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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言密教探原》1.2《真言密教演进史〈佛陀前后的咒术〉》

本文作者: 9年前 (2009-12-09)

佛陀出世弘道时,禁止咒术和波罗门的宗教仪礼,这是原始佛教的基本性格。初期佛教团体极力改革旧有的宗教…

 

佛陀出世弘道时,禁止咒术和波罗门的宗教仪礼,这是原始佛教的基本性格。初期佛教团体极力改革旧有的宗教信仰,也是基于佛陀的主张,以彻底的自悟为依止,又当时社会上民族的交流频繁,社会发达,波罗门教的传统拘束力渐渐崩溃,阶级制度瓦解,加以佛教和六师外道的影响,可以说咒术的宗教仪礼被一般予以否拒。但是在佛陀的教说中,所谓“明者”意则究极之智慧,或用学问、科学的智慧为“明”。后来大乘佛教中,则有“菩萨在五明学处”的论调和主张。惟在密教里,所谓明咒,却有咒术的生产智识,或原始科学的意义,然咒术的样式,其根底是具有佛陀的自内证,而不失其所谓确实有志向于究极之“明”的立场,故密教的咒则深关乎佛陀智慧的基本性格。

佛陀时代,都市部分虽然排斥咒术仪礼,但是农村部分对于咒术的信仰却不能免,遂而使教团方面软化其禁止念诵咒术的立场。但杂咒依然禁止,然一方面却对于护身的咒颂则默然认许,这在巴利语佛典中可以窥见一斑。现今南方佛教圈里,其有二十九种的除灾明咒,诸如除蛇害的键度咒,护身孔雀咒、帝释之战阿修罗幢首咒、宝经等等,在其律藏小品、键度本生经、弥沙塞部和醯五分律第二十六、四分律第四十二、摩诃僧祗律第二十、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第六、杂阿含第九、堕勇尊者经和僧伽婆罗译、义净译、不空译之三种孔雀经及大吉祥义神咒经,均可看到。

