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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音畅演 佛道恒宽——纪念常明老和尚圆寂三周年

本文作者: 7年前 (2012-03-15)

前几天,突然接到田洪刚居士的电话,说常明老和尚圆寂三周年了,最近寺里将举办一些纪念活动,并将出…

法音畅演 佛道恒宽——纪念常明老和尚圆寂三周年

  

 

前几天,突然接到田洪刚居士的电话,说常明老和尚圆寂三周年了,最近寺里将举办一些纪念活动,并将出版一个纪念文集,看我有没有什么要说的。我一听,感到很惊异,仔细一想,一晃竟然三年就过去了,时间如流水,飞速消逝,这种无奈与无情常令英雄仰天长叹!当然,更令人叹息的还是逝者的离去与生者的无尽思念。

记得老和尚刚刚圆寂之时,我曾向中国佛学网记者说起自己当时的心情是悲欣交集。悲是因为老和尚离开了我们,从此失去了一位品德高尚、道行精深的大师,欣是因为老和尚所作已办,梵行已立,解脱娑婆苦海,开始了另一新生。相信老和尚一生慈悲济世,慧灯高举,离开娑婆也必享无量福报。在常明老和尚圆寂三周年之际,我怀着敬仰之情,追思我与老和尚的一些因缘,既作为对老和尚在天之灵的问候,也作为对自己内心深处思念的一个慰藉。

早在我上高中的时候,那时兴教寺还有个文物管理所,我所在高中一位老师的女儿在那里工作,我路过那里就曾经上去看过兴教寺,并见到常明法师,不过那时我只是游乐而已,并没有亲近法师。到我上研究生之后,开始学习佛教,大概是1985年的一次清明节期间,我和同学们从西安出发骑着自行车春游,再次去了兴教寺。这次见到常明法师,并有简短的交谈。法师温文尔雅的风格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1987年我毕业后到陕西省宗教局工作,才知道常明老和尚早年在终南山出家,后来云游大江南北,先后在虚云、来果等很多大师座下请益问道,又曾在中国佛学院深造,回陕后长期驻锡兴教寺,并长期担任陕西和西安市佛教协会的重要职务,为陕西乃至全国的佛教事业做出了重大贡献。从那时候开始,我见老和尚的机会就更多了。

记得在1988年冬天,我陪同老和尚和大兴善寺的慧雨老和尚一起去北京参加全国汉传佛教重点寺庙管理工作座谈会。去时坐的火车,老和尚在车上几乎一动不动,很少吃,也很少喝。有一次去车厢餐厅吃饭,一个外宾紧挨着我们坐,在旁边问法师吃的什么。我不知道法师是不晓得碗里饭菜的名称,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只是笑一笑,让那个外国人尝一尝。我向老外翻译老和尚的意思,老外有些诧异,但还是很不好意思地拿起筷子,从中夹了一口,吃了之后很开心地说“好吃!好吃!”老和尚只是笑。我想这也可能是告诉我,凡事需要亲自体验,学习佛教,领悟其中滋味,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在北京期间,我和两位法师住在一个房间,好像是在京丰宾馆。今天想起来,那个时候国家的条件还不是太好的,竟然让我一个小字辈和两位大师挤住在一起。我们同吃同住,大部分时候在一起,除非老和尚去北京法源寺参加开光法会以及我去当时国宗局局长任务之的办公室与其他省的宗教干部一起听任局长训话,还有一次去见赵朴老汇报法门寺佛指舍利相关事情等为数不多的时候之外,我都是紧跟着老和尚,一方面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另一方面也随时向他们请教。老和尚虽然不太说话,但出出进进给老和尚行礼的人不少,不知是认识的熟人还是老和尚的威仪所致。在这种时候,我站在旁边,不知道是荣幸还是惭愧。

老和尚话不多,但都很精练,很朴素,很简略,很实在。有一天在房间里休息闲聊,慧雨法师大讲他当年亲身经历的日本人的狂轰滥炸,并说自己历尽磨难,现在身体已经不行了。常明老和尚开玩笑地说,身体不好刚好赶快退居,年轻人正等着上来呢。慧雨法师只是苦笑一声。老和尚看了我一眼,我也不知道到底有何玄机。但可以肯定,他们是多年的道友,彼此非常亲热和熟悉,都为陕西佛教作出了巨大的贡献。记得慧雨法师当时走路已不太稳当,上上下下的地方我都尽力扶着。两位老和尚在一起说话,简单中有玄机,随意中有滋味,我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夹杂在两位老人中间,既没有被排斥,也没有被边缘,这对他们来说,实在是慈悲与智慧的显现。

