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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顶尊胜陀罗尼经》研究

本文作者: 5年前 (2013-08-27)

崔正森 薄燕青(山西省社科院,山西 太原 030006) 《佛顶尊胜陀罗尼经》是密教的一种经典…

 

 

崔正森  薄燕青

(山西省社科院,山西 太原 030006

 

《佛顶尊胜陀罗尼经》是密教的一种经典,但在我国二百年间前后尽有八译:最初是北周武帝保定四年(564),中天竺摩伽陀国僧人阇那耶舍于北周武帝保定四年(564)在长安旧城四天王寺译出,名为《尊胜佛顶陀罗尼并念诵功能法》一卷,学士鲍永笔授,柱国平高公侯伏寿为总监校。


第二译是唐天皇仪凤元年(676),北天竺罽宾国婆罗门僧佛陀波利至五台山虒阳岭时,“见林木干云,景物殊胜,内心欣怿,五体投地,向山顶礼曰:‘如来灭后,众圣潜灵,惟有大圣文殊师利,于此山中,汲引群生,教诸菩萨。波利所恨,生逢八难,不睹圣容,远涉流沙,故来礼谒,伏乞慈悲普覆,令睹尊仪。’言已,悲泣泪流,向山顶礼。礼已,忽见一老人,从山中出来,作婆罗门语,谓波利曰:‘师,情存慕道,追访圣迹,不惮劬劳,远寻灵异。然汉地众生,多造罪业;出家之士,亦多犯戒律,西土有《佛顶尊胜陀罗尼经》,能灭众生恶业,未知师将得此《经》来否?’波利报曰:‘贫道宜来礼谒,不将《经》来。’老人曰:‘既不将《经》徒来何益?纵见文殊亦不识,师当却回,取此《经》至,流传斯土,即是遍奉众圣,广利群生,拯救幽冥,报诸佛之恩也。师如取得《经》本来,弟子即示师文殊所在。’波利得闻此语,不胜喜跃,遂裁抑悲泪,至心礼拜。举头之顷,不见老人。僧大惊愕,倍更虔诚,毕至捐生。复还西域,求《佛顶尊胜陀罗尼经》。至永淳二年(683)(慧琳《一切经音义》卷第三十六载为仪凤四年(679))回至长安,具以上事闻奏。高宗大帝遂留《经》于内,请日照三藏(613-687)法师,及勅司宾寺典客令杜行顗等,共译唐本。”(宋·延一《广清凉传》卷中)这是杜行顗于仪凤四年(679)的译本,当为第二译。同时,高宗勅赐佛陀波利“绢三千(《一切经音义》为“十”)匹,《经》遂留内中”(同上)。 但是,佛陀波利不同意,其“泣奏曰:‘贫道捐躯委命取《经》来,意愿普济群生,救拔苦难,不以财宝为念,不以名利关怀,请还《经》本流行,庶使含灵同益。帝遂留新翻之《经》,还僧梵本。乃将诣西明寺,访得通梵语唐僧顺正(本《传》作“贞”),奏共翻译。帝可其请,波利遂同诸大德与顺正译讫。波利持本,再至五台山。相传入金刚窟于今不出。’”(同上)这是佛陀波利译本。此译《广清凉传》没说译出年代,《一切经音义》卷第三十六载为“唐天皇仪凤四年(679)”。这是第三译。《一切经音义》卷第三十六载:“至永淳元年壬午岁,日照三藏再译此《经》一遍,沙门彦琮笔授,为正杜行顗所译《经》中隐讳不书之字,即世尊为圣尊,世界为生界,大势为大趣,救治为救除之类”。这是第四译,其年代为永淳元年(682)。

又,唐则天垂拱元年(685),中印度僧人地婆诃罗(日照)三藏随驾于东都,又译《佛顶尊胜陀罗尼经》,名为《净除业障经》一卷,具说善住天子往昔口业感果因缘并说授持法则。这是第五译。

唐中宗景龙四年(710),翻译家、旅行家义净三藏(635-713)于长安荐福寺,又译一遍,为第六译。

唐玄宗开元十年(722),“开元三大士”之一的中国密宗祖师善无畏三藏(637-735)译出《佛顶尊胜瑜伽念诵法》二卷。这是第七译。

后至唐代宗广德二年(764),又有“开元三大士”之一的中国宻宗祖师不空三藏(705-774)于长安大兴善寺译出《佛顶尊胜念诵供养法》一卷,沙门飞锡笔授。这是第八译。

