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位置: 首页 > 世界佛教 > 中国台湾佛教 > 历史 > 正文

再检视日治时代台湾佛教界从事的教育事业

本文作者: 11年前 (2008-04-07)

提要 笔者曾先后就〈日治时代的台湾佛教教育〉为提,发表于《台湾佛学院所教育年鉴》页1519,及口头发…

提要

 笔者曾先后就〈日治时代的台湾佛教教育〉为提,发表于《台湾佛学院所教育年鉴》页15∼19,及口头发表于第十二届国际佛教教育文化研讨会(华梵大学,2002年7月7日)。不过随着研究岁月,新资料的发现,感到日治时代台湾佛教界所从事的教育事业,有必要再作检视,以求完整。此拙文想将之分为两大类,即佛教教育及社会教育。佛教教育方面,将探讨佛教寺院团体就僧侣培育所从事的教育情况,而社会教育方面则以台湾佛教中学林、台南家政女学院为主作研究。藉此两大类教育事业的始末,来省思今日台湾佛教界经营的佛学教育和社会教育,希望能从中得到些许经验和启示。

关键词:1.台南家政女学院  2.台南商业学院 3.台北中学  4.镇南学林 5.法云寺南溟佛教学院

 

【目次】

序言

一、台湾佛教界的佛学教育事业

(一)讲习会

(二)佛学院

1.月眉山灵泉寺佛学院

2.法云寺南溟佛教学院

3.法华寺内的振南佛学院

4.大仙寺佛教专修学院

5.大冈山佛教学院

二、台湾佛教界的社会教育事业

(一)台南商业学院

(二)台南家政女学院

(三)由镇南学寮到镇南学林

(四)台湾佛教中学林的成立及其沿革

三、结论
 


序 言

 根据史料台湾佛教界投入教育事业,是始自日治的时代,而其动力则是日本佛教的传入,及日本来台宗派配合政府的政策,和自己宗派在台永续发展的需要。受此影响,台湾本土的佛教寺院,也兴起办学的风气,如基隆月眉山灵泉寺、苗栗大湖法云寺、台南开元寺、法华寺、关子岭大仙寺、及高雄大冈山超峰寺等,然而这些寺院所从事的教育事业,因时间不长成果是有限,相较于此,日本来台佛教宗派所兴办的教育事业,如临济宗的镇南学林、曹洞宗的台湾佛教中学林,净土宗的台南商业学院及净土真宗的台南家政女学院,经营的岁月较长,因此有些成果,只是这些学院较偏重社会教育。除了以上列举的教育事业外,当时台湾佛教界所举办的讲习会也不少,如南瀛佛教会所主导的南瀛佛教讲习会,对当时台湾佛教僧侣素养的提升,也应有些帮助,将之视为教育事业,当是不为过。故此拙文想将以上所述的教育事业分为二大类,即佛学教育及社会教育来作介绍,想藉研究此二大类的教育事业始末,来省思今日台湾佛教界经营的佛学教育和社会教育,希望能获得一些参考。

一、台湾佛教界的佛学教育事业

日本治台五十年,台湾佛学教育推动的状况如何呢?在此先来看曾达虚师在〈台湾佛教的一瞥〉中的说法,他说:

今有数十年历史的教育机构,只有曹洞宗所办的曹洞宗中学林一个所,此学林注重社会学其学徒亦多是在家人。由此卒业者(毕业者)而做僧侣生活的人,好像凤毛麟角的少,仅的千分之一、二而已。于昭和9年间(1934)台北临济宗亦创设一个专修道场,还继续苦心经营,听说不太完善。其余像数年前月眉山灵泉寺、大湖法云寺、火山大仙岩、台南开元寺等都有创设过佛学院。但是因经济的不许,数个月间就断命了。现在像南瀛佛教会的讲习会,每年都有开过一两回的讲习,教徒因此也有可以得到一些法味,可算很稀有的。[1]

以上达虚师的回顾,是以昭和10年(1935)为界,如以此为依据的话,可将当时台湾佛教界所经营的佛教教育事业,分为佛学教育和社会教育两大类,而佛学教育可再细分为讲习会和佛学院,至于社会教育这方面,除了曹洞宗的中学林外,实尚有净土宗的台南商业学院及台南市弥陀寺兴办的台南家政女学院。[2] 今依此二大类来做介绍,首先佛学教育部分,依讲习会、佛学院的分类来叙述。

