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位置: 首页 > 唐密文化 > 唐密研究 > 正文

給大興善寺一個獨步全球重刻石壁《心經》的建議

本文作者: 6年前 (2013-04-28)

論文摘要本文從我受命編輯《持松大師全集》繁體字版的因緣說起,說明《心經闡秘》裏有關觀音菩薩親傳玄奘…

 

論文摘要

本文從我受命編輯《持松大師全集》繁體字版的因緣說起,說明《心經闡秘》裏有關觀音菩薩親傳玄奘《心經》的故事,描述這段僅存於西安大興善寺石壁的故事,其實是人類文化遺產中的珍寶,並因此我斗膽建議寺方重建此一石壁。

文內說明玄奘與《心經》之關係,敘述玄奘如何靠著念誦《心經》來化解西行途中的困厄。考慮到玄奘西行22年後才譯出《心經》,令人想起那22年間玄奘念的到底是哪一本《心經》?以及討論「慈恩法師奉詔序」的序文的問題。

接著附上《持松大師全集》的部份目錄內容,並簡單探討持松法師的貢獻,以及為何我會尊崇他為「不空以來第一人」,以呼應印順導師被稱為「玄奘以來第一人」的崇稱。

最後,為慶祝大興善寺大雄寶殿落成、開光、與住持寬旭的升座典禮,我試將個人過去二十多年來研究梵文與密咒尚稱不上完備的作品,就尚有庫存者皆攜帶一套過來,準備贈與大興善寺,希望對需要的人能有所幫助。

關鍵字

心經、大興善寺、觀音親授心經、持松、持松大師全集

 

目 錄

第一章  從受命編輯《持松大師全集》繁體字版之因緣談起

第一節 《心經闡秘》中觀音菩薩親傳玄奘《心經》的故事

第二節 錄自大興善寺石壁的故事

第二章  給大興善寺一個獨步全球無可取代的建議

第一節 建議大興善寺重建此必成觀光大景點的石壁

第二節 諸多重建法中的一個參考例

第三章  玄奘與《心經》

第一節 西行途中用《心經》度過大難關

第二節 玄奘學習《心經》的因緣

第三節 西行途中玄奘用哪一本《心經》

第四章  持松法師的《心經》故事與相關資料

第一節 持松法師《心經闡秘》

第二節 《大正藏》第256經

第三節 日本東寺觀智院藏玄奘本

第四節 三種《心經》序文版本的比較

第五節 敦煌石室的其他資料

第六節 諸資料的主要差異

第五章  關於《大正藏》所載錄自大興善寺〈序文〉的相關問題

第一節 是否真有此〈序文〉

第二節 〈序文〉真偽

第三節 持松法師有關此段文稿的出處

第六章  《持松大師全集》繁體字版總目錄部份初稿樣本

第七章  我對持松法師在唐密復興中的定位與評比──不空以來第一人

第一節 復興唐密的方法之一—-東密回傳

第二節 持松法師的著述與貢獻

第三節 不空以來第一人

第八章  來自台灣給密宗祖庭大興善寺落成開光陞座的賀禮

第九章  結語

 

 


第一章  從受命編輯《持松大師全集》繁體字版之因緣談起

 

今年(2011)二月,我們正式接到負責重新打字、編輯與校對《持松大師全集》繁體字版的工作。很多人都知道持松大師(1894-1972)被喻為二十世紀華人地區唐密復興的初祖;他三次東渡日本,二上高野,難行能行,精勤修學,禮高野山天德院住持、「古義真言宗」金山穆韶大阿闍黎為根本上師,又從權田雷斧大僧正受學「新義真言宗」,共得三個灌頂傳法阿闍黎(教授、導師、金剛上師)位(中院流第六十四世,傳法院流第四十九世,三寶院流第五十一世);期間又至比叡山延曆寺研習台密儀軌,終將鐵塔正傳東、台二密悉數取回。

很重要的一點是,日本真言宗的兩大派:古義真言宗與新義真言宗,都尊西安的大興善寺為密宗祖庭,可見大興善寺在密教裡的象徵意義及其重要性。

《持松大師全集》(以下簡稱《全集》)所收錄的持松大師著述資料,始於1919年(民國8年,辛酉,大師26歲),終於1972年(壬子,大師79歲)大師圓寂。《全集》正文劃分爲:(1)佛理闡微、(2)華嚴法會、(3)唯識法相、(4)真言密教、(5)律宗法義、(6)淨土文彙、(7)其他各宗、(8)師奘文鈔、(9)詩詞對聯、(10)佛畫書法、(11)公私函件及(12)年譜等十二部分,每一部分的內容,一般依時間的先後順序排列,發表較早者排序在前。

其中,完成於1939年的《心經闡秘》,主要是用顯密圓融的角度,注釋玄奘的漢字義譯本《心經》,但書中收有一段極為傳奇性的有關「觀音菩薩親授玄奘《心經》」的故事。

第一節 《心經闡秘》中觀音菩薩親傳玄奘《心經》的故事

持松法師在其所著的《心經闡秘》中,敘述有關觀音菩薩親傳玄奘《心經》的故事,大致是說玄奘西行途中,在益州時,夜宿空惠寺,遇到一位病僧,在談話間,病僧讚歎他:為法忘軀,非常希有,並告訴他西行的路途遙遠,而且有流沙鬼魅,險難非常多,因此傳授他三世諸佛心要法門,同時告訴玄奘,如果他能好好受持,可保他一路平安,因此口授他這個法門。

玄奘慢慢離開中土,在西行途中,如果缺乏飲食,誦《心經》四十九遍,就有珍蔬可食。迷路時若誦《心經》,也會有人指引他方向,而且一路平安,未見虎豹與魔鬼。

到了中天竺那爛陀寺,在繞著經藏時,忽然看見先前在益州所遇到的病僧,該僧告訴他:「我是觀音,之前口授《心經》,是為了讓你西行求法的路途平安,使你取經之後能早日返回中土,達成你的心願。」講完之後,隨即衝天不見。因此,玄奘所譯是觀音口授的《般若波羅蜜多心經》。

關於持松法師《心經闡秘》中有關觀音口授玄奘《心經》的故事,其原文請見本文第四章第四節比對的表格。

第二節 錄自大興善寺石壁的故事

與上述持松法師所敘述的故事類似,但內容卻長很多的記述,在《大正藏》第256經中也有收錄。

《大正藏》是目前全世界公認編得最好、最常被學術界引用、且校對最正確的大藏經,其第256經中的序,有如下的說明:「西京大興善寺石壁上錄出慈恩和尚奉 詔述序」,序文原文及全文詳見本文第四章第四節。序中詳細說明觀音菩薩在玄奘西行時,親自教他念誦《心經》的神奇故事。

