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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法界颂》、不空金刚和唐代密宗

本文作者: 5年前 (2013-06-01)

说起唐代密宗,不得不提到不空金刚(Amoghavajra)。[2]他不仅是唐代密宗的奠基人,也是唐代…

说起唐代密宗,不得不提到不空金刚(Amoghavajra)。[2]他不仅是唐代密宗的奠基人,也是唐代的著名译师。在他翻译的诸多密宗经文中,有一部不是非常起眼,而且看似和密宗没有很直接的关系;不过,这部经在日后的藏传密宗里地位举足轻重。它就是《赞法界颂》(Dharmadhātustava)。当然,不空的所译的经名为《百千颂大集经地藏菩萨请问法身赞[3]。这到底是怎样的一部经呢?为什么这部经有两个名称呢?它们的关系又是如何?下面将一一论述。

首先,有必要谈一下这部经的地位。公元十世纪以后,这部以《赞法界颂》为名的佛经在印度和西藏密宗界备受重视,它不仅被认为是龙树(Nāgārjuna)的作品,清辩(Bhāviveka[4]、那罗巴(Nāropā)、阿底峡(Atiśa)等印度大师分别在其作品中引用其中诗句,而且藏地的非格鲁派,特别是萨迦派,一代又一代的大师们也对此经多次作注。[5]上世纪70年代,西方学界开始重视并专门研究此经。[6]

这部以《赞法界颂》为名的佛经存有汉、藏两个译本,近来又发现了梵文本。这三个本子的大致情况如下:

语言

经题

作者

译者

文本年代

篇幅

赞法界颂[7]

龙树

施护

1015-1019[8]

87

Choskyidbyaṅsbstod pa/Dharmadhātustava[9]

Klu sgrub

KṛṣṇaPaṇḍita Nag tsho lo tsābaTshulkhrimsrgyalba

11世纪中期[10]

101

[11]

*Dharmadhātustava[12]

——

——

11世纪初[13]

仅存不到86

 

通过这三个本子的内容与文句对照,我们可知,《赞法界颂》完整的梵本也应有101颂。它每颂四句,每句八个音节,属于梵文偈颂体(Śloka)或称随颂体(Anuṣṭubh)的格律。而差不多一百颂的篇幅也符合百颂体(Śataka)的文体。这部经主要围绕法界dharmadhātu)这一概念阐述了如来藏tathāgatagarbha)思想:空性、无我、真如,以及如何通过十地的菩萨修行和成佛。三个本子的开篇第一颂:

歸命十方佛  法身及報化
    願共諸眾生  速成法界

gaṅźig kun tu ma śesna | srid pa gsum du rnam ‘khorba |

semscen kun la ṅesgnaspa’i | choskyidbyiṅs la phyag ‘tshal lo ||

dharmadhāto[14]namastubhyaṃ       sarvasattveṣvavasthita |

yasyateaparijñānād                bhramantitribhavālaye ||

皆提及了法界一词,直接点出了经文的主题。

然而,我们知道,《中论》(Madhyamakakārikā)的作者、中观派的创始人龙树生前,如来藏思想还未产生,反映如来藏思想的《赞法界颂》无论如何都不会是龙树的作品。[15]将此经归在龙树名下,应该是为了提升它的地位,增加它的权威性。而这一目的又应该反映出当时这部经在印度和西藏的流行程度。值得一提的是,它的汉译在宋代译经以及宋代密宗中地位并不显著,[16]而且译经者也根本不知道,之前汉文藏经中已存一部译本了;[17]不过,来自印度的译经者施护与此经的关系,倒是显露出它在印度的流通情况。

接下来,我们就要谈到这部为宋代译经者所忽视的同经异译——不空金刚所译的《百千颂大集经地藏菩萨请问法身赞》。[18]

这部经译成于唐永泰元年(765年)。[19]按照前面的计算方式,此译本共计125颂,前124颂为五言句,最后一颂却是七言句。[20]不空的翻译质量相当好,与梵、藏两本对照可知,他的译本不仅与原本句句作了对应,而且原本的词语也基本可以在汉译中找到。不过,根据偈颂数目即可知道,不空本中有24颂是在梵、藏两本所未见的。除却有一颂或为不空漏译,或为他的梵本漏抄,其余的确实在十一世纪的三个本子里都没有对应:

