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位置: 首页 > 唐密文化 > 唐密祖师 > 正文

显荫法师传

本文作者: 6年前 (2012-07-17)

 


显荫法师传

显荫法师传

 

 

                                                             显荫法师小传

散木

  显荫法师(1902—1925),民国天台宗大德谛闲大师的高足。从十七岁出家,到二十四岁圆寂,只有短短的七年。但就在这短暂的七年中,法师所展现的才华和所取得的成就,如耀眼的流星划过民国的天空,令人惊叹,而其英年早逝,却是令人痛惜不已。
  法师俗姓宋,名金云,江苏省崇明县人(今属上海市)。生于清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家乡小学毕业后考入本县的师范讲习所,民国七年(1918年),师范毕业后,即往浙江宁波四明趾1观宗讲寺,礼谛闲大师为师,出家后法名大明,字显荫。当年即于浙江慈溪五磊山,依谛闲大师受具足戒,现比丘相,时年十七岁。受戒后,即入观宗学社学习天台教观,当时学社有学僧四十多人,仁山、宝静、常惺、持松、妙真、可端、妙柔、倓虚等法师均在其中,伏虚法师年龄最大,而显荫法师年纪最小,但他的表现却十分出色,倓虚法师在《尘影回忆录》中提到: “到考试完了之后(指1919年的考试),张出榜来,常惺法师考第一,仁山法师考第二,显荫(谛老徒弟)考第三,净玉法师费了很大劲考了个第十一,那位与静修法师刁;睦的同学考第六,我整天随随便便的没{·分用功考了个第‘卜三名。”1920年(民国九年),观宗学社首届学生毕业,外来的学僧都返回寺院,显荫法师于学社中继续研究。
  1921年(民国十年),上海丁福保居士编纂的《佛学大辞典》准备出版,伍廷芳、阎锡山、徐绍桢等国内显要名流纷纷为之作序,但在出版之后,列为该书第一篇序文的作者,竟然是显荫法师的序,当看到序文后,都猜测打听着,这个显荫法师到底是哪里的大德长老?当得知显荫法师只是四明山观宗学社的一个青年学僧,写序时年龄还未满二别—时,令时人惊叹刁;已,成为了‘一时的佳话,法师的才学于此可见一斑。民国十年(1921年),日本佛教学者高楠顺次郎,发起编纂《新修大藏经》,因慕显荫法师之名,也请法师作为之作序。显荫法师在《留东随笔》中,也提到为新修大藏经作序这件事。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在台湾担任《修订中华大藏经》总编纂的蔡念生老居士,于1923年预订《新修大藏经》,在此书的样本上,曾读到这篇序文,后来大正藏出版,未将这篇序文列入。东初法师撰写《中国佛教近代史》时,很关心这篇文字,后来他查得,日人稍后重印的《大藏经》目录中,列入了这篇序文,且已译为日文。
  1922年(民国十一年),显荫法师受上海世界佛教居士林之请,担任居士林编辑部主任,为时年馀。后来在日本学密,所发挥密宗意趣的文字,都是寄往上海居士林登林刊登。
  1923年(民国十二年)秋天,日本发生关东大地震,伤亡严重。消息传来,中国佛教徒很快成立了“佛教普济日灾会”,派显萌法师、包承志居士作代表,到日本吊唁慰问,使日本朝野人士为之感动不已。该会还筹款救济日本灾民,建造了大梵钟赠送日本。由此因缘,对日本佛教的现状也有了一个大体的了解。是年冬天,显萌法师依高野山天德寺穆韶阿阇黎学习密法(大勇、持松、显荫三法师均师从于金山穆韶大阿阉梨),深得器重。
  1924年(民国十三年),这一年,是显荫法师用生命爆发的一年,其自利利他取得的成就,一如升空绽放的烟火,最为集中地展现在人们的眼前。
  一、学法自利:得到了中日两国大德们的一致肯定和赞叹。显荫法师在给太虚大师的信中说: “弟子於密教教相、事相,两皆圆满成就,堪慰慈注。归国後以大摧魔军,高树法幢为愿。”且作诗明志: “清净灵明澈古今,刹那长劫理何深。瀛洲岁首题新句,沙界唯心寄朗吟。成佛玄诠成宝印,利生弘愿畅圆音。经行顶礼金刚界,众生花飞功德林。” (元旦高野书怀)。太虚大师亦称赏其: “又诸师接踵东渡,人才济济,绝学有重光之望矣。……考其数人中,于教理素有研究者,只大勇、持松、显荫诸师耳,故真能荷负吾国密宗复兴之责任者,亦唯其三人耳。”印光大师复信期勉: “座下宿根深厚,聪明过人,不几年于宗、于教、于密,悉已通达,恨光老矣,不能学座下之所得,唯望座下从兹真修实证,则台、密二宗当大振兴矣。但现在年纪尚轻,急宜韬晦力修,待其涵养功深,出而宏法则其利博矣。”印光大师对人开示也提到: “显荫(谛闲法师之弟子)之根性,约时人论之,亦可云上根矣。自己发心出家,未几年台教要旨亦颇悉知,往东洋学密宗,东洋人极佩服崇重,死后尚为修塔于高野山,谓得密宗之正传。”但对其诽儒却表示不满, “大某及显荫气焰甚盛,自命固已超诸上根之上,其骂孔、孟,更甚于市井小儿骂人。不知骂孔子,既是骂尧、舜、禹、汤、文、武,既是灭世间伦常正理。吾不知彼所学之密宗,欲何所用!”日本的穆韶阿阉梨也追叹道: “……适执显荫法师来山,故以其真义传之,盖他日返国后,欲使其宣扬耳,因力解说其趣旨。而显荫法师亦甚了悟理趣而返国矣,然何不幸乎,法师返国未几而示寂,余之嘱望,悉归于水泡。虽至今日,追思显荫法师,犹不能不悲叹流泪也。”