這個故事雖然不一定是史實,但卻極具故事性與吸引力,是極佳的廣告及傳播題材。若再搭配上玄奘西行途中念的是什麼版本的《心經》的問題,會更加強化故事的懸疑性與戲劇性。

 

第二章  給大興善寺一個獨步全球無可取代的建議

 

寺院存在的最主要目的是弘揚佛法,弘揚的途徑有很多,舉例而言,適合現代社會的方式之一,是讓寺院適度開放成為觀光景點。遊人如織、香火鼎盛是寺院興旺的象徵,也是非常重要的經濟支持;若參訪的遊客能有百分之一、乃至千分之一的人可成為佛教徒,則長期累積下來的信徒人數就極為可觀。而寺院更能成為當地百姓的信仰中心,如此則佛法傳播的影響力將會是無遠弗屆。

不論是要成功發展為觀光景點,或者更進一步變成當地的信仰中心,最重要的因素是寺院需具備獨有的特色,譬如擁有殊勝的歷史傳承、地理風光、法門瑰寶;或有獨門絕活幫助蒼生;或有神驗靈感的故事等,提供人們或瞻視景仰、或淨化心靈、或消災解厄;經由彼此口耳相傳,自然可達一傳十、十傳百的傳播效果。

根據《大正藏》第256經的記載,做為密教祖庭的大興善寺,就擁有這麼一個全世界獨一無二的法寶──刻有〈唐梵飜對字音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及其序文的石壁,這是極珍貴的人類文化遺產,對觀音信仰的弘揚,與《心經》讀誦的廣傳,乃至吸引觀光客的人潮,都會有極其深遠的影響,因此,我將全文詳細內容收於本文第四章的第四節。有興趣的讀者請參考。

第一節 建議大興善寺重建此必成觀光大景點的石壁

今天我是以唐密子弟回老家拜謁祖庭的心情,來參加此次大興善寺所舉辦的活動。我記得大約十年前,慧曼老師曾經帶我到大興善寺參拜過一次,當時我就在找傳說中的石壁,不過無功而返。

為了宣揚大興善寺做為密宗祖庭的地位,並吸引更多信徒來祖庭參拜,以及普遍傳播佛法,我今天就以門外漢的角度、本著野人獻曝的勇氣,想給寺方做一個斗膽的建議,讓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心經》及其序文的石壁,能重新再建立起來。

我建議大興善寺能請考古專家,考證這個石壁當年的確定位置,並在原址上或另尋恰當的新地點重造一面石壁,再現當年榮景,讓所有到大興善寺一遊的旅客,都會想在這個神秘故事與《心經》之前,一起合影留念,順便讓《心經》更廣為傳播。

第二節 諸多重建法中的一個參考例

由於如本文第四章所述,號稱是玄奘對音本的《心經》也有很多種版本,不論使用哪種版本,都一定會引起批評。我覺得考慮到通俗,以最為大眾所熟悉的版本來用最好。

因此,我覺得第一個方案:「可以刻慈恩和尚的序,加上通行的玄奘漢譯的《心經》」,如此一方面讓人家知道觀音親授玄奘《心經》的故事,另一方面也可以讓信徒對著石壁背誦大家耳熟能詳、最為熟悉的玄奘義譯本《心經》。這樣做當然也會引起一些批評的聲浪,但我覺得只要交待出處及改編的理由,應該就能為大多數的一般人所接受。

第二個方案可以在漢字義譯的《心經》之外,再加上漢字音譯的《心經》。甚至第三個可能性的方案,可以在第二個方案再加上梵文悉曇字的《心經》。若能做到如此,則可讓喜歡念漢字義譯本的人,就念漢字義譯本;喜歡念漢字音譯本的人,就念漢字音譯本;能念悉曇字的人就念梵音。

不過如此一來,第三種方案所佔的面積要很廣,對於想拍照留念的遊客而言,要將整個石壁的內容放入相機裡,可能有相當的難度。所以個人以為第一種方案是個簡單可行的方法。

因為這麼改變設計,融合玄奘的義譯本《心經》與所謂的音譯本《心經》的故事,會吸引更多人的興趣,讓觀音信仰達到更廣泛的傳播、讓佛教徒多一個機會念誦《心經》、以及佛法更為廣傳的目的。這種融合了各種傳說與故事而新創造出更新穎的故事的情形,在佛教的歷史上,是屢見不鮮的。只要出發點是善的,我覺得做恰當的故事傳承組合,以增加吸引力與傳播力,應該是無可厚非的。

 

第三章  玄奘與《心經》

 

第一節 西行途中用《心經》度過大難關

玄奘即《西遊記》中的唐三藏和尚,他在華人地區可說是家喻戶曉的人物。一般人可能受《西遊記》的影響,以為玄奘西行是靠孫悟空與豬八戒等神話人物護持,才能平安往返。

但是在實際史料中,我們發覺《心經》才是玄奘西行途中降妖伏魔、化險為夷的「秘密武器」。換句話說,若沒有《心經》,玄奘可能就無法順利取經求法,也就可能沒有後來的譯經與傳法事業。由此可知,《心經》與玄奘的密切關係、及其對整個佛法傳播的重要性。

筆者因曾研究發表新發現之智光譯本及雍正譯本《心經》,並整理《心經集成》與《梵藏心經自學》等書,也寫了六、七篇有關《心經》的論文,對玄奘與《心經》的相關因緣有所涉略,故不揣譾陋,略引經文佐證如下。

關於玄奘西行途中,以持誦《心經》化解危難的故事,記載於《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以下簡稱《慈恩傳》)、《神僧傳》以及《唐梵飜對字音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序文[1](以下簡稱《唐梵序》),引文如下:

《慈恩傳》:

從是已去,即莫賀延磧,長八百餘里,古曰沙河。上無飛鳥,下無走獸,復無水草。是時顧影唯一,但念觀音菩薩及般若心經。……至沙河間,逢諸惡鬼,奇狀異類,遶人前後,雖念觀音,不能令去,及誦此經,發聲皆散,在危獲濟,實所憑焉。[2]

《神僧傳》:

奘乃禮拜勤求,僧口授多心經一卷。令奘誦之,遂得山川平易,道路開通,虎豹藏形,魔鬼潜跡,遂至佛國,取經六百餘部。[3]

《唐梵序》:

我有三世諸佛心要法門,師若受持,可保來往。遂乃口受與法師訖。至曉,失其僧焉。……憶而念之四十九遍,失路即化人指引,思食則輙現珍蔬,但有誠祈,皆獲戩祐。至中天竺磨竭陀國那爛陀寺,旋遶經藏次,忽見前僧,而相謂曰:「逮涉艱嶮,喜達此方。賴我昔在支那國所傳三世諸佛心要法門,由斯經歷,保爾行途,取經早遝,滿爾心願。我是觀音菩薩。」言訖冲空。