一切瑜伽者  大瑜伽自在
佛影皆變化  遍滿而流出{91}
或有八臂者  三目熾盛身
彼皆瑜伽王  普遍而流出{92}
皆以慈悲        勝喜執持弓
射以般若箭  皆斷細無明{93}
以大力昇進  執持智慧棒
一切無明[+]  普遍皆碎壞{94}
強力諸有情  金剛熾盛身
調伏有情故  則為金剛手{95}
自為作業者  示現種種果
誡如教理  變為平等王{96}
飢渴猛熾身  能施諸飲食
常患諸疾者  則為善醫王{97}
魔王於營從  魔女於莊嚴
菩薩作親友  能施菩提場{98}
如日月形  彼光皆悅意
流出如電光  照曜俱胝剎{99}
由以一燈故  遍照皆得然
若一燈滅盡  一切皆隨盡{100}
如是異熟佛  示現種種光
一化現涅槃  餘佛示歸寂{101}
一亦無滅度  日光豈作暗
常現於出沒  示現剎{102}
於無智暗世  能淨智慧眼
往於俱胝剎  矜愍有情{103}
彼皆不疲倦  由彼大慈甲
一切於神足  瑜伽皆彼岸{104}
皆觀時非時  令彼得流轉
強於諂曲  暫時而棄捨{105}
無量調有情  頓作令清淨
無量佛變化  頓時得暫變{106}
於三界海中  而擲調伏網
舒展妙法網  普遍令成熟{107}
則以調伏網  普遍令成熟
普遍覺悟  於中漂流者{108}
則如千有情  普遍令度已
度已令覺悟  妙法不生疑{109}
世尊妙法鈴  普遍令得聞
由此振聲故  除落煩惱塵{110}
增上無明人  令淨於一時
以日光明威  破壞眾翳{111}
隨從暗煩惱  及餘罪身者
令彼作利益  積漸令清淨{112}

彼彼人現化  安住如水月

煩惱攪擾心  不見於如來{113}*[21]
如餓鬼於海  普遍見枯竭
如是少福者  無佛作分別{114}*
有情少福者  如來云何作
如於生盲手  安以最勝寶{115}*
云何而能見  無上之法身
俱胝日光  光網以圍遶{116}
諸天以少善  不能而得見
上次於大天  云何而得見{117}
彼色不能見  諸仙離煩惱

天修羅梵等  云何餘少慧{118}
然以佛威力  清淨自心故
能見如是類  獲得一切盛{119}
有情福端嚴  佛住彼人前
光明照耀身  三十二勝相{120}*
彼如是丈夫  當見如大海
不經於多時  即得智如海{121}

世尊色身  安住於多劫
能調可調利  趣於戒種類{122}*
廣壽大瑜伽  少壽何因故
多人俱胝餘  示現增減壽{123}
無量俱胝劫  以命命增長
因緣皆無盡  獲得無盡果{124}
若有相應顯此理  唯身以慧作分
彼人生於淨蓮花  聞法所說無量壽{125}

正如我们所看到的,不空译本中多于后世传本的那一部分,带有明显的密宗色彩。月轮贤隆据此认为,该本虽在年代上传世较早,但文本内容本身却应晚于十一世纪的那个《赞法界颂》的。[22]

另外,和经题一样,不空本开篇并非赞颂法界,而是法身dharmakāya):

歸命禮法身  住於諸有情
    彼由不遍知  輪迴於三有

虽然不空本的下文也出现过法界,但是由经题和开篇可知,在彼时,人们更偏好用法身指代如来藏。当然,此本和后世传本最大的不同点在于:1. 经文没有作者,即,此经乃佛陀所传,而非龙树所作;2. 本经非但与龙树无关,根据经题,反而与地藏菩萨(Kṣitigarbha)有关,因为此经是应他的乞请而开示的。

