真的失去了你们这代人”,但没有人劝我回头。她们不会戴着有色眼镜看待他人的精神生活。

来自哥伦比亚布埃纳文图拉的Kalymary Betancuru身患皮肤癌,她唯一的儿子已经瘫痪了一年时间。她一直在为伤残抚恤金与政府对抗,如今也得到了Blanca Cecilia Santana Cortés的帮助。

 

JANNA:这些女性在授圣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GIULIA:很多人是修女,还有一些是教义问答师、牧师、传教士、社会运营商、非营利机构或者慈善机构的负责人,等等。我得说,她们每个人都有令人印象深刻的简历,受过高等教育。

 

  今天,她们从事各方面的工作:生态学、难民教育、神学、社会正义、传教工作、搭建全方位的天主教社区。很少有人是隐士或神秘主义者,大部分人都在致力于让这个社会变得更有爱心、更加公正。

Alta Jacko正在伊利诺斯州芝加哥的公寓中祈祷。

 

JANNA:如果她们被逐出教会怎么样?

 

GIULIA:这意味着她们将会失去薪水、退休福利、住房,而且她们或亲戚也不太可能在教堂工作。在大多数教区,她们不能接受圣礼,但她们可以创建自己的教区。有时,这就是她们的终点,不过也有人像在教堂时一样,继续履行神职人员的职责:礼拜仪式可以在家里和家人一起完成。


Maureen Logue McGill前来参加罗马天主教女性牧师每年一度的聚会,摄于2013年,华盛顿特区。

 

JANNA:未来会怎样?你觉得教会改变自己的立场吗?

 

GIULIA:很多女性告诉我:“我们是在为未来抗争,而我们有生之年也许等不到改变的那一天。”我也认为,短时间内不会发生什么改变。这与其说是信仰的问题,不如说是权力之争。

 

JANNA:你从这个项目中得到了些什么,无论是情感上还是思想上?

 

GIULIA:一旦遇到了生命中最厉害的人,每个人都会像那些人看齐,而我也不例外——我想成为她们那样的人。


(译者:Sky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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