由上面《慈恩傳》所引經文內容,讀者可以知道玄奘在遇到小問題時,是用念誦觀世音菩薩聖號來解決;但遇到大問題時,則是靠念誦《心經》來度過難關。

第二節 玄奘學習《心經》的因緣

上面的感應故事,說明玄奘在抵達印度取經之前,就學會了《心經》,接著進一步探討玄奘學習《心經》的因緣。據此處所引《慈恩傳》等三種文獻所載,主要有二種不同說法,一說是:玄奘在「四川」(蜀),向一位「病人」學習;另一說是玄奘在「罽賓國」,向一位「(疾病)老僧」學習。相關文獻如下:

《慈恩傳》:

初法師在蜀,見一病人,身瘡臭穢,衣服破污。慜將向寺,施與衣服飲食之直,病者慚愧,乃授法師此經,因常誦習。[4]

《神僧傳》:

行至罽賓國,道險,虎豹不可過。奘不知為計,乃鎖房門而坐。至夕開門,見一老僧,頭面瘡痍,身體膿血。床上獨坐,莫知由來。奘乃禮拜勤求,僧口授多心經一卷,令奘誦之。[5]

《唐梵序》:

遇一僧有疾,詢問行止。……師曰:「……我有三世諸佛心要法門,師若受持,可保來往。」遂乃口受與法師訖。至曉,失其僧焉。……憶而念之四十九遍。[6], ,

上面三則感應事蹟中,關於玄奘學習《心經》的地點有二種說法,一說是四川,一說是罽賓國(今喀什米爾)。而傳授《心經》的人,是個患有疾病的(老僧)人,但未說明是梵僧或漢僧,也未說明所傳是梵本《心經》或漢譯本《心經》。

第三節 西行途中玄奘用哪一本《心經》

由於玄奘在學習《心經》之後,旋即將之應用於西行途中,藉著誦經化解障難。因此我們不禁好奇,玄奘當時所學所持的《心經》,究竟是哪一個版本?以及究竟是梵本或漢譯本?

以下依印順法師之考訂,將玄奘法師的生平大事及年代,整理如下表[7]:

項次

大事

年代

西元

出生

隋仁壽二年

602

出家

隋大業八年

612

西行

貞觀元年八月

627

還至長安

貞觀十九年春

645

翻譯《心經》[8]

貞觀廿三年

649

圓寂

麟德元年二月

664

今日最大多數人最喜愛念誦的玄奘譯本《心經》,是翻譯於唐.貞觀廿三(649)年,離他西行取經(627)已經相隔二十二年,其間,他念的是哪一本《心經》?在當時,由於玄奘自己的譯本尚未譯出,因此肯定不會是他自己的譯本,那麼玄奘西行途中所念誦的《心經》,到底是哪一個版本?這是一件歷史懸案,答案可能有以下幾種:

1.  念誦當時已存在的其他譯者所譯的漢譯本《心經》:
比玄奘譯本早出現的《心經》有鳩摩羅什譯本與支謙譯本,後者已失傳。前者雖然為《大正藏》所收,但美國的那體慧教授卻對《心經》的譯本提出質疑[9]。這件事在當初引起相當熱烈的討論,但在大中國地區,包括大陸、港、澳、台灣等地,知道的人好像並不太多。僅藉此機會在本文的注裡稍稍介紹一下此事件[10]。

若玄奘所念的是鳩摩羅什譯本,那就難怪二者都有其他本所無的「度一切苦厄」及「顛倒夢想」等的相同經文,而這也是梵本《心經》所沒有的。

2.  念誦悉曇梵文本:

我相信玄奘開始西行之前,應該相當程度的學過當時通行的悉曇梵文;因此,假如他念的是梵文本,就很有可能是悉曇梵文本。

3.  漢字音譯本:

另一個可能性,就是玄奘真的是念梵文版,只不過用的是漢字音譯本。

針對以上各種可能性,在沒有找到充份的證據之前,我們不敢妄下斷語。不過,我的感覺與看法是「念梵文本《心經》」的可能性比較大,詳細請參考我於2006年9月,在成都所舉行的「第三屆玄奘國際學術研討會」所發表的論文〈玄奘與心經的因緣──從西遊記談起〉,該文收錄於該會之《論文集》,及由嘉豐出版社所出版的《光明論文選集》裡。

 

第四章  持松法師的《心經》故事與相關資料

 

持松法師所著的《心經闡秘》,完成於1939年;日本東寺玄奘本被榛葉元水收錄在約於昭和九年(西元1934年)出版的《般若心經大成》(以下簡稱東寺本)。而編纂於1922至1934年間的《大正藏》,所根據的相關資料是《鳴沙餘韻》。《鳴沙餘韻》[11]是矢吹慶輝(1879-1939)自1922年開始收集,於1930年出版的書。

關於玄奘從觀音菩薩受《心經》的故事,我們從相關資料的記載,可知講到該故事的時間先後,依次是:(1)矢吹慶輝(1922-1930),(2)《大正藏》(如《中華佛教百科全書》所載,在1922-1934之間),(3)榛葉元水(約在1934),(4)持松法師(1939)。

持松法師三渡日本,分別在1922年、1925年及1936,我相信他在撰寫《心經闡秘》時,應該已經有機會參考到上述其他人的資料,從他在文章上所使用的字詞,可以看出這一點。以他深入學問的態度及其國學與佛學的造詣,上述每一種版本的《心經》應該他都看過,可惜他未曾在書中交待參考的資料,因此我們無從得知他究竟主要是參考哪一本。

第一節  持松法師《心經闡秘》

持松法師的《心經闡秘》,完成於1939年,書裡他以他自己的筆調,闡述玄奘如何學習《心經》的過程,原文內容請參見本章第四節的對照表。

第二節  《大正藏》第256經

如上所說,《大正藏》第256經的完成,應該在1922年至1934年之間,有關其原文內容,請參見本章第四節的對照表。

第三節  日本東寺觀智院藏玄奘本

根據大約初版於昭和九年(1934),由榛葉元水所編述的《般若心經大成》所收錄的玄奘本來看,日本東寺的這篇序文,跟《大正藏》第256經不同,並未署名是慈恩(窺基),看起來倒有點像是他人或寫經者自己所寫,不過內容卻用第三人稱的方式。

依經後的題記,這本經寫於1717年,1727年一校,1737年二校。照理說,《大正藏》第256經是1922年左右,才經由矢吹慶輝公告出來,東寺本的寫經者,不可能在1717年之時,看到《大正藏》第256經的原始內容。當然也許有可能是後人捏造,不過看起來可能性不大,所以東寺本一定另有所本。