唐代高僧慧琳在《一切经音义》卷第三十六中说:“前后约二百余年,已经八度出本,《经》则五翻,念诵法即三种。差别唯有善无畏所译是《加句尊胜陀罗尼》中加十一句六十六字,仪轨法则乃是瑜伽,与前后所译不同,多余诸本。余七译,陀罗尼字数多少相似。 贞元十八年(802)记。”

从阇那耶舍于保定四年(564)的第一译到不能空三藏于广德二年(764)的第八译,正好200年。若到慧琳记此的贞元十八年(802),则为238年。在这238年间,慧琳见到的是8种译本。其实,何止这些译本?

检诸《经》《传》,“开元三大士”之一的金刚智祖师(669-741)还译有《佛顶尊胜陀罗尼加字具足本》一卷,其与波利本文句大同,多于旧本九句六十九字。

其二、“开元三大士”之一的不空祖师(705774)还作有《佛顶尊圣陀罗尼注义》一卷,其内容为涂坛法、胎之护身法、辟除结界等,并有息灾、增长、降伏、敬爱等四种法。

其三、唐代龟兹国僧若那还译出《佛顶尊胜陀罗尼真言》一卷,内容为叙述陀罗尼和真言,宣说学念梵音法、画像法、念诵法、印法等。他还译有《佛顶尊胜陀罗尼别法》一卷,内容为初叙画像法,次说明38种成就法。

其四,唐代朝议大夫兼侍御史武彻于元和四年(809)述《加句灵验佛顶尊胜陀罗尼记》,记述了唐开元中五台山下王居士念诵波利本《陀罗尼》数万遍见到死去之父、东京王少府念诵波利本《陀罗尼》数万遍而死而复生、神都洛阳张绎长史如上念诵也见到死去的父母等等灵异故事,所以其《灵验记》曰:“昔仪凤年中,佛陀波利所传之本,遍天下幡刹,持诵有多矣。”这对《佛顶尊胜陀罗尼经》的弘扬起了相当大的推动作用。因此,此后还有译本并兴起了刻制陀罗尼经幢之风。

    其五、唐代长安千福寺僧法崇作《佛顶尊胜陀罗尼教迹义记》二卷,是对佛陀波利译之《佛顶尊胜陀罗尼经》的注疏,其内容分为十门:一、释其教主,二、以处表事,三、显教被机,四、见身同异,五、出经宗体,六、听法轨仪,七、见闻得利,八、释经题目,九、翻译时节,十、依文判释。

    其六、据《敦煌遗书总目索引》载,在敦煌遗存的写经中,《佛顶尊胜陀罗尼经》、呪、序、启请文共有118种中,《经》有98本、呪12本、序6本、启请文2本。

其七、宋太宗太平兴国五年(980)于东京敕立译经传法院,时有中天竺摩伽陀国那烂陀寺三藏赐紫沙门法天(?-1001)又译出《最胜佛顶陀罗尼经》一卷。

其八、之后,又有北天竺乌填曩国僧人施护(?-1017)也于该译经传法院译出《尊胜大明王经》一卷。

其九、明永乐九年(1411),成祖朱棣还作《御制佛顶尊胜总持经呪序》。如此等等,不一而足。

于此,不竟要问《佛顶尊胜陀罗尼经》为什么如此风行呢?我看主要有以下几个原因:

一、《佛顶尊胜陀罗尼经》出于金口御言,其载,善住天子在夜里闻声言:“善住天子却后七日命将欲尽,命终之后生瞻部洲,受七返畜牲身,即受地狱苦。从地狱出希得人身,生于贫贱,处母胎即无两目。”闻声已,善住即去天帝释所,向帝释天复述上言。帝释天即刻去向世尊汇报。佛云:“天帝,有陀罗尼名为《佛顶尊胜》,能净一切恶道,能净除一切生死苦恼,又能净除诸地狱阎罗王界畜生之苦,又破一切地狱,能回向善道。”并说“听闻”、“忆念”、“持诵”、“书写”、“安在石幢、幡盖、高山、楼上,或置窣堵波中”,也能净除上述诸苦罪恶,“还能增福延寿”,“往生极乐世界”。还说白月十五日持斋念诵法和作坛供养法。以其是佛亲口所说,善住天子听闻之后就免去了死后“七返畜牲、地狱之苦”,还延长了寿命。故增加了人们的可信度。

