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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澄入唐求法述论

本文作者: 6年前 (2013-04-15)

  日本僧人最澄(767—822),俗姓三津首,字广野,称德天皇神护景云元年(767)生于日本近江滋…

  日本僧人最澄(767—822),俗姓三津首,字广野,称德天皇神护景云元年(767)生于日本近江滋贺郡古市乡。他的祖上是归化日本的汉人。父名百枝,母亲是应神天皇的第九女,出身显赫。他自幼喜欢学佛,12岁便从奈良大安寺行表出家,学习唯识章疏等。20岁在东大寺受具足戒(《显戒论缘起》则称:“延历四年四月四日,大师十九岁。”或系实岁)。因见奈良佛教界充满腐败混乱现象,当年七月,便独自到平安东北方的比睿山上结庵修行。每日诵读《法华》、《金光明》、《般若》等大乘经,并修禅观。他在此期间,著有《愿文》一篇,感叹:“悠悠三界,纯苦无安也;扰扰四生,唯患不乐也。”为了救度众生,他在佛前发五大愿:
  以无上(菩提)第一义,发金刚不坏不退心愿,我自未得六根相似位以还,不出假(其一);自未得照理心以还,不才艺(其二);自未得具足净戒以还,不预檀主法会(其三);自未得般若心以还,不著世间人事缘务,除相似位(其四);三际中间所修功德,独不受已身,普回施有识,悉皆令有无上菩提(其五)。
  他以勇猛精进的大决心,要求得六根相似位(即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清净,为圆教六即中第四之相似即位),求得照理心(能以佛陀或高僧的言教鉴照自己的灵心),具足净戒,求得般若心,并以此回向有识(为有情之异称,即众生),充分表达了他的舍己为人精神。他还说:“伏愿解脱之味独不饮,安乐之果独不证,法界众生,同服妙味。若依此愿为,至六根相似位,若得五神通时,必不取自度,不证自位,不著一切,愿必所引导今生无作无缘四弘愿愿,周旋于法界,遍人于六道,净佛国土,成就众生,尽未来际,恒作佛事。”(《大正藏》卷74-P135)可以看出,他是以实践“利他”的“菩萨行”为宗旨,发誓“未得般若心”,便决不回到世俗社会中去。
  此后,他从收藏天台宗典籍的寺院借来智颉的《摩诃止观》、《法华玄义》、《法华文句》、《四教义》以及《维摩经疏》等来抄写和研读,对天台宗的义理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于是,便在比睿山开始讲说和传授天台教观,名声愈来愈大。延历七年(788)他在四众资助下,在比睿山上建一乘止观院,作为弘法的中心,并派弟子到各地寺院抄回大量天台经籍收藏。
  最澄在比睿山传授的情况很快就引起桓武天皇的重视。延历十六年(797),天皇召请最澄参与“内供奉”十禅师之列,敕“以近江正税,充山供费”(《睿山大师传》)。有了朝廷的支持,最澄传教的决心更大,从延历十七年开始,他每年十一月在比睿山举行“法华十讲”的法会(分十次讲完《法华经》)。延历二十年(801),还邀请奈良佛教界的十位著名高僧来参加法会,他在会上宣讲“天台三大部”。此后,他又应邀至高雄山寺宣传“天台三大部”。从此,他在佛教界的名声大振。
  为了进一步领会天台宗的真义,他萌发了人唐求法的思想,在上奏天皇的文疏中,指出当时奈良佛教中最有影响的宗派是三论宗和法相宗,它们都依“论”立宗;三论宗以《中论》等论为依据,法相宗以《成唯识论》为依据,而“论”是发挥经义的菩萨说的,是“末”。而天台宗则是依《法华经》立宗,“经”是佛说,是“本”。故应当将天台宗传人。他请天皇派他人唐求法。声称自己虽多年弘宣天台宗,但“每恨《法华》深旨,尚未详释,幸求得天台妙记,披阅数年,字谬行脱,未显细趣。若不受师传,虽得不信。诚愿差留学生、还学生各一人,令学此圆宗,师师相续,传灯无绝也”(《睿山大师传》)。天皇准奏,便派最澄为“天台法华宗还学僧”(短期修学天台宗,学毕即行回国)人唐求法。
  延历二十三年(804,唐贞元二十年),最澄携弟子义真为翻译一同人唐。在明州(今宁波)登岸后,到达台州(治所在今浙江临海),在龙兴寺,拜见应台州刺史陆淳之请来此寺宣讲《摩诃止观》的天台山修禅寺座主道邃,从受天台(一心三观)教法,并在龙兴寺西厢极乐净土院受大乘“三聚大戒”(指摄律仪戒、摄善法戒、摄众生戒)。随后,最澄又登天台山,礼拜智者大师肉身塔,从佛陇寺行满受法。道邃和行满都是天台宗九祖湛然大师(711—782)的法裔。湛然被称为唐代天台宗中兴之祖,著有《摩诃止观辅行传弘诀》、《法华玄义释签》、《法华文句记》,提出“无情有性论”、“理具三千说”等,发挥了天台的思想。他门徒极盛,“瞻望堂室,以为依怙”(《佛祖统纪·湛然传》)。学徒中不少是名僧、缙绅大臣和著名学者。最澄成了接受湛然嫡系传法的第一个日本僧人。行满对最澄十分友好。他帮最澄延请了几十名经生抄写天台教典,共抄得128部345卷(见《传教大师将来台州录》)。临别,他给最澄赠诗道:“异域乡音别,观心法性同。来时求半偈,去罢悟真空。贝叶翻经疏,归程大海东。何当归本国,继踵大师风。”(《传教大师全集·显戒论缘起》)