我猜想東寺本是與《大正藏》第256經同來源的手寫本,不過真相如何,有待更詳細的研究、以及期待有其他的資料出現。以下第四節,將二者與持松法師《心經闡秘》的內容做比對。

第四節  三種《心經》序文版本的比較

以下將本章第一、二、三節所載的:(1)持松法師《心經闡秘》,(2)《大正藏》第256經,(3)日本東寺觀智院藏玄奘本等三個版本的《心經》,分成15個標題做比較:

1出處

《大正藏》第256經

《心經闡秘》

東寺觀智院藏.玄奘本

2經前經名

《唐梵飜對字音般若波羅蜜多心經》

 

唐梵對翻字音般若波羅蜜多心經

3序文

并序(燉煌出 S.700)[12]

 

4題記

西京大興善寺石壁上錄出慈恩和尚 奉 詔述序

 

 

5序文
梵本般若多心經者,大唐三藏之所譯也。

三藏志遊天竺,路次益州,宿空惠寺道場內。遇一僧有疾,詢問行止。因話所之,

乃難歎法師曰:「為法忘體。甚為希有。然則五天迢遞十萬餘逞,道涉流沙,波深弱水。胡風起處,動塞草以愁人;山鬼啼時,對荒兵之落葉。朝行雪巘,暮宿氷崖,樹掛猿猱,境多魑魅。層巒疊於蔥嶺,縈似帶雪之白雲;群木蔟於鷲峯,聳參天之碧嶠。逞途多難,去也如何。

我有三世諸佛心要法門,師若受持,可保來往。」遂乃口受與法師訖。至曉,失其僧焉。

三藏結束囊裝,漸離唐境。或途經厄難,或時有闕齋饈,憶而念之四十九遍,失路即化人指引,思食則輙現珍蔬。但有誠祈,皆獲戩祐。

至中天竺磨竭陀國那爛陀寺,旋遶經藏次,忽見前僧,而相謂曰:「逮涉艱嶮,喜達此方。賴我昔在支那國所傳三世諸佛心要法門,由斯經歷,保爾行途。取經早浤,滿爾心願。

我是觀音菩薩。」言訖冲空,既顯奇祥,為斯經之至驗。信為般若,□為聖樞。如說而行,必超覺際。究如來旨,巨曆三祇。諷如來經,能銷三障。若人虔誠受持者,體理斯而懃焉。

 

 

 

唐‧玄奘法師往西域時,路次益州,宿空惠寺,遇一病僧,詢問行止,

因話所之。

僧歎曰:為法忘軀,甚為希有。然五天迢遰,流沙鬼魅,險難實多。

 

 

 

 

 

 

 

 

 

 

 

 

我有三世諸佛心要門,師若受持,可保來往。遂口授之。至曉失其僧焉。

 

三藏漸離唐境,

途中偶闕齋供,憶誦此經七七徧,則有珍蔬。失路誦之,化人指引,虎豹潛形,魔鬼遁跡。

 

後至中天竺那爛陀寺,旋繞經藏,忽見前僧。謂曰:

 

 

 

 

 

 

 

 

我是觀音,前授《心經》,保爾行途,取經早還,滿爾心顧。言訖衝隱。

梵語般若心經者,大唐三藏之所譯也。
三藏志遊天竺,路次益州,宿空慧寺道場。遇一僧有疾,詢問行止。因話所之,
乃歎法師曰:「為法忘骸。甚為希有。然則五天召(迢)遞十萬餘程,道涉流沙,波深弱水。胡風起處,動塞草以愁人;山鬼啼時,對荒坵之落葉。朝行雪巘,暮宿氷崖,樹挂猿猱,景多魑魅。層巒疊於蔥嶺,縈似帶之白雲;羣木蔟於鷲峯,聳參天之碧嶠。程途多難,去也如何。
我有三世諸佛心要法門,師若受持,可保來往。」遂口授與法師訖。至晚,失其僧焉。
 
三藏結束囊裝,漸離唐境。或途經厄難,或時有闕齋羞,憶而念之四十九徧,失路則佗人指引,思食則輙現珍蔬。但有誠祈,皆獲戩祐。
至天竺國那爛陀寺,旋遶經藏,忽見前僧,而相謂曰:「遠涉難嶮,喜達此方。賴我昔在支那所傳三世諸佛心要法門。猶斯經,力保汝行途。取經早還,滿汝心願。
 
我是觀音菩薩。」言訖沈空。既願(顧)其祥,為斯經之至驗。信為般若,實為聖樞。如說修行,必超覺際。究如來旨,巨曆三祇。諷如來經,能消三障。若人虔誠受持者,體斯理而勤焉。
6經名
 

是則奘師所譯,乃觀音口授《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也。

唐梵對翻字音般若波羅蜜多心經
7經文譯者

 

 

大唐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8讚文譯者

特進鴻臚卿開府議同三司封肅國公贈司空官食邑三千戶

勅謚大辦正廣不空奉 詔譯

 

 

9讚文題記

蓮花部等普讚歎三寶

 

 

10讚文內容

(中略,以下漢字音譯讚文省略)

 

 

 

11心經經名

梵本般若波羅蜜多心經

 

 

12經文題記

觀自在菩薩與三藏法師玄奘親教授梵本不潤色[13]

 

 

13心經經文

(中略,以下漢字音譯經文省略)

 

(中略,以下心經經文之悉曇字、漢字音譯及日文讀音省略)

14經末經名

梵語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一卷  

 

 

15寫經者題記

僧□□之

 

享保二(1717)丁酉年六月上旬以東寺觀智院藏本使肥後州八代天宮觀主急迫書寫  老乞士實詮一校了

享保十二年(1727)丁未六月十有四日以詮師本自書寫并一校了  五智山曇寫

道空再校二遍了

元文二(1737)丁巳年九月晦日校  義海書  法原校

第五節  敦煌石室的其他資料

敦煌石室的五本梵漢對譯《心經》,編號為斯2464、斯5648、伯2322、斯5627、斯3178,在《大正藏》中被收為第256經,全名是《唐梵飜對字音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在《大正藏》的標題中被註為S-700,請參閱註13的說明,其標題被註為「S-700」,相當於現代的「斯2464」。

上述敦煌石室的五本之中,內容最完整的屬《大正藏》所收的斯2464這一本。其前面附有一個慈恩所寫的序,說明觀音菩薩親授《心經》給玄奘的經, 過;其全文請見本章第四節。這段文字在, 日本東寺觀智院本裏頭也可見到,雖然二, 者有些微差異。