百千颂大集经地藏菩萨请问法身赞这个经题的由来,可以从一部疑伪经中找到。由矢吹庆辉所发现的敦煌残本《示所犯者瑜伽法镜经》,是一部三阶教的伪经。在《开元录》中,这部经被归入疑惑录,并作评价道:旧伪录中《像法决疑经》前文增加二品,共成一经。初云佛临涅盘为阿难说法住灭品,此品乃取奘法师所译《佛临涅盘记法住经》,改换增减置之于首;次是地藏菩萨赞叹法身观行品后是常施菩萨所问品,此品即是旧经。据其文势次第不相联贯。景龙元年三阶僧师利伪造。序中妄云:三藏菩提流志三藏宝思惟等于崇福寺同译。师利云有梵夹流志曾不见闻,以旧编入伪中,再造望蠲疑录。伪上加伪,讹舛尤多,目阅可知,不劳广叙。[23]

敦煌残本恰好保存了《法镜经》中第二品的末尾,矢吹庆辉也因此发现其为不空本的异文[24]其偈颂部分,大致相当于不空本的第90-125颂,只是每句皆为七言。这两个本子对照下来,可以发现,同样的内容,由不同的文句表述;一个文本中都有另一个中没有的偈颂。这说明《法镜经》抄袭不空本的可能性极小,两个文本应该是依各自不同的底本分别译出的。

□□□□□□□      住智慧大□□
 □□□□□在情     喻如意珠无价宝x+1{90}
 一切诸法禅观中  是大相应观行主{91ab}
 若得最胜相应法  于瑜伽中无与等x+2
 或现梵释四天王  或作外道大仙众
 或复变化作佛身  普遍法界能出现x+3{91cd}
 或现八臂菩萨等  或现三目光焰盛
 彼得瑜伽自在者  能作世间种种身x+4{92}
 能擐慈悲大甲冑  执持欢喜以为弓
 巧射智慧善法箭  破彼无明微细中x+5{93}
 具大势力能速疾  执持智慧坚铁杵
 摧彼无明烦恼[+]  普遍碎尽无有余x+6{94}
 一切力士中最尊  复执金刚火焰杵
 为欲调伏众生故  即现金刚可畏身x+7{95}
 或复现作真金色  光明众宝自庄严
 为救贫穷众生故  即现转轮圣王身x+8
 若行微妙众善业  能受种种胜乐果
 若能如法教训人  于彼平等无异见x+9{96}
 于彼饥渴热恼者  为作种种美饮食
 若在疾病苦恼中  现作医王能救疗x+10{97}
 于彼盲冥无智者  为作清净智慧眼
 能行百亿佛剎中  慈心调伏众生故x+11{103}
 不患劬劳辞疲倦  久习慈悲以为体
 一切神足自在力  证得瑜伽登彼岸x+12{104}
 不顾好恶慈悲时  一切时中常能度
 谄曲诤最恶处  终不暂时起舍心x+13{105}
 容仪然如日月  光明随念应时发
 迅疾速现如电光  照彼俱胝诸佛剎x+14
 调伏无量众生类  平等一时使清净
 普能变化诸佛身  一念之间悉皆现x+15{106}
 三界深广如大海  普遍涝漉诸有情
 巧能张彼善法网  将入调伏佛法城x+16{107}
 由彼调伏网力故  遍能救漉诸众生
 随所救接得济者  安置法岸无暂停x+17{108}
 已度有情一切众  犹如大海水中沙
 出已即便示正道  佛法中胜勿须疑x+18 {109}
 佛能执彼法铃铎  遍令一切普知闻
 以彼振铃传法力  烦恼如海咸[>]x+19{110}
 譬如日光明相现  黑暗障目并蠲除
 令彼愚痴无智人  烦恼[>]灭慧光净x+20{111}
 无明烦恼[2]弊其目  一切杂染并随行
 为欲利益众生故  次第咸令获清净x+21{112}
 随诸众生示神变  犹如明月水中现
 邪智生盲恶众生  佛对面前而不现x+22{113}
 譬如饿鬼临大海  尽见海水皆枯竭
 如是薄德恶众生  口常说言无有佛x+23{114}
 此等薄德有情类  诸佛如来不能救
 譬如生盲无目人  明珠对前而不见x+24{115}
 谁能有力令观彼  无垢清净妙法身
 譬如百亿日光明  焰网相覆莫能见x+25{116}
 喻如少福诸天子  下界凡人犹不见
 何况自在大天身  岂诸凡愚而得见x+26{117}
 于彼自在天色像  五通仙人尚不见
 何况非天八部神  及恶众生而能见x+27{118}
 要由承佛神力故  能与一切众生乐
 瑜伽观者净其心  彼人聪惠即能见x+28{119}
 若有福德众生者  常感诸佛在其前
 圆光围绕共庄严  复具三十二相好x+29{120}
 若知如是大精进  能见智惠深广海
 此等众生当不久  功德广大亦如海x+30{121}
 若能听此妙伽他  自身修行及得见
 舍命生大莲华中  诸佛说法而能听x+31{125}