其二、此《经》是由天竺至圣地五台山虒阳岭时,见了文殊化身、受到圣老人指点而返回天竺取来此《经》、又译出此《经》、再到五台山台怀镇、被文殊接引到金刚窟而不返的神僧佛陀波利所译。为什么说佛陀波利是神僧呢?《广清凉传》卷中说,大历五年(770)四月十三日于夜后分,法照曾至金刚窟,见一梵僧,身长七尺,称是佛陀波利,把他引入金刚窟般若寺,见到难陀、均提,文殊还为他授记云云。又,《宋高僧传》卷第二《佛陀波利传》说:“或云波利隐金刚窟,今永兴龙首冈有波利藏舍利之所焉”。永兴龙首冈在颖川(今河南许昌境内)。《佛祖统记》卷第四十六载,宋哲宗元祐七年(1092),“颖川守臣苏轼言:‘佛陀波利塔院祈祷屡验,乞降敕额,诏赐光梵之院。波利在唐仪凤初,复回西竺取《尊胜咒经》,再来译传。后至颖川而亡,里人添其身造塔,以严事之。’”总之,无论在五台山金刚窟,还是在颖川波利塔院,都是祈祷屡验,这就又增加了波利的神异信。

其三、上述佛陀波利至五台山虒阳岭时,文殊化老人曾对他说:“师从彼国将《佛顶尊胜陀罗尼经》来不?此土众生多造诸罪,出家之辈亦多所犯。佛顶神呪除罪秘方,若不将《经》,徒来何益?纵见文殊,何必能识?师可还西国取彼《经》来,流传此土,即是遍奉圣众,广利群众,拯救幽冥,报诸佛之恩也。”文殊化身圣老人这一点化更增加了该《经》的神圣性。

其四、圣后武则天信仰文殊、弘扬文殊。显庆年间(656661),武后在五台山,举行“万圣赴会”,大大宣传了五台山。龙朔二年(662)又勅西京会昌寺沙门会赜至五台山寻检圣迹,赜将至五台山耳闻目睹的许多灵迹异象、寺庙方址沿革、僧人生平异事等都记述成册,并绘图进上,御览批示:书名《清凉山略传》一卷,图名《五台山图》小帐,勅广行三辅、三晋等地,并钦定五台山又名清凉山,乃文殊菩萨道场;圣历二年(699),武皇敕于阗沙门实叉难陀等译出八十卷《华严经》。长安二年(702),武皇“神游五顶”,重建清凉寺。三年(703),勅琢玉文殊像,遣大夫魏元忠送诣清凉寺。上自书曰:“朕曩承佛记,今握化宝,敢不恢弘至道,光阐大猷。但以万机所系,未能亲诣圣境,恭叩慈容,仰白文殊大师昭格。”景龙四年(710),又敕菩提流志等译出《文殊师利法宝藏陀罗尼经》等等,大力宣传了文殊信仰。

其五、《清凉山志》卷第五曰:“唐代宗广德元年(763)十一月,土番陷京师(长安),帝在华阴,文殊现形,以狄语授帝。及郭子仪克复京师,驾还长安,诏修五台文殊殿,铸铜为瓦,造文殊像,高一丈六尺,镀金为饰。”大历四年(769),代宗勅普贤、观音给文殊执拂而侍,置文殊为四大菩萨之首;同年冬,代宗又勅天下食堂中置文殊菩萨为上座;又令天下寺院建文殊殿,置文殊像;大历五年(770)又勅建成五台山金阁寺,塑文殊像,把它作为了李唐王朝的皇家道场,至今还有唐代宗的彩色塑像。这就大大弘扬了文殊信仰。 以化文殊认为波利本《佛顶尊胜陀罗尼经》具有不可思议的神密功效,大历十一年(776)代宗还勅天下僧尼持诵该《经》,并限一月精熟,每日诵21遍,每年正月一日进具所诵遍数。于是,在弘扬文殊信仰之时也弘扬了《佛顶尊胜》信仰,反之亦然,相得溢彰。

