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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佛法根本碑》文本解读

本文作者: 5年前 (2013-06-03)

内容提要:《明佛法根本碑》是唐密历史上重要的僧人智慧轮所作。该碑指出薄伽梵大毘卢遮那是佛之根本,陀…

 

内容提要:《明佛法根本碑》是唐密历史上重要的僧人智慧轮所作。该碑指出薄伽梵大卢遮那是佛之根本,陀罗尼是法之根本,总摄一切佛法,一切佛法皆由此变现而得;三乘分别,属于应机而设,密教是一乘圆教;密法的修持,必须依大阿梨灌顶加持,方可传授。《明佛法根本碑》简明扼要地阐释了密教在事相和教相上的根本特点。

关键词:唐密;《明佛法根本碑》;智慧轮

 

一、关于唐密与智慧轮

 

《明佛法根本碑》收录于新修《大正藏》(Vol. 46No.1954),是不可多得的唐密作品,原文署大兴善寺大曼拏攞阿闍梨三藏智慧轮述。

唐密,又有 “秘密教”、 “密教”、 “真言乘”、 “密乘”、“果乘”、“金刚乘”、“瑜伽宗”“金刚顶宗”、 “秘密藏”、“持明藏”、“总持藏”、“陀罗尼藏”、等多种称谓。

佛教传入中土,至唐朝时已与中国文化充分融合而分为禅、净、律、天台、华严、唯识等诸宗。但这些只是在中国的分宗,在印度,最主要的只是两宗,即显与密。顾名思义,显宗,显扬教法;密宗,则须秘密钻究。密教的两部大法,一是胎藏界,主讲色法,说明物质世界的本体与现象,根据胎藏界根本经典《大日经》而建立胎藏界曼荼罗。二是金刚界,主讲心法,说明精神世界的本体与现象,根据金刚界根本经典《金刚顶经》而建立金刚界曼荼罗。

以密教的说法,其传承为始祖为法身佛大日如来,传法给金刚萨埵,金刚萨埵将密法之根本经典《大日经》、《金刚顶经》置入铁塔,直至龙树菩萨开启铁塔,亲从金刚萨埵得受密法,为第三祖。龙树传法给其弟子龙智,是为第四祖。又过数百年,龙智700多岁时,传法给善无畏与金刚智,是为第五祖。

玄宗开元年间,善无畏、金刚智及他们的弟子不空先后来盛唐弘法,史称“开元三大士”,经他们的传授和一行和惠果等人的发扬,形成的汉地密教就被称为“唐密”。由于善无畏与金刚智二位三藏金胎互授,并分别将两部大法传授给不空,不空遂集两部大法于一身而传授密教,即“两部一具”,此乃唐密最突出的特点,不同于以往印度密教的“两部分传”。

不空有众多弟子,杰出者有惠果、含光、慧超、慧朗、元皎、觉超,世称“六哲”,惠果承其法系,为唐密七祖。惠果传法给日本僧人空海。空海回国建立日本密宗,世称“东密”,其本人被尊称为弘法大师。(日本的另一支密宗——台密是密教与天台教法的结合)

唐后期,唐武宗发动灭佛运动,佛教遭受沉重打击,唐密自此走向衰落,系统性的两部大法传承趋于隐没。但唐密的许多真言、本尊法门和别尊曼茶罗逐渐被其它宗派所吸纳,如《准提法》、《秽迹金刚法》、《瑜伽焰口施食法》等流传了下来,同时许多真言密咒被列入日常课诵,一直运用至今。因此,有称唐密已成为隐身于佛教各宗派中的“寓宗”。

民国时期,持松法师等人赴日求法,又回传密教。唐密一时复兴。

在唐密开始衰微的年代,仍有不少密教僧人从西域和印度来大唐传法,最著名者就是智慧轮。他历经唐宣宗、懿宗、僖宗三朝,在大兴善寺传法,有大遍觉法师或遍觉大师的尊号。日本来唐僧人圆珍与宗睿曾从他受密法,丰富了东密的资源。1978年法门寺地宫出土的咸通十五年(874)兴善寺僧觉支所书《衣物账》中,记载的智慧轮向真身舍利供施诸物证明其财力十分雄厚,可见他在当时社会的地位之尊高。