西历纪元后,欧洲文明进入印度,佛教遂也演化而具大乘思想,对于天文医学、理论之学说大为兴隆。此外,由于受到美术文明的输入所影响,而开始雕刻纯印度式的佛像。后汉之支娄迦讖翻译的《般舟三昧经》中有欲得菩萨三昧第一课要塑像的说法。历史发展的结果,却使佛菩萨像的塑造与礼拜仪礼,密不可分。二世纪前后,大概都在佛像前供以香花灯灼,并举行陀罗尼念诵仪礼,其礼是摄取波罗门仪式而规定了佛教精致庄严的礼拜法。在中国从事佛典汉译的安世高、支娄迦讖、支谦、康僧铠、竺法护和帛尸梨密多罗等,都是出生于中央亚细亚,所以大乘佛典的在中国的翻译也有受其中亚游牧民族的咒术影响,具有咒术倾向的大乘佛典在中国翻译流传的却是不少。一方面南印度在西历前二世纪有安多罗王朝,大为保护波罗门教,确立了纯印度文化,佛教中大众部系统也极繁荣,遂成大乘佛教境地。初期大乘经典之一的般若经也在这时成立,龙树也出生于南印度,后成为大乘八大宗王,又是真言密集的开祖(东密)。西历前二世纪,波罗门势力大张,对于社会文化宗教大力强调其教礼,亚利安文化自此包摄部族信仰与民间信仰而灿烂一时,而在都市民众心底之土著思想也渐而露出表面,遂使原亚利安民族的文化与非亚利安的原土著文化,自然混融而成为印度教。大乘佛教也因此受波罗门教仪礼和印度教的民间信仰所影响,也出现了仪礼和咒术浓厚的神秘主义色彩。原来的佛教经典中是没有宗教仪礼、神话和咒术的神秘思想,所以,这些只能视为后世的附加物。在佛教史中,视为密教的产品而除外者居多。可是大乘佛教成立的当时就已经拥有上述的要素。今举出一二之列,作为参考。先从大乘经典所述的陀罗尼来看,诸如古代印度人所谓天灾地变、饥馑、疾病、横死的不测危难,或国王的压迫苛政、盗贼的攘夺、政治的社会的灾难、鬼神和恶灵的危害,都视为外来的咒诅所为,所以便采取波罗门祭祀者的咒术来除害避凶,转祸为福。咒文的除厄,自古佛教教团就有。初期佛教教团的咒文除灾的依靠对象,多尊崇过去七佛与四大天王,但是大乘佛教的思想兴起后,由于隆盛的大乘佛教所拥有的多彩神格所压制,七佛信仰渐次薄弱,但于密教鼎盛期间民众依然有着根深蒂固的信仰。南传系之巴利多同时,北传系于佛灭后三百年顷,上座部系之化他部分派之法藏部中,都已有咒藏集成。法藏部立经律论而加咒藏与菩萨藏,所以可以看出法藏部与大乘佛教是有密切关系的,大概它是与西历一世纪的般若经同时成立的。以后大乘经典中之除厄咒文非常多,云无讖翻译的《大般涅磐经》第一卷,法显翻译的《大般泥恒经》第一卷中所说之守护咒也是其中一例。又最后连没有咒文的经典也渐次加了咒文。如三世纪初竺律炎和支谦共同翻译的《摩登迦经》都加上了咒文,二世纪安世高翻译的《摩登迦经》中没有咒文,求那跋陀罗翻译的《楞伽啊跋多罗宝经》中也都没有咒,直至七十年后菩提流支翻译的《入楞伽经》就有多罗尼品并有保护持者二咒。又大乘经典极力推荐经之书写、听闻和读诵功德可以除厄增福的说法。大乘经典初期的《法华经》、《般若经》也并提及。大约于四世纪顷,成立的《金刚明经》,其除去经典读诵的功德外,大半都失去制作经典的意义,民众对于大乘经典的高深哲理以为解脱目的的信仰却反不如经典书写、读诵、除灾为重了。本来陀罗尼在印度老早就是瑜伽修法之一的执持为其起源,用以统一精神和集中意志为目的。佛教是取之用于总持妄动之精神,以进入三昧的手段,般若经小品类之古译《道行经》第八品有“持”的名词,又《贤愚经》第十四卷,阿难总持品,《华积陀罗尼神咒经》中也言及要忆持释尊之说教或忆持经文而说陀罗尼。本来用于精神统一为目的的咒文,却又变成忆持经文所必要之物了。又陀罗尼可以看成经典内容之结晶,经与大乘经典之读诵信仰互为交错,即转成为赞颂读诵陀罗尼的功德,且多引入于大乘经典中。唯有这些功能都不离古咒文之除灾解厄的实质信仰。佛教之明咒有咒文与智慧二义,大乘兴起的同时,陀罗尼与明咒都视同一物。如般若经中大胆的说,般若波罗蜜的智慧即是大神咒,即是大明咒、无上咒、无等等咒。龙树《大智度论》第五十八卷中有:外道为满足众生欲望而人人尊重咒术之语。但般若波罗蜜的咒是颇诸多执着而得佛智,所以同是咒,佛教的咒是无上、无等等的咒云云。又同第八十五卷中,有陀罗尼有闻持陀罗尼与诸法实相陀罗尼二种。住于两陀罗尼者得无碍智云云。又《生经》第三卷中的总持第二十二,也有人请佛总持之法,成广大圣觉云。咒或陀罗尼不外是究极智慧的般若波罗蜜。由此可以看出三秦时代失译的《大乘悲分陀利经》之四念处、七支觉、十二因缘等之初期佛教的基本教说,都取用陀罗尼来提示。云无讖翻译的《大集经》第一卷举了四种璎珞庄严之外,也说陀罗尼与戒定慧并为大乘菩萨十地修习的陀罗尼,以陀罗尼来提示十地的内容,建立了陀罗尼在大乘佛教乃至菩萨道中一个不可或缺的要素。六世纪初,曼荼罗仙与僧伽婆罗共同翻译的《大乘宝云经》第四卷陀罗尼品中云,说此经典或闻此经典得“辩才明了无尽”。并可获得诸天保护免除灾厄以及最后成佛的咒。但如此之类陀罗尼,其内容与分类于四世纪中就已经具备。《瑜伽师地论》之菩萨地中,分陀罗尼为法、义、咒、得菩萨忍四种。《大乘庄严论》中陀罗尼配十地分三种,此除菩萨地四种中的咒陀罗尼外,其他三种意义相同,此中法陀罗尼是陀罗尼忆持,义陀罗尼是陀罗尼之意义,咒陀罗尼是除厄,得菩萨忍是指智慧,由此可以了知陀罗尼的各项机能于其中都已经明确的整理和调配了。

陀罗尼是构成密教的基本要素之一,也在大乘佛教中有不可忽视的重要性。密教的陀罗尼的特色是具有并包容大乘佛教的本质,而融汇于密教的仪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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