有一次我和常明老和尚在房间里又谈起佛法。老和尚听说我的硕士论文是专门研究《金刚经》的,就突然问我,什么是般若。我根据自己当时的知识体系与粗浅的体悟认真细致地回答了一番。老和尚听后,只是笑了一笑,什么也没有说。因为不知道他到底如何评价自己讲的,所以心里感觉很不是个滋味。难道是我在阐述过程中趾高气扬了吗,心想也还算谦虚客气吧。可是老和尚为何啥也不说呢?大约两年后,我在长安县乡镇企业局当局长的大哥告诉我,他陪同当时的省长白清才去兴教寺参观,常明老和尚听说我们之间的兄弟关系后,特意提起和我在北京同宿一房的因缘,赞扬我对般若很有理解,是个既有学问也有智慧的年轻人。我这才知道老和尚对我当时的回答原来是肯定的。

从北京回来时,中国佛教协会为了方便,给我们都买了飞机票。我当然是很想坐飞机了。但我当时胆子小,总怕违反了差旅标准,回来后挨批评或者不给报销。当时常明老和尚不断地安慰我说,又不是你要坐飞机的,而是北京办会的给你买的,咱们地方来的,面对中央,还能不随缘啊。我还是不放心,就给时任陕西省宗教局局长、省民委主任的李淑贤打了电话。李主任很干脆,一句“你就坐飞机回来吧”让我一生中第一次体验了什么叫遨游蓝天。看来,随缘就是一种人生原则,连一位身为穆斯林的局长也遵从这种随缘的法则啊,而老和尚对世事的把握与自信也令我不得不佩服。

到了机场,问题来了。当时慧雨法师还随身带有一个新丰公园的工作证,常明老和尚什么证件也没有。我在机场跑前跑后地争取,老和尚也很着急,那是我一生当中唯一一次见到老和尚快步行走的姿态,今天想起来也实在是难为一个出家人这样被查问了。眼看着起飞时间已过,我好失望啊,心想好不容易得到的坐飞机的机会就这样给黄了。谁知飞机却晚点了,而且后来总算获得机场格外的开恩,无证乘机,老和尚还特意将本来在窗口的座位给我,让我好好地欣赏了一下俯瞰河山的感觉。大概从这次北京之行以后,我们就成了很好的朋友。从老和尚那里,我获得的是随和轻松的智慧熏陶,所以在我心里,老和尚已经成为我最尊贵的老师。

我从1987年到1994年,在省宗教局工作了八个念头。在此期间经常会见到常明老和尚。记得有一次陪同李淑贤主任和岳松华副主任去西安南郊的几个寺院考察,在草堂寺向宏林法师请教罗什的遗迹与寺院的现状;在香积寺,听续洞法师的讲寺院的传戒经历以及寺院所办的佛学培训班情况;在兴教寺则受到常明老和尚的亲切接待。李主任一见老和尚就说,把你的宝贝拿出来让我们这位研究生看看。那时候,在省政府大院里面工作的,研究生毕业的还极少,李主任对我很器重。一听李主任说宝贝,老和尚就把一些珍藏的法宝拿出来让我们看。我记得很清楚,其中就有贝叶经。老和尚小心翼翼地捧着,我问这是什么经,哪里得到的,老和尚似乎不感兴趣,只是说供着就行了。原来,他的思维方式已经和我们这些穷追不舍式的刨根问底相去甚远了,老和尚的自在可能正源于这种超脱。记得当时老和尚还给我讲玄奘顶骨的事情,我当时很无知,一点也不知道还有个黄巢发塔的事,觉得像是一个悠远的传奇故事一样。至于老和尚说的绕玄奘塔经常会得到感应舍利,我一听更是云里雾里的,回想起来,自己当时对佛教还是一知半解啊。