而它的结尾是一段散文:

尔时地藏菩萨摩诃萨,说此颂已,顶礼佛足,还复本坐。尔时世尊,告地藏菩萨摩诃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能善说是妙伽他。若有人能受持、读诵、系念、思惟,是人即得一功诸佛无等法藏,亦得不忘诸佛智慧如来秘密藏。故不久于三界中,即得解脱。既自解脱,亦令一切众生而得解脱。能令听者,依我教行。说此语时,无量天人,入一乘道;复有无量他方菩萨,证得究竟不退转位。[25]

从经文本身来看,《法镜经》中的第二品比不空本更像是一部完整的佛经,或者说更接近底本的原貌。它提到了,此经确由地藏菩萨所请而由佛陀所说,因此,它和不空本皆以地藏菩萨为名。

另外,敦煌残片的题记中还写道:景龙元年(707年)岁次景午十二月二十三日三藏法师室利末多(唐云妙惠,*Śrīmadda于崇福寺翻译……延和元年(712年)六月二十日大兴善寺翻经沙门师利检校写。令昭文馆学士等详定入目录讫流行。

由此可知,这部赞叹法身观行品译成的年代比不空本要早的多。即便题记所记的日期为伪造,那么它收入《开元录》这一事实就说明,它确实早于不空本现世。所以,《法镜经》虽伪,但这第二品确实是依梵本所译的,并且是《赞法界颂》这文本现存最早的本子。

至于这个文本从《地藏菩萨请问法身赞》发展演变成龙树的《赞法界颂》之后,为何那些带有密宗色彩的偈颂并未保留,这个问题其实不难回答:当人们将此经归于龙树名下,自然只保留哲理性的偈颂,而舍弃与密宗相关的文句了。因此,这两个唐译篇幅较长,其所代表的思想内容应早于后三个本子。这样的论断,应该比月轮氏的更容易为人接受。

最后,还想谈谈这部经为什么后来会归于龙树名下。密宗将龙树列为第二代祖师,将《地藏菩萨请问法身赞》改编成《赞法界颂》,并归于他的名下乃顺理成章之事。此外,或许还有一个原因,《贞元录》中提到,不空的师父金刚智(Vajrabodhi)曾经依止龙智(*Nāgajñāna受学《金刚顶瑜伽经》及毘卢遮那总持陀罗尼法门、诸大乘经典并五明论,受五部灌顶,诸佛秘之藏无不通达。[26]这部经文从龙智那里传给金刚智,然后再传给不空,这是完全可能的。而龙智又被认为是龙树的弟子,密宗的第三代祖师。[27]密宗的后人如果要追溯此经的渊源,通过不空上溯到龙智,甚至龙智的老师龙树,也很自然。我们发现,龙树和龙智的梵文名——NāgājunaNāgajñāna非常接近,而龙智的简称Nāga也同样适用于龙树。这样就为后世将二人混为一谈创造了条件。或许《贞元录》中的一句话能略现端倪:“[金刚智]于龙树菩萨弟龙智年七百岁今犹见在。[28]我们知道,据传龙树年寿六百岁,大约生活在公元前后至公元后600年之间。[29]而据推算可知,七百岁的龙智遇到三十一岁的金刚智应该在公元八世纪初期。那么这位七百岁的龙智出生年代竟与龙树相近!这似乎说明了,龙智与龙树可能被当作一个人,或者两人共享一段人生传奇。



[1]本文获得国家社会科学基金特别委托项目——梵文研究及人才队伍建设课题的资助。

[2]有关其生平,可见T 2061《宋高僧传》, 712a-714a。周一良在其《唐代密宗》(钱文忠译),上海远东出版社,1996年,第55-79页,作了注释。

[3]T 413, 790a-792c.