智慧轮译出的佛教经典,现存的有《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智慧轮所译《心经》不同通行之玄奘译本(仅核心部分正宗分),是有序分、流通分的。智慧轮不但重新翻译《般若心经》,又撰《佛法根本》一文,此文后来被刻于石碑,称为《明佛法根本碑》而流传至今。

《宋高僧传》第三卷有智慧轮的传记:

……次有般若斫迦三藏者,华言智慧轮,亦西域人。大中中行大曼罗法,已受灌顶为阿梨,善达方言深通密语。著佛法根本,宗乎大毗卢遮那。为诸佛所依,法之根本者陀罗尼是也。至于出生无边法门,学者修戒定慧以总侍助成。速疾之要无以超越。又述示教指归共一千余言。皆大教之钤键也。出弟子绍明。咸通年中刻石记传焉。[]

该传记对智慧轮的事迹记述十分简略,但特别强调了《明佛法根本碑》的主旨及该碑的主要意义。

 

二、《明佛法根本碑》解读

 

佛根本者,薄伽梵大卢遮那,为诸佛所依。法根本者,真言陀罗尼,为诸法所依。十方法界尘刹海会一切如来果满圣贤,皆依卢遮那妙法身。现自他受用及变化身。

薄伽梵大毘卢遮那,即密教所依法身佛大日如来(音译作摩诃毗卢遮那,又作毗卢遮那佛、最高显广眼藏、遍照王如来、光明遍照、大日遍照、遍一切处、遍照尊)。大日如来同时也是密教始祖。在传承上,大日如来传法金刚萨埵(与普贤菩萨同体,又称金刚手、金刚手秘密主、执金刚、持金刚、金刚持、一切如来普贤、普贤萨埵、普贤金刚萨埵),是为密宗第二祖。金刚萨埵菩萨将内证法乐境界汇为密法之最根本经典,即《大日经》和《金刚顶经》,并将之放置南天铁塔,以期待后世有缘者。直到龙树菩萨开塔受密法而有了密教的传承。所以密教的信仰中,最初的法是从法身佛传出来的。这样,法身佛就有了集佛、法、僧三宝为一体的意义。

大日如来之名有三义:1、除暗遍明义:世间光有明暗时处之别,如来智慧光则遍一切处作大光明,没有昼夜分别。2、众务成办义:一切生命由之成长,世间一切事物因之而成;亦能开发众生善根,乃至世间出世间事业的成就。3、光无生灭义:如同阴云覆盖,太阳不因此消失,云开雾散,太阳也不是刚刚升起。佛心也是这样,虽为无明覆障而无所减,究竟实相圆明无际而无所增。因有此三层含义,如来法身虽然与世间太阳有相似之处,但仍无法以之相喻,不得已以日来讲,便加以“大”名之,叫做摩诃毗卢遮那。

什么是陀罗尼呢?《大智度论》卷五讲道∶“何以故名陀罗尼?云何陀罗尼?答曰∶陀罗尼,秦言能持,或言能遮。能持者,集种种善法,能持令不散不失。……能遮者,恶不善根心生,能遮令不生,若欲作恶罪,持令不作,是名陀罗尼。”陀罗尼,后世则多指长咒而言。按原义,是指依具“持”义的语根所形成的名词。[]

“自他受用及变化身”是指佛的三身而言。据《宗镜录》卷八十九载,自性身、受用身、变化身称为三佛身,即法、报、化三身:1、自性身,诸佛如来具无边真常性德,一切法的平等实性,即此自性,又称法身。2、受用身,又分为二种:自受用身,诸佛如来修习一切福慧,起无边真实功德,恒自受用法乐;他受用身,诸佛如来由平等智示现清净微妙功德身,居净土,为十地菩萨显大神通,转正法轮。3、变化身,诸佛如来以不可思议神力,,随类变现无量化身,居秽土,为未登地菩萨众及二乘等众生,适其机宜,现通说法。三身由转识成智而得,转阿赖耶识得法身,转末那识得报身,转第六识得化身。[]