有一次,我接我妈来西安。顺路领我妈去了兴教寺。我妈早闻兴教寺之名,更知道常明老和尚在长安一带的崇高威望,所以很激动。记得当时是演德法师在招呼我们,吃饭时常明老和尚和我们坐在厨房外面的院子里,围着一个比较低矮的桌子,我妈既高兴又极不自在,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老和尚很慈悲,只是说没有什么好吃的,让我们快吃。那时,我妈刚刚接触佛法,还没有开始精进修持,我想主要还是对佛法的真实不虚有犹豫。吃饭时,我代我妈向老和尚请教一些问题,主要是学佛的意义和方法之类的。老和尚的陕西口音让我妈听起来很亲切,他几句很简单的肯定性表态,可能影响了此后我妈的信仰归宿和后半生的整个精神世界。

1997年,我回到西北大学,从事佛教研究和研究生培养工作。此后见到常明老和尚的机会少了。但兴教寺始终是我最向往的净地之一,老和尚也始终是我最尊敬的人之一。研究佛教,不免经常会碰到有人问,陕西哪位和尚有道行,有没有高僧。每当这个时候,我肯定是最先想到常明老和尚。很多时候,别人不明白,说常明老和尚没有文化,不善言辞,给人讲不出什么佛法的道理。我就给他们说我第一次见常明老和尚的经历。那次我和省宗教局负责佛教工作的张军一起参加省佛协的一次常务理事会议,许力功会长主持会议,引镇的倪宝华居士以及几个大寺院的和尚们都来了。大家都先后发言,说东说西的,讨论很热烈,但作为副会长的常明老和尚什么也不说。最后张军问他,他才睁开眼睛,头微微转过来,身子几乎还是一动不动地,慢悠悠地回答到:“大家说的都好着呢,我都同意。”说实话,我当时的确是感到他没有文化的。可是后来,我慢慢改变了自己的想法。老和尚的这种作风其实是一种很高的境界,你说他寡言也好,讷言也好,你说他斯文也好,朴拙也好,你说他满不在乎也好,方便随和也好,其实这些正体现了老和尚看破世相、消除对立、超脱是非的那种清净自在。常明老和尚为人低调,处事谨慎,遇事随和,个性谦虚,心智沉静,生活悠闲,是那种既有慈悲,也有智慧,看得开放得下、慈祥随和的老人,所以,无论从其贡献来看,还是从其品德来讲,都堪称当代难得的高僧。今天,当我想起老和尚的时候,最令我欣赏和敬仰的正是这种寡言少语、超脱自在、清净随和的风范。

记得在2008年元月12日,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我带领几位博士和硕士研究生前往兴教寺拜见常明老和尚。老和尚为《中国佛学》网站题词勉励,还为《佛门资讯》新春特刊中的“百位高僧贺新春”提写了“佛佑中华、吉祥2008。福缘善庆,诸事遂顺”,表达了对中华儿女的新年祝福。临别前,老和尚勉励大家认真学佛,不断进步。兴教寺监院宽池法师也欣然题写了“发菩提心”,表达了新春的祝福。虽然当时天寒地冻,大雪纷飞,但大家法喜充满,其乐融融。然而,万万没有想到,这竟然是我最后一次与老和尚的相会。一年后的418日,阴云密布,小雨淅淅沥沥,不到7点的时候,室外几近黑夜的感觉。原来就在这一天下午,常明老和尚舍报归西。我听到这个消息后,感到十分悲痛。我想,当时小雨普降,大地遍湿,是西安地区春季比较难得的现象。按照佛教的说法,可以视为一种感应,说明老和尚德感动天,法雨滋润,圣水如泪,天人感应,同一悲欣。我立即以西北大学佛教研究所的名义,写了一份唁电,其中说到:“常明法师慧根早生,终南出家后,畅游神州,十方参学,后来长期驻锡兴教寺,悲心深藏,慈悯众生,建寺护僧,传道授业,法脉遍神州,慈恩垂千古,功德不可量,风范必长存。今日,法师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暂离娑婆,安享新生。惟愿法师大发慈悲,乘愿再来,妙法续演,佛道更宽,如此则心光普照,慧命长存也。”

常明老和尚德润众生,智通三世,风范长存,功德千古。相信法师会大发慈悲,乘愿再来,慈航倒驾,普度众生,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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