  最澄拜别行满后,又到天台山禅林寺从修然受禅宗牛头法融一派的禅法。贞元二十一年(805)四月上旬,离开台州到达越州首府(今浙江绍兴),从龙兴寺镇国道场顺晓和尚受密宗灌顶,并受金刚界、胎藏界两部曼茶罗、经法、图像租道具等信J真匝晓是唐玄宗时在中国传布密宗的善无畏(637—735)的再传弟子。同年五月(日本延历二十四年,805年),最澄搭遣唐使的船回国。这样,他在唐接受了天台、密宗、禅及大乘戒法四种传授,并带回经书章疏230部460卷、《金字妙法莲华经》、《金字金刚经》及图像、法器等。
  最澄归国后,受到了桓武天皇的高度重视:“帝王迎安内里。同年八月二十七日,捧奏状公家,赐显密弘通公验于大师”(《圆密宗二教名目·传教大师》,《大正藏》卷74~P437)。天皇在敕文中还说要将最澄带回的教籍书写“流布天下”,命人送奈良七大寺。又敕在京都北的高雄山寺设立法坛,由最澄为道证、修因、勤操、正能、正秀、广圆、丰安、灵福8位高僧举行密教灌顶仪式,并特命石川、柽生2位禅师代天皇受灌顶传法。
  有了朝延的大力支持,最澄便抓紧时机在日本正式创立天台宗。在最澄之前,日本已建立了4所戒坛,即大和东大寺、下野药师寺、筑紫观音寺和近江延历寺,这些都是小乘戒坛。就是当年鉴真所传的大乘戒也都没有脱离小乘的局限。而且,当时南都六宗对全国佛教控制甚严,出家僧人都要到南都受戒得度,像僧正、僧都、律师等,都须由南都六宗的人担任。最澄深感这种情况需要改变,他便于归国后的第二年,即延历二十五年(806),向桓武天皇上表,请求在六宗外增加天台圆宗,声称“我日本天下圆机已熟,圆教遂兴……法华一乘机,今正是其时。”(《传教大师集》第二卷《守护国界章》)他奏请朝廷每年准予各宗度僧出家,“更加天台法华宗”,建议各宗度僧之数为:“华严宗二人,天台法华二人,律宗二人;三论宗三人,加小乘成实宗;法相宗三人,加小乘俱舍宗”(《天台法华宗年分缘起》)。天皇下诏准奏,命各宗按最澄所奏之数度僧,要求对所度之人先行考试,强调重视义理和戒律,又规定各宗所度僧应修学业,其中天台宗所度2人,一人读<大毗卢遮那经》(《大日经》),一人读《摩诃止观》。这样,在原来的奈良六宗之外,天台宗正式取得独立的地位。
  与此同时,最澄还向朝廷提出设立大乘戒坛,理由有两方面:一是大乘佛法的目的是镇护国家,要想国泰民安就应扶植大乘,扶植大乘佛教就必须培养大乘僧侣,培养大乘僧侣就必须按大乘戒律传教;二是戒、定、慧是三位一体的,大乘圆戒应当配以大乘戒律。睿山是修持大乘圆教定慧之地,应配以大乘圆戒。他根据天台宗的受戒程式,认为根据《普贤经》礼请释迦牟尼为菩萨戒和尚的为大乘戒,而依小乘律请现前十师,白四羯磨(指受具足戒时,羯磨师向僧众先告白某某提出的出家要求,称为“白”;然后三问僧众造成与否,称三羯磨。合称“白四羯磨”)为小乘戒。当时,僧统曾向天皇上表,反对他的说法,声称:“授戒法者,前佛后佛,所说是一,西国东国,仪式无二。”(《显戒论》卷中)对此,最澄义正辞严地予以驳斥。他说:
  菩萨授戒,权实不同;小乘授戒,随机亦别。言仪式无二者,若约大小二戒无二者,有违教失。若约小乘教无二者,四部之别,何以可别;若大乘无二者,《地持》、《梵网》作法不同,何有无二?具如疏、料简也。(《显戒论》卷中,《大正藏》卷74-P607)
  因为大乘可分权大乘(别教)和实大乘(一佛乘),小乘是随机施教,其授戒方式当然有区别;说“仪式无二”,显然是不对的。而且从经文中看,小乘“四部”中所说的仪式有不同;大乘《地持》、《梵网》等经中所说的也有区别。所以,他说:“今天台年分学生,并回心向大初修业者,授所说大乘戒,将为大僧。”(同上)
  与此同时,最澄在比睿山建一乘止观院(根本中堂,后改称延历寺),为弟子举行在日本未曾有过的大乘戒授戒仪式,完备各种读经、修行、修法的宗教制度。他将天台宗学业分为“止观业”和“遮那业”两大类。“止观业”即法华圆教,“遮那业”则为真言密教。无论是修习“止观业”还是“遮那业”都必须先受菩萨大戒,成为菩萨僧,然后才能矢志学习。他称“止观业”和“遮那业”是圆教的定慧二学,而菩萨大戒即为圆教的戒学,因而圆、密、戒便构成了天台宗的定、慧、戒三学。此外,修习“止观业”的学生还应通过修四种三昧的禅观而成就其观法。总之,通过天台的定、慧理观,真言的心、口、意三密和大乘戒的遮恶持善和禅功能的以心传心,使法华圆教达到圆融统一的至极境界。他在比睿山又建法华三昧,选僧众“昼夜不绝,奉读《法华》大乘经典”,并将《法华经》、《仁王经》、《金光明经》三部“护国经”,命弟子每日读诵。嵯峨天皇弘仁三年(812),最澄应请进殿,与诸宗高僧就天台宗教义进行辩论。弘仁六年,又应和气弘世之请,赴奈良大安寺弘宣天台宗。(作者系普陀山佛教文化研究所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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