其六、永乐九年(1411)六月,明成祖朱棣《御制佛顶尊胜总持经呪序》曰:“佛顶尊胜总持经呪者,一切如来智印,广大慈悲,甚深希有,普利昏迷,实巨海之津梁,幽暗之日月,饮渴之饭食也。世间善男子、善女人、一切众生,能发菩提心、诵持佩服者,其福德种种无尽,永脱诸恶苦趣,从无始以来百千亿劫,所积罪业悉皆消除。若昼夜勤修不懈,当得诸佛灌顶,神天拥护,福寿无量。如是胜果,诚实不虚。”明成祖的崇信、弘扬,遂使《佛顶尊胜》信仰久经不衰。

鉴于佛菩萨高僧大德的讲经说法、翻译注疏《佛顶尊胜陀罗尼经》,尤其是武皇、代宗在弘扬文殊信仰中,以行政权力的推广,乃至明成祖的继承弘扬,遂使《佛顶尊胜》信仰从唐仪凤年间(676679)兴起,直至清末还经久不衰。这种信仰除了讲说、忆念、持诵、书写等形式之外,还制作了幡刹悬挂于殿堂、旗杆等上,而更多的是制作经幢,立于寺院、高冈、路旁,供人供养礼拜。据唐代僧人、朝议大夫兼侍御史武彻作于“元和十四年己丑岁”,实即元和四年(809)的《加句灵验佛顶尊胜陀罗尼记》说:“昔仪凤年中,佛陀波利所传之本,遍天下幡刹,持诵有多矣。彻自幼岁,则常念持。”仪凤年间(676679)即公元七世纪中叶,《佛顶尊胜》信仰已遍及城乡寺院、贫富人家。日僧圆仁慈觉大师在其《入唐求法巡礼行记》卷三中载,唐文宗开成五年(840)七月六日,他从五台县豆村“向西南行七里许,到思阳岭。昔仪凤元年(676)西天梵僧佛陀波利来到此处,雨泪遥礼台山,感得大圣化为老人,约令却回天竺取《佛顶》之处。今见宝幢,幢上篆《佛顶陀罗尼及序》,便题波利遇老人处”。此处有一座庄严肃穆的寺院,现名尊胜寺。它的前身是仪凤四年(679)佛陀波利奉进梵本《佛顶尊胜陀罗尼经》于二圣时,天后为了纪念佛陀波利返回天竺取来是《经》之劳苦虔诚,而令建的一座寺院——善住阁院,并在院内用汉白玉雕刻制作了一座八角单层的“佛顶尊胜陀罗尼经幢”。入宋之后的天圣四年(1026),演教大师法震重修寺宇,仁宗赐名“真容禅院”,并仿唐代经幢重制一座,直到现在还保存完好。

另外,在五台山佛光寺唐代东大殿前,还有一座佛殿主、女弟子宁公遇于唐大中十一年(857)十月造的《佛顶尊胜陀罗尼经幢》,是这东大殿建造年代的佐证。就是佛光寺的第一进院中,还树立着一座平面八角形的汉白玉经幢,是唐乾符四年(877)造的。幢座二层,鼓形,上雕仰覆莲瓣,幢身刻《佛顶尊胜陀罗尼经》,须弥座的束腰壶门内还雕有伎乐,每面一人,手持乐器弹奏,造型十分优美。幢上雕有两层宝盖,上层为八角攒尖式,幢刹上雕有山花蕉叶及宝珠,雕工精细,造型优美,是一种珍贵的文物艺术品。