这段话是《明佛法根本》的总纲,强调大日如来是佛之根本,陀罗尼是法之根本,总摄一切佛法。一切佛法皆由此变现而得。

所诠教理皆真言陀罗尼门,流演三藏教法,既随根性,有大小乘三藏,各证戒定慧及蕴处界缘圣谛食等法。所谓素怛览比迦,唐言契经藏;微奈耶比迦,唐言调伏藏;阿达磨比迦,唐言对法藏。即是契经律论藏,故称三藏。真言陀罗尼门一字具摄一切三藏教理行果。

素怛览比擿迦,意译为契经藏,也叫修多罗藏。佛所说之经典,上契诸佛之理,下契众生之机,故名。微奈耶比擿迦,意译为调伏藏,也叫毗尼藏。佛所制定之戒律仪轨,能治众 生之恶,调伏众生之心性。阿毘达磨比擿迦,意译为对法藏,也叫阿毗达磨藏、阿毗昙藏。 论藏又称论部,是对佛典经义加以论议,化精简为详明,加以组织化、体系化的论议解释。

按照佛教的说法,经律论三藏的建立皆为对治众生的成佛障碍而设。《大乘庄严经论》卷四列举出设立三藏之九种原因,即:1、对治疑惑,故设立修多罗。2、对治受用之二边,使远离乐行之边、苦行之边,故设立毗尼。3、对治自心之见取,故设立阿毗昙。4、说三学,故设立修多罗。5、成就戒学、心学,故设立毗尼。6、成就慧学,故设立阿毗昙。7、讲说法及义,故设立修多罗。8、为成就法及义,故设立毗尼。9、通达法及义,故设立阿毗昙。[]

智慧轮在这段文字强调,三藏是应机而设,而真言陀罗尼一字都是由法身而来,故可以总摄经律论三藏之教理与行果,是诸法之根本。

若解一尊陀罗尼教,即三藏陀罗尼者,唐言总持者。持一切恶法不生,持一切善法不灭,摧却一切杂染之法,证得清法界等流教法。

言总藏持者。于一字义中。悟无量百千甚深妙义。修行宣说逆顺自在。

言三摩地总持者,由此陀罗尼故,三摩地现前,悟无量百千三摩地门。是故菩萨常于六趣示现受生,不被烦恼随烦恼坏,证大神通,成就利乐无边有情。

言文字总持者,由此陀罗尼,成就于一字中所闻所诵无量苏多罗,永不忘失。当知陀罗尼者,遍持三身大功德法佛之法性法住法界。总持诸法也。三世如来皆依此门而成正觉。

陀罗尼,是梵音,意译为能持,或能遮。又翻为总持。随任何名义及行地功德,皆悉能持,故名总持。

关于陀罗尼之种类,依《大智度论》卷五、卷二十八载,陀罗尼分为四类:1、闻持陀罗尼,得陀罗尼者耳闻之事不忘。2、分别知陀罗尼,能区别一切邪正、好丑之能力。3、入音声陀罗尼,闻一切言语音声,欢喜而不嗔。4、字入门陀罗尼,听闻阿罗波遮那等四十二字门,达诸法实相。[]《瑜伽师地论》卷四十五四陀罗尼的类别是:1、法陀罗尼,能记忆经句不忘。2、义陀罗尼,能理解经义不忘。3、咒陀罗尼,依禅定力起咒术,能消除众生之灾厄。4、忍陀罗尼,通达诸法离言之实相,了知其本性,忍法性而不失。[]对于修习此四陀罗尼之方法,《大乘义章》卷十一有详载。

对于密教引发三摩地与显教之不同,持松法师认为:

显教三摩地,须依定中始能发起。密教只以真言加持力,纵不闭目缄口亦能发起。如诵三摩耶戒真言,破戒者转为持戒;诵菩提心真言,未发心者转为发心。盖此三摩地菩提心一切众生平等共有,虽有五障覆蔽,三毒云翳,从久远以来未曾悟觉,但若依阿梨引入曼荼罗,教以方便观日月之光轮,诵声字之真言,三密之加持,四印之妙用,大日光明廓周法界,无明忽成智明,三毒顿成甘露,五部三部之尊,森罗圆现,刹尘海滴之佛,忽然涌出,住此三昧,名秘密三摩地。[]