關於石室抄本斯2464號序分中所記載的觀音感應敘事,其原型據萬金川教授與許多學者的看法,或有可能是出自唐.慧立所撰之《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奘師〕從是已去,即莫賀延磧,長八百餘里,古曰沙河。上無飛鳥,下無走獸。復無水草。是時顧影唯一,但念觀音菩薩及《般若心經》。初法師在蜀,見一病人。身瘡臭穢,衣服破污。愍將向寺,施與衣服飲食之直。病者慚愧,乃授法師此經,因常誦習。至沙河間,逢諸惡鬼,奇狀異類,遶人前後,雖念觀音,不能令去。及誦此經,發聲皆散。在危獲濟,實所憑焉」(T50,頁224b)。

前揭傳記裡的觀音感應敘事,在西元978年成書的《太平廣記.第九二卷.異僧六》下有關玄奘西游的傳奇敘事裡,其情節則得到了更進一步的舖展。事實上,《太平廣記》的此一紀事乃本之於《獨異志》與《唐新語》[14]。

第六節  諸資料的主要差異

我覺得《大正藏》第256經(斯2464)與東寺本最大的差異在:斯2464有一段「西京大興善寺石璧上錄出慈恩和尚奉  詔述序」的記載,而東寺本則有一段「大唐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的記載。

我於今年三月出版了《梵漢對音初探》一書,其中第六章「漢譯咒語還原梵文實例」的第五節是『敦煌石室《心經》音抄本譯者探討』。我於該文中提及,這本《心經》音譯本所用之音譯漢字不是出自玄奘系統的譯者,反而比較像不空系統譯者的用法 [15]。

 

第五章       關於《大正藏》所載錄自大興善寺〈序文〉的相關問題

 

關於《大正藏》所載:錄自大興善寺石璧上之慈恩奉詔序,有幾個問題,茲略述如下:

第一節  是否真有此〈序文〉

第一個問題是,是否真有這個序?截至目前,相關的文章僅找到三篇,第一是斯坦因(斯2464號),也就是以S.700為舊編號,收錄於《大正藏》256經中,並記載著是「慈恩和尚奉  詔述序」。

慈恩和尚即窺基法師,假如〈序文〉真的是他所寫的,以他的知名度,為什麼其他地方未見此〈序文〉?

關於慈恩序的問題,同時衍生出另外幾個小問題:第一個問題是到底有沒有這篇序?第二個問題是大興善寺到底有沒有這面石經?第三個問題是,此石壁的完成是在哪個年代?又石壁所在的確切位置是何處?我在寫本論文之前,曾經請我西安的老朋友韓金科館長協助探詢,結果沒有人知悉此事。

從「西京大興善寺石壁上錄出慈恩和尚奉詔述序」這段文字來看,恕我孤陋寡聞,我查過的所有資料中,只有《大正藏》及上述相關的資料有提及外,其他地方均未見過此段文字,所以我說這個梵漢對譯《心經》,或者至少它前面所收的「西京大興善寺石壁上錄出慈恩和尚奉詔述序」這段文字,已堪稱是絕世孤本,也因此我才會說這是極為珍貴的佛教文化遺產,這個文化瑰寶就因錄有一段神奇的獨家故事,而成為僅此一家,別無分號的態勢。

既然「斯2464號」是世上獨一無二的珍貴文化遺產,而根據《大正藏》看來,其原文為大興善寺石壁上所錄出,這代表大興善寺在此件因緣裏所佔的地位最為重要,這也是為什麼我會藉此次開會的機會,斗膽向大興善寺寺方建議重建這個石壁的理由。

第二節  〈序文〉真偽

第二個問題是上述第一項所說與慈恩序幾乎一致的內容,即是被日本東寺觀智院所珍藏的一本附有悉曇字之《心經》,但該文並未提到此序是玄奘法師最重要的弟子慈恩奉詔所題的序,也未提到大興善寺,因此這段序文是否為後人所作、或是慈恩法師所寫,是存有疑問的。

而根據東寺本及其題記,很清楚地寫出「東寺觀智院藏.玄奘本」,且在《唐梵對翻字音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的經名之下,也註明了譯者是「大唐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而這二段文字,是在《大正藏》256經未出現的,還好是老天有眼,留下這兩篇文章讓我們比對。

初步就東寺本內容看來,我在《梵漢對音初探》第六章中所做的結論仍然有效,換句話說,東寺本內容所說「大唐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應該是不正確的,因為玄奘不會使用那種漢字來作梵文音譯。

我覺得〈序文〉是以第三人稱的方式寫成,讀起來不像是玄奘寫的,因此個人以為〈序文〉是窺基或其他人寫的機率比較大。

從音譯用字來看「斯2464號」約成立於唐宋之際,但寫本寫於何時我因無所根據,所以不能確定,但我猜想大概也是唐宋這段期間,但東寺本於上述對照表中的第15段,可以見到『(1)1717年以東寺觀智院藏本,使肥後州八代天宮觀主急迫書寫,老乞士實詮一校了。(2)1727年以詮師本自書寫并一校了  五智山曇寫道空再校二遍了(3)1737年義海書  法原校』的字眼,照理說它應該是根據某部經所寫,至於所根據的是何部經,目前未知。未來若能夠找到更進一步的資料,對於這個問題的了解相信會有更大的幫助。

第三節  持松法師有關此段文稿的出處

第三個問題是:提到慈恩序內容的第三項資料是持松法師在《心經闡秘》所收的文章,但從內容與成書時間來看,以持松法師當年三渡日本、二上高野山的時間來推論,他是來得及看到《大正藏》以及東寺由榛葉元水所出版的相關內容,因此持松法師顯然有參考上述兩種及其相關資料,再濃縮重寫而成,因此不能當作原始資料,只能視為引起人們注意此問題的重要參考資料。

 

第六章 《持松大師全集》繁體字版總目錄部份初稿樣本

 

本文從受命編輯《全集》談起,持松大師有不少作品流傳很廣,如《心經闡秘》與《密教通關》。其中,《心經闡秘》裡有關觀音親傳玄奘《心經》的故事,最富傳奇性。由於我多年研究《心經》的關係,知道這故事應該是來自大興善寺的石壁,而該石壁所刻的〈序文〉與經文,被收錄在《大正藏》第256經中,這是全球獨一無二的人類文化遺產,是最珍貴的佛教法寶之一。因此,我才會建議大興善寺寺方重建此必定成為觀光名勝的石壁。

接下來還是要回到正題,繼續有關《全集》編輯工作的簡介。

本套《全集》,總分十二大類,再依年代編排,以下列出第一至第四類的目錄。關於總目錄我們試印五十本初稿樣本帶來現場,有興趣的與會者,可以參閱。但這只是目前暫定的目錄及格式,我們也藉此投石問路,期待在場各位專家學者或有更好的意見,可以提供我們參考。

冊次01(含照片編輯)