像这种刻着《佛顶尊胜陀罗尼经》的石幢,我看最早的实物也不会超过唐代仪凤四年(679)。但是,就刻着佛像、佛号或其它经咒的石柱,即经幢而言,若就山西来看,则是始于后赵。如,原在大同府的宁先宫石柱题字。北魏地理学家、散文家郦道元(466472?—527)在其《水经注》中曰:“如浑水又迳宁先宫东,宫之东次,下有两石柱,是石虎邺城东门桥石柱也。按,柱勒赵建武中造,以其后作工妙,徙之于此。余为尚书祠部,与宜都王穆罴同拜北效,亲所经见。柱侧悉镂云矩,上作蟠螭,信为工巧。”“赵建武中”,即公元335348年。可见,大同府宁先宫石柱,原是邺城(今河南安阳境内)东门桥石柱,为后赵建武年间(335348)遗物,是山西最早的石幢。其次是造于北齐天保十年(559),今在介休县史村的禅慧寺千佛石幢。其文曰:“天保十年七月十五日,比丘法悦、邑子等一千人愿造千像成就,赵大斋主王韶俊、千像主王漫□兄弟,为上父王天赐、上母宋法花□□□□祈福愿,愿从心一时成佛。”该幢高四尺六寸,博厚各一尺三寸,中方八寸。文七行,行六十四字。余石分九层,刻佛像千尊,旁各镌姓名,惟史、宋、张三姓可辨识。其中“大斋主”、“千像主”,犹今之施主。七月十五日乃盂兰盆会。邑子等是为王氏父母造幢祈福者。天赐、法花为韶俊父母之名。“上父”、“上母”,乃谀辞。这一尊千佛石幢是山西现存的最古佛幢,为鲜见的文物艺术珍品。