  二、弘化利他:显荫法师在高野山受学之际,同时将所学陆续传译回国,翻译了《真言宗纲要》,写了《密教传灯血脉谱》、 《日本之密教》、 《真言密教与中华佛法之关系》、《再论真言密教与中华佛法之关系》、 《十八道加行作法秘记》、 《显密对辩章》等文章。1924年,太虚大师希望透过佛教关系,促进中外文化交流,俾有助于世界和平,由太虚大师联合各界名流,发起建立“世界佛教联合会”,并于当年夏天在庐山召开筹备会议。在这次会议上,欧洲只来了几名代表,东南亚的一些佛教国家则没有代表出席。唯有日本,在显荫法师的奔走联络下,派出了阵容强大的代表团,其中有日本法隆寺法相宗长佐伯定胤,东京帝国大学著名佛教学者木村泰贤等,到中国庐山参加了太虚大师召开的“世界佛教联合会”,使这次会议得以圆满成功地召开。这次会议实际上成了中日佛教会议。并在这次会议上,中日双方商定,在日本召开一次东亚佛教大会,中国派出代表参加。 “中华佛教联合会,华侨代表,弟子在神户时,亦已妥为接洽,商会会长郑祝三先生,允任为广东省旅日华侨代表,王文达先生允任为浙江省代表,许桂芳先生允任为福建省代表。...” (与太虚大师信)第二年(1925)十一月,在日本东京召开了东亚佛教大会,中国派出了总计三十人的代表团,道阶法师和太虚大师分别担任正副团长,会上太虚大师作了题为“阿陀那识之研究”的学术报告。这两次会议成为了近代中日佛教界的重要交流活动。
  在高野山受学之暇,继续到日本各地考察该国佛教现状,积极推动中日佛教文化交流,时与日本佛学界教授名流联络,亦时以诗文相唱和。显荫法师年岁虽轻,但在日本佛教学术界的地位却颇崇高,日本学者对他相当尊敬。他曾草订(远东佛教协会组织大纲),目的是在联络国外华侨,以传播中国佛教文化,意欲促进在日华侨对祖国佛教文化的认同,以巩固华侨对祖国文化的信仰。他在神户组织成立了“神户华侨讲学会”,这是日本侨胞发起研究佛教的滥觞,显荫法师在致太虚大师的一封信的讲述了此事的经过: “……讲演之次,当即成立神户华侨讲学会,由弟子手草组织大纲,同时签名赞成者,神户华侨各校校长教职员,以及绅商要人,共达数十人之多。海外侨胞发起研究佛教,此其嚆矢也。……惟侨胞皆系初发心,难得教育界同仁发心研究佛学,吾师所作及贵院近出新著,或结缘善书等,请多多赐寄该会。”并以《留东随笔》为题,将在日考察的情况和感想陆续介绍给国内佛教界,以期国人对日本佛教有所认识。
  1925年(民国十四年),显荫法师于高野山学业完成后,元月回到上海。在日本已身染疾病,回国后竟自病倒。养病期间,印光大师复信劝慰: “座下宿根深厚,聪明过人,不几年于宗于教于密悉已通达,恨光老矣,不能学座下之所得,唯望座下从兹真修实证,则台、密二宗当大振兴矣。但现在年纪尚轻,急宜韬晦力修,待其涵养功深,出而宏法则其利博矣。聪明有涵养则成法器,无涵养,或所行所言有于己于法不相应而不自知者,此光区区愚诚也。春风易于入人,祈保重调摄,当勿药有喜矣。” (三编上册复显荫法师书)其间,曾到杭州静养一段时间,未见起色,再回到上海治疗,终以带病弘法,药石不及,于1925年7月11日病逝,享年仅二十四岁。
  显荫法师圆寂后,印光大师屡屡提及,痛惜之情溢于言表, 《复游有维居士书》可作为代表,故附录于下:
  “能诗能文,乃宿有善根者,然须谦卑自牧,勿以聪明骄人,愈学问广博愈觉不足,则后来成就难可测量。十年前,谛闲法师有一徒弟名显荫,人极聪明,十七、八岁出家,但气量太小,一点屈不肯受。初次讲小座毕,拜其师,其师并未说他讲得不好,但云音声太小,由此一语便生病,而谛公之人一味令彼心常欢喜,故傲性日增月盛。后由日本学密宗,彼所发挥密宗之文字,通寄上海居士林登林刊,其自高位置,已是唯有我高。
  后回国,至观宗看其师,谛公云:“汝声名很大,惜未真实用功,当闭三年关,用用功方好”。彼一闻此语,如刀割心,即日便病,次日带病往上海居士林,年余而死。死后不久,光到上海太平寺,林员朱石僧来,问其死时景象,言: “糊糊涂涂,佛也不会念,咒也不会念”。此乃显密圆通,自觉世无与俦之大法师,以不自量,仗宿慧根,作二十二、三岁短命而死之糊涂鬼,岂不大可哀哉?设使显荫能不自高,谦卑自牧,中国学者未能或超出其上者,光愍显荫以因此而死,为汝作前车之鉴。”

关于作者

文章数:14853 篇邮箱地址:5118@qq.com
STFOY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