00-1934=金山穆韶大阿闍黎開示

00-1941=自述

00-1943=(繁)持松上師五十壽序-趙樸初

00-2010=(繁)凡例

00-2011=(繁)持松大阿闍黎傳略

00-2010圖=楊毓華題字.jpg

00-2011=(繁)編纂說明

00-2011=目錄-冊頁=持松大師全集目錄

00-2011=目錄-照片(彩圖)

 

01佛理闡微

冊次02

01-1924=緣起說

01-1925=東亞人士對於歐美應盡之義務

01-1927=佛教對於人類將來的根本使命

01-1928=佛教概論

01-1929=釋迦如來一代記(釋尊一代記)

01-1930=哲學與宗教

01-1932=佛教道德之一斑

01-1935=自利利他之方便

01-1940(1950)=大乘佛教之精神

01-1940=緣起

01-1940=論火葬

01-1941=名辯

01-1941=佛教對於勞動問題之解決辦法

01-1941=神通與感應

01-1941=評梁啟超所著菲斯的人生天職論述評

01-1942=肉食為浩劫之因

01-1942=佛教與哲學

01-1942=戒淫說

01-1943=心靈感通錄釋惑

01-1943=關於卍字的種種

01-1945=為陳無我居士公子蒙吉期致辭

01-1950=紀年應以大乘隨順小乘

01-1952=轉煩惱為菩提

01-1956=涅槃和法身

01-1956=, 釋迦牟尼佛一代行化記

01-1956=釋尊略傳

01-1957=「法」是什麼

01-1957=「僧伽」的意義

01-1958=佛教教理學習綱要

 

02華嚴法會

冊次03

02-1919=中華佛教華嚴大學預科講習所簡章

02-1931=華嚴宗教義始末記

02-1938=華嚴經疏科文表解敘

02-1939=應慈和尚重刻晉譯華嚴經序

02-1942=重編華嚴疏鈔序

02-1942=華嚴宗專號

02-1943=重編華嚴經疏鈔募印功德緣起

02-1943=編印華嚴疏鈔始末因緣

02-1945=重編華嚴經探玄記序

02-1948=華嚴經普賢行願品疏序

 

03唯識法相

冊次04

03-1921=攝大乘論義記

03-1922=觀所緣緣論講要

03-1923=觀俱舍論記

03-1931=因明入正理論易解

03-1934=法相唯識學概論敘

 

04真言密教

冊次05

04-1923=賢密教衡及賢密教衡釋惑

04-1928=悉曇入門

04-1939=密教通關

04-1939=密教通關總敘

04-1948=真言宗之戒

04-1950=真言宗之五大願

冊次06

04-1940=胎藏界行法記(*10卷)

冊次07

04-1938=金剛界行法記(*8卷)

冊次08

04-1927=大毗盧遮那成佛神變加持經住心品纂注

04-1927=金剛頂瑜伽中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論纂注

04-1928=般若理趣經集解

04-1939=心經闡秘

冊次09

04-1929=仁王護國般若波羅蜜多經闡秘

04-1940=仁王護國般若心咒簡修法

冊次10

04-1936=密宗大意

04-1940=十八道略詮

04-1940=三陀羅尼釋:

1. 佛頂尊勝

2. 寶篋印

3. 無量壽如來

04-2011+=佛頂尊勝陀羅尼經(嘉豐版)

04-2005=加句靈驗佛頂尊勝陀羅尼記

04-2011+=梵文佛頂尊勝陀羅尼

04-1940=1佛頂尊勝陀羅尼纂釋

04-1940+=佛頂尊勝陀羅尼心真言最略念誦法

04-1940=2一切如來心秘密全身舍利寶篋印陀羅尼釋

04-1940=3無量壽如來根本大咒釋

04-1940=施諸餓鬼飲食及水法注

04-1940=真言宗朝暮行法

04-1940=真言送終儀

04-1940=彌陀十念法

冊次11

04-1940=密教圖印集

冊次12

04-1924=結緣灌頂緣起

04-1940=隨行一尊供養念誦私記注

04-1940=護摩供行法記

04-1940+=大灌頂光明真言砂土加持法

04-1941=關於理趣經蓮體本染本淨之辯

04-1942=真言宗專號

04-1945=地藏菩薩表白文及贊詞

04-1949=息災之意義

04-1950=大孔雀明王供養次第

04-1950=大孔雀明王經法略抄

04-1950=大吉祥天女經敘

04-1950=祈禱世界永久和平護國息災法會佛母大孔雀明王道場緣起

04-1954=顯與密之轉識成智

04-1956=即身成佛

04-1956=金胎兩部

04-1962=密宗兩經大意

04-1964=滿月世界依正莊嚴頌

04-1966=要常生歡喜心

04-1971=幾種呼吸法

 

第七章  我對持松法師在唐密復興中的定位與評比──

不空以來第一人

 

第一節  復興唐密的方法之一 ──  東密回傳

要復興唐密的方法有很多,我覺得從東密回傳成唐密是一個快速的方法;那是建立在日本文化裡保存原有的古風的習慣所造成的,因為日本人雖然很會要求改善與進步,但在保留古風方面的習慣上也是根深蒂固的。

日本人當初從唐朝將唐密帶到日本國內,其中有大部分保存了唐密原有的儀軌與作法,唯一的差別是把漢字念成日本音;依這種情況下保存下來的儀軌或法本,只要將念誦的經咒,改回成當時音譯的唐音,如此就能回復到唐密的狀態。

此外,依照音譯的原則,唐代的音譯經咒,若用唐代漢文的發音去唸,念出來就是梵文,所以只要是依循這種唐朝儀軌的作法的法本,一旦改用唐朝時的發音去念經咒,就不只是回到唐密,就音譯詞來說,甚至是回到印度的密教。

此外,我覺得漢語與日語的文字裡,還藏有一個大秘密,那就是唐密與東密,在漢語來說,一個唸唐密 (tangmi),一個唸東密 (dongmi);但在日文,二者的發音卻都是tomitsu。事實上在日語這個語言裏,唐密與東密的漢字怎麼樣變來變去,在日語都唸成tomitsu。因此tomitsu(唐密)從中國傳到日本所形成的東密,還是叫tomitsu(東密);若有機會將日本的tomitsu(東密)從日本傳回漢地,用日語來說,所傳回來的還是稱為tomitsu(唐密)。

我始終覺得復興唐密的方法之一的東密回傳路線,早在日本的空海等當初設計日文的前賢們,在他們當年設計日文時就暗藏玄機,藉著同音的文字,暗示將來有一天東密 (tomitsu)會被後人西傳,或讓漢人東渡日本取回漢地,再變回唐密 (tomitsu)。