再就山西现存经幢略谈一二。山西是我国现存文物古迹颇多的省份之一,若就经幢而言,仅唐代现存的还有22座。最早的是今晋城市可寒山有一座乾明寺经幢,篆书“尊胜陀罗尼之经幢”八个大字,下书“唐仪凤元年月日建立”,又有“永昌元年”四字。其字多漫灭,不可辨认。又该县甘润村还有一座汤王庙经幢,幢断为三,字多可辨。前书“尊胜陀罗尼经幢”,并节录罽宾沙门佛陀波利取经翻译始末。后书“永昌元年八月日”。三是该市城内三清殿外,也有一座书“永昌元年”的三清殿经幢。其第一行书“尊胜陀罗尼经幢并序”,字有颜、欧意,序也甚古,惜错缺其下半。前列“仪凤”,后有“志静□□法师谘受神□法师”等字。序不具载。后书“主僧敬邻,都头李郅、副邑□秦延祚并书。”由上述永昌三幢看来,幢上刻的《尊胜陀罗尼经》当是沙门志静于永昌元年(689)八月校定波利本后的经文并序,其制幢年代决不是“仪凤元年”,最早也不过永昌元年八月志静为佛陀波利译的《佛顶尊胜陀罗尼经》作的《佛顶尊胜陀罗尼经序》之时。所以说,这尊经幢是以波利译本为篮本的最早经幢。四是寿阳县平舒村造于“神功元年”的崇福寺经幢,幢高丈余,八角三层,上层莲花顶,已圮;中层镌“陀罗尼经”,额周镌“上为皇帝陛下敬造佛顶尊胜陀罗尼幢”等十六个大字。以武后称帝,改国号为周是在天授元年(690)至神龙元年(705)间,而神功元年(679)为武后称帝后的第八年。所以,从“上为皇帝陛下敬造佛顶……”等字看来,山西老百姓还是拥护武则天这位女皇帝的统治的。五是《华严经》幢,亦名《华严经》石柱,原藏于太原县城西风峪洞口的风洞内,现存于晋祠奉圣寺内,故今名《晋祠华严石经》,计有126块,四面刻经,全《经》81卷。柱石高者四尺二寸,广二尺,文二十三行,行五十七字。书非一人所作,每行字数亦不齐一,间有方格,但亦不多,有标目者三十八。惟卷四十七之末行题云:“佛弟子许智通、妻宋十娘、许五娘,女许三娘”,姓名可见者祗此。该《石经》初刻于初唐武周后期,约公元700704年间。文为于阗沙门实叉难陀于圣历二年(699)译出的八十卷《华严经》和武皇作的《序》文。该《石经》为八十卷《华严经》的石刻祖本,其中保留了大量风韵各异的唐人小楷,其中许多篇章堪与初唐四家——虞、欧、褚、薛相媲美,是唐代石刻资料的范本。特别是《石经》中还保留了武则天所造的十六个字(见图2)。总之,《晋祠华严石经》是一件具有历史、文物、佛教、艺术等价值的珍贵文物。六、今在介休两水村、造于唐开元二十七年(739)的吉祥寺经幢,幢为八面,各宽八寸、高五尺,八面刻的是《佛顶尊胜陀罗尼经》,完好者有500余字,施者名字漫漶不清。正书,笔势遒劲,绝类率更,唐幢见于金石者,此为最佳。文“苦”作“  ”,“  ”作“  ”,“佛”作“仏”,“幢”作“憧”。看来,日文“仏”这就是用的中文。七、今在闻喜县上东镇、造于永泰元年(765)的王守忠经幢,幢高六寸,六面,每面四寸,书《尊胜陀罗尼经》。为“永泰元年十二月□□□□□闻喜县令王守忠敬造”。八、今在晋城市明道书院、造于开成元年(836)五月的金刚经幢,刻的是泽州刺史皇甫曙书的《金刚经》,其字虽多漫漶,但笔意含蓄,书法实工,在唐碑中也是铮铮者。道光七年(827)得之于郡城北楼高台寺中,是一件珍贵文物。九、今在繁峙县城关帝庙的经幢,幢有八面,刻《佛顶尊胜陀罗尼经》,上截字多漫漶,经咒之前有序,及述取经译经始末,及持奉征应。有“仪凤”、“垂拱”,“永昌”纪元字可辨。经文后四行,刻石姓名。有“见在功德主步军将判官□训、妻赵氏、男元龙,□□□□□女十一娘、十二娘、十三娘、在家一娘子,子  张士宏,权马军判官孟从、李师、张兴、刘元审,外□赵进忠□□□□□女五娘子施镜子一面,权□判官张于审施砖五十,□顾堪、曹家山合施铃子二双,前勾判官程叔文□押衙李敬文妻朱氏”。凡三行,末一行有“蒋夫人及父老康叔文、赵公瑾、僧浮休”等十余字可认。其幢制作浑古,字粗具规模、不知何寺中物,后移置于此。由上“仪凤”、“垂拱”、“永昌”三个年号及“序”等看来,刻的是波利译本及志静序。又因唐左右神策军有步军将军、马军将军,其属有判官三人,都勾判官一人,这是其它卫军所没有的。 而勾勘、押衙诸职,亦惟唐时有之,故曰这一关帝庙残幢也为唐幢。另外,山西汾阳县相里村还有造于景龙三年(709)的经幢一座,晋城市四义村清震观还有造于天宝元年(742)幢书《佛顶尊胜陀罗尼经并序》的晋阳乡经幢一座,平遥县侯冀村造于天宝元年(742)存于甘露庵东南七级浮图内的刻有《佛顶尊胜陀罗尼经》的一座经幢,晋城市还有造于天宝十二年(753)刻着《尊胜经》的开元寺经幢一座、崇寿寺天宝中(742756)经幢二座、开成二年(837)青莲寺经幢一座、四义村唐造的圣临庵造像幢一座,陵川县市政府出土的唐开元(713740)经幢一座,交城县卦山的贞元(785805)、元和(806820)两座经幢等等。至于五代、宋、元的50座经幢,以及明、清的不少经幢,这里就不一一介绍了。

总之,从山西历代的石幢看来,从北魏至唐初,多为像幢;从唐仪凤四年(679)之后,多为刻着波利译本的经幢,间有只刻《尊胜经》者,或陀罗尼咒者、不空译本者、《金刚经》者,也有功德幢;幢制多为二层或三层,也有单层者;平面多为八角形,六角形,间或也有四边形者;底坐多为鼓形,上着仰覆莲瓣,壶门内有的还雕有伎乐等等;幢顶多为攒尖式,或置葫芦顶;幢最高为一丈,小者仅有二尺余,面宽大者一尺,小者仅有三——五寸不等;幢分幢顶、幢身、幢座;幢身一般刻经文及序,也有刻幢序者,即指明树幢因缘、幢主、同建人、撰写书题人名,有的还书墓志或尊胜经咒赞颂等等。这种经幢既是一种文化载体、文物古迹,故有补史、证史等作用,又具有书法艺术等文物观赏价值,与其它金石同样具有历史文化艺术考古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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