[4]此清辩并非生活于公元六世纪的那个著名的清辩,而是公元八世纪后半,甚至晚至十世纪的人氏。不过,或许我们仍可以说,《赞法界颂》首次被认定为龙树的作品,是在这位清辩的《中观宝灯》(Madhyamakaratnapradīpa)中。相关研究参见,David SeyfortRuegg, On the authorship of some works ascribed to Bhāvaviveka/Bhavya, in: D. SeyfortRuegg& L. Schmithausen (eds), Earliest Buddhism and Madhyamaka. J. Bronkhorst (ed), Panels of the VIIth World Sanskrit Conference, Kern Institute, Leiden: August 23-29, 1987, vol. II, Earliest Buddhism and Madhyamaka. Leiden: Brill 1990, 59-71Malcolm David Eckel, Bhāviveka and his Opponents.Harvard Oriental Series, vol. 70. Cambridge, Mas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08, 23-27Helmut Krasser, Bhāviveka, Dharmakīrti and Kumārila, in: 即将出版,193–241

[5]Karl Brunnhölzl, In Praise of Dharmadhātu.Nāgārjuna and the Third Karmapa, RangjungDorje. Ithaca: Snow Lion Publication 2007, 130-152.

[6]西方的研究始于:David SeyfortRuegg, Le Dharmadhātustava de Nāgārjuna.études Tibétaines. Dédiées à la Mémore de Marcelle Lalou. Paris: 1971, 448-471

[7]T 1675, 754b-756b.

[8]根据月輪賢隆竜樹菩薩の法界頌と百千頌大集地藏菩薩請問法身贊と,西藏文の“Dharmadhātustotra”とに谷学》第306号,1933年,第419页。

[9] Co ne: ka, fol. 72a7–76b4; sDedge: ka, fol. 63b5–67b3; dGa’ ldan: ka, fol. 90b1–96a1; sNarthang: ka, fol. 70a3–74b3; Peking: ka, fol. 73a7–77a8.该经的梵文名字可见于藏文本中。

[10]根据月輪賢隆竜樹菩薩,第421-422页。

[11]有关梵本的发现、编辑,以及同汉、藏译本的对照,可见Liu Zhen, Dharmadhātustava(即将出版)。

[12]根据梵文写本的开篇第一个词dharmadhātuḥ,以及藏文本所推。因为该梵本结尾不存,无从得知题记中有关经名、作者的信息。

[13]根据字体和半部题记,它或属于该经,或属于另外一部正文佚失、但与前者年代相近的经文。

[14]写本中原为dharmadhātuḥ,在文本编辑中改为dharmadhāto

[15]参见,月輪賢隆法界內容考谷学》,第308号,第29-51页;David SeyfortRuegg, Le Dharmadhātustava,第 453-454页;ChristianLindtner, Nagarjuniana. Studies in the Writings and Philosophy of Nāgārjuna, Indiske Studier IV, Copenhagen: AkademiskForlag, 1982, 10页。

[16]比如,《大正藏》中将此经归入论集部,即视作了龙树的一部论。

[17]译者将原有101颂的底本缩译成87颂,而且很多文句明显是误译或漏译的。当然,这也与宋代译经的总体水准相符。

[18]月輪賢隆发现了这一同经异译,参见竜樹菩薩一文。

[19]根据同上,第424-425页。

[20]如果五言句对应了梵本中每句八个音节的随颂体,那么七言句可能对应了梵本中每句11个音节的三赞体(Triṣṭubh)。

[21]标记*号的为与后世三本重合的偈颂。

[22]月輪賢隆竜樹菩薩,第425页。

[23]T 2157, 1016c.

[24]斯氏,《三阶教之研究》,东京: 岩波书店,1927,第23232)页起。

 

[25]T 2896, 1416a-c.

[26]T 2157, 875b.

[27] T 2037《释氏稽古略》,825c;又见于David SeyfortRuegg, The Literature of the Madhyamaka School of Philosophy in Indian. Ed. Jan Gonda, A History of Indian Literature, Vol. VII, Fasc. 1, Wiesbaden: Otto Harrassowitz, 1981, 56-57页。那里,龙智被称为Nāga)。

[28]T 2157, 875b.

[29]David SeyfortRuegg, Le Dharmadhātustava, 450-45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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