在这段碑文中,智慧轮强调了陀罗尼总持一切诸法,一字义中,可悟无量百千甚深妙义,引发三摩地,证得佛果。

若乐修行者,应从瑜珈阿梨,发无上大菩提心,受三摩耶戒,入大曼拏攞得灌顶者,然许授受修行也。受大卢遮那一切如来五智灌顶,绍阿梨位,方可传教也。

灌顶者册命受位之义,受佛智体金刚名号。从此已后。受得广大甚深不思议法。超越二乘十地。名大金刚萨

梨者,绍佛传法,行如来事,修佛身密之戒律,持佛语密之真言,依佛心密之正智,为有情三密之度门,成无上三身之果位,示教示归。

发菩提心为佛法修持所重视,是求解脱之出发点,是成佛之因。持松法师指出密教的发菩提心与显教有所不同:

小乘人,消极之六识发心,故不必论。即大乘权教发心,皆以菩提为所求之体。而更有能求之心,为之对待。心与菩提,分能、所,而为菩提之心,依主释也。若唐密发心,则是自心寻求本有之觉体,名曰菩提心,此心即菩提也。[]

密教的戒律,又称三摩耶戒、秘密三昧耶戒、佛性三昧耶戒、三昧耶佛戒,略称为三戒。是立于三三平等一致之理,以众生本有之清净菩提心为戒体,以法界无量之万德为行相的秘密真言戒,含摄五戒、八戒、具足戒等,而归于众生诸佛平等一如之一戒。

密教之阿阇梨即一般所习称之上师、金刚上师,是密教的引导师。据《大日经》卷一具缘品载,阿阇梨须具足如下十三德:发菩提心,妙慧慈悲,兼综众生,善巧修行般若波罗蜜多,通达三乘,善解真言实义,知众生心,信诸佛菩萨,得传授灌顶等妙解曼荼罗画,调柔其性、远离我执,于真言行善得决定,究习瑜伽,住于勇健之菩提心。符合这些条件又能任灌顶授法之阿阇梨,遂称大阿阇梨。

密教修习,经受戒和灌顶是不可或缺的重要仪轨,这正是密教之密的含义之一。经受戒和灌顶才能与佛心相应,也保证了传法的可靠性。持松法师在《密教通关》中讲:

夫机不论深浅,法不论大小,必须如法授受。若漫授漫受,皆名越三昧耶罪。故《观智轨》曰:一一真言,当亲禀受,若擅作者,名越三昧耶。或不经传授,而念诵。或向未灌顶人说密咒,皆得越法罪。同于谤佛,决定堕于恶趣。[]

灌顶的梵文是Aabhiseka,本意是策立、澡浴、灌水之意。这来源于古印度王室礼仪。在古印度,国王即位加冕时,须用四大海水灌洒新国王头顶,象征权力天下之意。密教采用这种方式,意以法身如来五智加持行者,而准许修行如来之秘密法门。

灌顶就其种类、内容、目的、形式等有许多分类。如金刚界胎藏界两部大法灌顶,五部(佛部、金刚部、宝部、莲花部、和竭磨部)、三部(佛部、金刚部、莲花部)和别部(单个本尊)灌顶等等。

现在唐密修行中最重要的灌顶有三种即结缘灌顶、持明灌顶和传法灌顶。结缘灌顶:以结缘为目的,不论男女老少根机差别,凡是密法有崇敬心皆可参加;持明灌顶:对欲修密法且有大乘基础的信众,予以一尊一真言或者一尊供养修法次第的传授;传法灌顶:又叫阿奢黎位灌顶,须是完成四加行的修行者从阿阇梨受教普门大日如来仪轨明法的灌顶。

智慧轮在这段文字讲述密教的重点事相,强调学习密法者的基本条件:发菩提心、受三摩耶戒和经有传法资格的阿阇梨灌顶。有了这些必要条件,才能身口意三密与佛相应,成就三身之果。

稽首世尊大慈悲者,开演法门无教,斯乃普应群心,大略八万四千,总摄在其三藏。未入正法者,令入正法,故说修多罗藏也;入正法者,令受持学处,故说微奈耶藏;已受持学处者,令通达诸法真实性相,故说阿达磨藏。

既随根性,遂有大小乘三藏,各诠戒定慧学,依教信解,修行相应,证成其果。小即四果三觉,大即地前十地,皆是佛说,咸指佛心。又有最上乘三藏,亦名佛乘,圆开灌顶超等妙之尊,三密四印相应,顿证三身佛果,指归曰:

 一乘三藏  佛法根源  大觉开示  灌顶相传

觉入悟入  三业清坚  受佛等戒  上如来禅

真言慧解  知见无边  分明了了  月满珠圆

 普周无尽  利乐随缘

  此教有十万他。灌顶传受。乃至一切如来三密内证同体加持。一一修行。从师指授。发一心是诸佛心。修一行是诸佛行。悟一法总持诸法了。诸法共依一演。一字生无量字入一字。

字体本空。实性无穷。执持情刹。法佛真宫。

无边圣会。互即重重。或收或教。殊圆月贯。

心镜照明。菩提果满。成济无住。真常不断。

这段文字从判教来说明密教的摄一切佛法的一乘圆教之特点。不空祖师云:“若就真言而立教者,应云一大圆教,以如来所演,一切语言无非真言秘密道故。”[⑩]持松法师认为华严宗所立的小、始、终、顿、圆五种分法是最佳的判教方案,密教属于同圆教。

余意古今判教诸师,以华严宗贤首大师所立小、始、终、顿、圆五种教门,最为圆满。今将密宗根本两部大经,用五教判摄,当是第五圆教。而圆教中,又分同圆、别圆,此宗属同圆教也。何以故?以与法华同为开权显实、报末归本之教故。但法华为显一类机,两部为密一类机也。[11]

持松法师进一步从如来说法应机的次第性,阐发了密教在如来说法体系中的重要地位:

如来成道后,先说《华严》称性之旨,而信者绝希。于是从本起末,说小始终顿诸乘法门,渐渐引权归实。而后以《法华》摄显机,会三乘归一乘,以《大日经》等摄密机而引五种三昧道,同归于普门圆坛。于是显密汇流,复归于别教一乘之根本法轮,若浅深优劣,则显教正开显时为《法华》。即开显已,为《华严》。密教更转方便时,为两部。即归一解脱味后,为《华严》。均属圆满之教,直同别为异耳。[12]

在《明佛法根本碑》,智慧轮最强调的思想是:大毗卢遮即大日如来是一切诸佛菩萨的根本,一切诸佛菩萨之无边无量、神通妙用,都是大日如来自身之变现。因此,一切诸佛菩萨所说的经律论三藏,均是将真言陀罗尼的应机应时,加以种种变化而宣说的,故此真言陀罗尼,乃是一切佛法之根本。

唐密分为教相与事相两门。教相是教理方面的研求,也就是理论;事相是实践修行的法则。教相用以开修行者之慧眼,事相用以规范发学人之行持。教相与事相二门,是原理与实践二门之取摄,如鸟之双翼,车之两轮,不能偏于一方。惠果以后的密宗,随着佛教进一步融入中国文化,及佛教内部各宗派的互相影响,主要往修法持念为主的事相方面发展。智慧轮作《明佛法根本碑》,其用意就是在于应付这样的局面,力争以明教相之根本,挽救密教之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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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路永照(1971—),山东省无棣人,南京大学哲学系宗教学方向博士研究生。

[][]赞宁,《宋高僧传》,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第52页。

[]《大智度论》,《大正新修大正藏经》Vol. 25, No.1509.

[]《宗镜录》,《大正新修大正藏经》Vol. 48, No. 2016.

[] 《大乘庄严经论》,《龙藏》第85册。

[] 《大智度论》,《大正新修大正藏经》Vol. 25, No.1509.

[] 《瑜伽师地论》,《大正新修大正藏经》Vol. 30, No. 1579.

[] 真禅主编《持松法师论著选集》,上海:华东师范出版社,1993年,第305页。

[] 真禅主编《持松法师论著选集》,上海:华东师范出版社,1993年,第78页。

[]真禅主编《持松法师论著选集》,上海:华东师范出版社,1993年,第145-146页。

[]真禅主编《持松法师论著选集》,上海:华东师范出版社,1993年,第30页。

[11]真禅主编《持松法师论著选集》,上海:华东师范出版社,1993年,第43-44页。

[12]真禅主编《持松法师论著选集》,上海:华东师范出版社,1993年,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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