第二節  持松法師的著述與貢獻

持松法師(1894-1972)是現代復興唐密之僧人。湖北荊門人,俗姓張,法名密林,自號師奘沙門。家世業儒。十八歲於荊門鐵牛寺出家,二十歲於漢陽歸元寺受比丘戒。翌年赴上海愛儷園華嚴大學就學三載。1918年嗣月霞之法,住持虞山興福寺,設立華嚴預備學校培育僧才。

1922年冬,有感於瑜伽祕密部類幽奧難解,東渡赴日,禮高野山天德院金山穆韶阿闍黎,受古義真言宗中院一派傳授,得五十一世阿闍黎位。1923年學成歸國。1925年赴日參加東亞佛教大會之後,再從權田雷斧僧正受新義真言宗各流灌頂;翌年再往京都比叡山延曆寺學習台密儀軌,畢業後再赴高野山,依根本上師金山穆韶,受三寶院安祥寺各流傳授及口訣,兼習梵文文法。

持松大師從高野山挽回在中國失傳千載的唐密後,積極奔波於各地,爲弘揚密教竭盡全力。曾編撰大量著述以利方來,大師的著述中有些顯中有密,密中有顯,如此能把教理開創性地闡述得更爲透澈。如師所撰之《仁王經闡秘》、《心經闡秘》,會通顯密句義,深入淺出,簡短之文,本義便一目了然,實嘉惠後學也。

尤爲難能可貴的是,大師還著力於爲恢復密教失去的影響、地位和作用而對密教進行系統判教,此項非常重要的工作,大師在當年東渡之際已著手進行。在他撰寫的《賢密教衡》及《密教通關》等中,大師站在一個新的高度,撇開了佛教各宗派的門戶之限,云:顯教、密教乃化法之儀式不同,各有權實,不能一概而論說顯密之權實關係,實顯密各有隱晦幽奧和淺深方便,意即佛教各宗乃應機而設,各有所長,應該相互學習,齊頭並進。

大師多年來常爲唐密之傳承銘記于心,時常孳孳擇器,俾以心傳口授。由於密教傳承乃大事因緣,緣於此,多年來一直致力於撰著密教典籍及儀軌,以利來哲知曉唐密之奧義及金剛乘人之用心,並有階可尋。

大師一生講經二十餘部,有些經典反覆宣講,且大都撰成論著,以使後進學密學法者有所依循。他所撰《密教通關》、《心經闡秘》等被視爲佛教文化精品,被國內外影印珍藏。他的《華嚴宗教義始末記》、《賢密教衡》及《賢密教衡釋惑》、《密教通關》等著作已成爲佛教學者的研究課題。上海復旦大學的陳士強教授曾撰《密教通關解析》,臺灣的法師、學者也多以《密教通關》作為的密宗入門指導書。

此外,大師所著的《隨行一尊供養念誦私記注》被收入《佛藏輯要》。其後年老瘦弱多病,仍經日伏案寫詩作書,如《滿月世界依正莊嚴頌》、《四種曼荼羅標幟詳解》、《松華如來密因修正了義經》、《密林詩詞》(載《持松法師論著選集(二)》)即是該時期完成的作品,所作詩詞皆呈當相即道、即事而真的意境。因此,他又被稱爲詩僧、書僧,他的書法、繪畫、詩詞等作品被視爲寶物、文物收藏。

總之,持松大師是:

――顯密圓融的一代佛教大宗師;

――密教真言宗集大成者、大阿闍黎;

――唐密復興初祖;

――賢密初祖[16];

第三節  不空以來第一人

對一件事情,每個人總有自己的看法,不論是從任何一個角度切入,也不論其看法與結論如何,總是應該被尊重。以下對於持松大師的看法,我是就我個人在編輯《全集》過程中,有機會較詳細地拜讀其著作,就閱讀的心得,對於持松大師的印象與評比,不管其他研究學者是否贊同我的看法,都不會影響我對持松大師的態度。

就學問的深度與廣度、一生的著述、以及個人修行的程度,持松法師非常值得後人學習與敬佩。假如以顯教來說,印順導師的學問涵養為大家所公認,被稱為玄奘以來第一人;那麼就密教而言,持松法師以其對密教的理解貫通,以及二十世紀以來對密教的弘揚所做的貢獻,再加上著述的數量與品質,我覺得持松法師是不空以來第一人。

佛教講的是終極解脫,對解脫者而言,他已經沒有分別心,因此,所謂的第一人、第二人的世俗性的評語,對他們而言,是毫無意義的稱謂。不過會閱讀《持松大師全集》、以及本篇論文的絕大多數人,還有參與本次大會的在座各位,相信其中不乏大學者與大修行人,但畢竟是以一般人佔最大多數。因此,所謂不空以來第一人,是寫給一般人看的,用來表示我個人對持松法師的定位與評比而已。

巧合的是,本文是以持松法師討論玄奘法師的《心經》作開始,玄奘是西行到印度取回顯教為主的經典;持松法師卻是東渡日本取回密教為主的著作。持松法師自號師奘沙門,以表示對玄奘的尊崇,我覺得莫非冥冥之中,已註定他將來會東渡日本取回密教經典與法脈的行誼,以呼應玄奘當年西行取經的偉大事業。

 

第八章  來自台灣給密宗祖庭大興善寺落成開光陞座的賀禮

 

本文從「梵漢對譯」的《心經》談起,讓我想起2011年10月我在蘇州參加由社科院所舉辦的「梵學與佛學研討會」。於會議中我正式發表了梵漢、漢梵佛教語大辭典兩本新書,除了這兩部與「梵漢對譯」有關的大辭典外,我亦將手邊尚有庫存的所有與佛教相關之著作,全部各帶來一套送給大興善寺藏經閣或圖書館,將一生的研究心血供養佛法僧三寶,祈願佛法弘揚世界。

截至目前為止,與佛學有關的著述,我已完成的主要工作,可分為以下幾個類別:

(1)五體梵字的入門教科書:有《梵字悉曇入門》、《城體梵字入門》、《蘭札體梵字入門》、《藏文梵字入門》、《華嚴字母入門》及《華嚴字母字帖》。

(2)佛教辭典類:有一般性的《新編佛學大辭典》,及專業性的《廣說佛教語大辭典》。

(3)梵漢/漢梵大辭典類:有《梵漢大辭典》、《梵漢佛教語大辭典》及《漢梵佛教語大辭典》。

(4)咒語集:有《新編大藏全咒》、《真言事典》、《房山明呪集》,及已完稿但尚未出版的《種子字全集》。

(5)個別咒語解說類:《大悲咒研究》、《往生咒研究》、《漢傳唐本尊勝咒研究》、《認識咒語》、《梵文咒語ABC-1》;及近六十篇介紹各種咒語的短文,分別刊登在美洲《世界日報》與法鼓山《人生》雜誌;及已完稿尚未出版的《地藏菩薩大願咒研究》、《地藏十輪經中的護國神咒研究》。

(6)咒語的發音與讀誦法:有《藏語讀咒入門》、《梵漢對音初探》。

(7)翻譯咒語相關名著:有《真言事典》、《金剛界咒語解記》、《胎藏界咒語解記》、《主要密教經教儀軌解說》,以及已完成尚未付梓的日本.淨嚴的《普通真言藏》、與韓國的《真言集》。

(8)主要經典集成:《心經集成》、《阿彌陀經譯本集成》及《金剛經譯本集成》。

(9)佛經英譯本:《楊校敦博本六祖壇經及其英譯》,此書在經名的英譯上,「壇」之一字改採Mandala一詞,替代以往通行的Platform或Altar,詳細過程在書中有特別說明。

(10)林光明梵文咒語音樂精選集:已出版近二十首個別的佛教梵文咒語唱誦音樂CD,目前正在做精選集(1)、(2)、(3)集。

(11)電視的節目DVD:收錄2009年間於「生命電視台」所主持播出的「梵漢咒語大講堂」單元,節目DVD已製作完成,但尚未出版,正計畫發行中。目前該節目可於Youtube網路視訊上見到,讀者若有興趣可逕行點閱收看。

(12)咒藏重建計劃:前期準備工作的《新編大藏全咒》已完成,計畫在現有的成果與基礎上進行咒藏之重建與編輯。

 

第九章  結語

 

今天我以密教研究者身份,懷抱著密教弟子的心情,回到密教祖庭的大興善寺,把我對密教的研究成果,提供給大興善寺的藏經閣或圖書館,期待能得一隅寄放我多年研究梵文與密教而尚稱不上完備的作品,希望有助於密教的研究、發展與傳播,也期待在座袞袞諸公能給予指教,更期待後來者能急起向前,讓密教的園圃能結實纍纍,有著豐碩的成果,以滋來者。

此外,我斗膽建議大興善寺寺方能考慮我所作的建議:重建刻有慈恩法師《心經》序文與玄奘法師《心經》本文的石壁,來吸引更多的訪客以達到教化人心與傳播佛法的偉大事業,若有失禮儀之處,還請各位大德看在三寶的份上,諸多包涵,謝謝各位!

 

 

 


[1] 其他史料如:《太平廣記》、《獨異志》、《唐新語》,乃至《西遊記》等多處,均提及有關玄奘與《心經》傳說的故事,在此處就省略不贅述,有興趣的讀者可自行上網查資料。

[2] 見T 50. 2053, p224b。

[3] 見T 50. 2064, p985b-c。

[4] 見T 8. 256, p851a。

[5] 見T 50. 2053, p985b。

[6] 見T 8. 256, p851a。

[7] 見印順《佛教史地考論‧玄奘大師年代之論定》(台北:正聞,1998),頁376-377;或見http://www.mahabodhi.org/files/yinshun/17/yinshun17- 22.html。

[8] 此處「翻譯心經」條,為筆者增加。

[9] 在全世界有關《心經》研究的領域裡,我覺得近二十年來最大的事件應該是1992年底開始的有關「《心經》是否為偽經」的論戰。此事由美國的那體慧教授(Prof. Jan Nattier)於1992年11月所發表的The Heart Sutra. A Chinese Apocryphal Text? (《心經》:一部漢文的偽經?) 一文所引發。(Jan Nettier, The Heart Sutra. A Chinese Apocryphal Text ? The Journal of the 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of Buddhist Studies,Vol.15/ No.2, 1992, PP.222-3。)

[10] 該文的內容大意是說:《心經》原是中國人以漢文創造出來,再回翻(back translation)成梵文,而非大部分人所認知的先有梵文本再譯成漢文本。該文引起世界各地的熱烈討論,支持與反對的意見都有,在日本佛學界的反對聲浪中,最出名的應該是福井文雅教授於1994年12月所著《般若心經的研究史-現今の問題點》一文。 (福井文雅,《般若心經之研究史-現今の問題點》,《佛教學》第36號,1994,p.79-99。)

 

[11] 我以前的文章也寫過這段,可是我覺得一向指導我最多的萬金川教授說得更清楚,以下就摘錄他在〈敦煌石室心經音寫抄本校釋序說〉的內容,供大家參考:

1922年底矢吹慶輝為《大正藏》的編修工作又再度赴英,訪求古佚佛典,並將一己披覽所得之敦煌遺書約六千筆資料製成寫真。先生並從中精選了大約兩百餘幀的寫真照片加以編目解說,並集成了日後享譽學界的《鳴沙餘韻》一書,1930年交由岩波書店予以出版。《大正藏》第85冊所收「古逸部」的泰半文獻,多得自先生之手。

[12] 據萬金川教授〈敦煌石室心經音寫抄本校釋序說〉所載:《大正藏》第8冊, No. 256所收《心經》音寫本「并序」下有「燉煌出S. 700」,這個今日不復使用的編碼,便是來自當年矢吹慶輝的編目(以上參見前揭辭書,上海辭書出版社 1998年初版第一刷,頁894a;方文參見氏著《敦煌學佛教學論叢》下卷,中國佛教文化研究所編,中國佛教文化出版有限公司1998年香港初版第一刷,頁364)。

[13] 有些版本在此處是注明「不空潤色」,而不是「不潤色」,這點引起學者很大的討論,我覺得最著名的文章是萬金川的三篇文章、方廣錩的《般若心經譯注集成》、及廖湘美的一篇文章。萬金川教授的三篇分別是:(1)〈石室《心經》音寫抄本校釋初稿之一〉,《佛學研究中心學報》第九期(2004)。(2)〈石室《心經》音寫抄本校釋初稿之二〉,《圓光佛學學報》第九期(2004)。(3)〈敦煌石室《心經》音寫抄本校釋序說〉,《中華佛學學報》第17期(2004)。廖湘美教授的文章是:〈敦煌石室《心經》音寫抄本所反映之聲母現象——兼論譯者歸屬問題〉,中國學術年刊第三十期(秋季號,2008),臺北.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國文學系。

[14] 本節內容,請參見萬金川教授撰寫的〈敦煌石室心經音寫抄本校釋序說〉,收於《佛經語言學論集》。

[15] 東寺本中更可見「枳壤」與「抧攘」等詞被用來音譯jba,這一點可說是不空的特色之一,這個問題未來可再詳加探討。

[16] 本節內容,多摘錄自楊毓華上師所編之〈持松大師年譜〉,旁及《中華佛教百科全書》〈持松〉條內容。

 

关于作者

文章数:14853 篇邮箱地址:5118@qq.com
STFOY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