(一)讲习会

1.爱国佛教讲习会

 时 间:明治45年(即大正元年,1912)9月1日起至25日止。

 地 点:基隆月眉山灵泉寺。

 主办单位:日本在台曹洞宗及月眉山灵泉寺。

 目 的:当时的院主门胁探玄师等,早就台湾人布教事宜而考虑,认为此布教事宜的首要事业,是有必要先启发台湾人僧侣的知识,也就是说要先教育台湾人僧侣。

 学 生:来自台北、台中、台南、新竹、北港、中坜各地等三十多名,大都是僧侣,其中也有少数在家人。成绩良好者,有台中的林普树、基隆的释德纯、北港的林茂成(即林德林师)、台南的蔡超然、新竹的林维相等。

 讲师及科目: 江善慧师讲《心影集》,释会泉师(厦门虎溪寺住持)讲《金刚经》,渡边灵淳师(该寺布教师)讲、德融师(曹洞宗留学生)翻译:修证义、说教组织、三国佛教历史,蔡桂林讲授汉文、课外说明世界各国情势。

 上课时间:每日午前七时至午后四时,夜间七时起开始轮讲,星期日有四小时。

 开幕式参列者: 院主门胁探玄师、台南开元寺住持永定师、厦门虎溪寺住持释会泉师、曹洞宗布教师渡边灵淳师,及基隆、台南主要信徒。[3]

2.坐禅讲习会

灵泉寺自大正3年(1914)9月30日至10月27日为期二十七天,由善慧师、大石坚童、松山宏堂、渡边灵淳等诸师,于该寺讲堂讲习,讲习会会员有三十余人。[4]

3.南瀛佛教讲习会

 南瀛佛教会成立于大正10年(1921)4月是丸井圭次郎整合台湾全岛的僧侣斋友及佛教信徒而成。该会除了发行《南瀛佛教》月刊外,也举办佛教讲习会。此讲习会始自大正10年(1921)7月3日至23日,为期二十天,其详细情况如下:

 时 间:大正10年7月3日至23日

 地 点: 开幕在成渊学校,上课则在台湾佛教中学林。

 讲 习 生: 二十三名。是由会员中,选拔出将来对佛教有望者,兼特别智识优等者,其姓名如下:

台南州北门郡 法名普观(陈调养)

同                     法名诠净(陈抛受)

台南州嘉义郡 郑罗汉

台南市三分子 法名慎净(黄润嘴)

台南市福住町 法名万发(王 煌)

台北州基隆街 法名普欣(吴 钗)

台北州新庄郡 法名智妙(陈金英)

台北州大稻埕 蔡婴

台北州大稻埕 法名德严(胡 番)

新竹州竹南郡 黄光荣

新竹州苗栗郡 法名达玄(刘火春)

新竹州大湖郡 法名达精(余阿荣)

新竹州中坜郡 刘金标

台中州彰化郡 郭嘉恩

台中州东势庄 法名普安(陈鼎盛)

台中州鹿港街 法名普尊(沈 钦)

高雄州凤山街 法名普觉(蔡 遇)

同                     王兆麟

高雄州东港街 法名世谦(潘 六)

高雄州凤山街 王兆燕

同                     法名淳仁(陈 豆)

讲师及科目:许林师 金刚经大意

江善慧师 普门品

沈本圆师 阿弥陀经大意

伊藤俊道师 原人论

天田策堂师 十牛图

吉原元明师 净土义

西田教道师 法华经大意

片山贤乘师 布教法

丸井社寺课长 台湾佛教[5]

诚如上述,此次讲习会的讲习生,是会员中较优秀者,此中值得注目的人物,有诠净、慎净、郑罗汉、王兆麟诸氏。而南瀛佛教讲习会,自此以后,至昭和8年(1933)为界的话,共举办了十五次。送出的讲习员有二百八十七位,他们散在各地,热心的从事布教传道。[6] 此十五次的讲习会中,值得一提的,除了第一次外,二次为女众所举办的讲习会,即大正14年(1925)4月15日起,于新竹州香山一善堂,举办为期六个月,首次的女子讲习会,[7] 及昭和3年(1928)11月20日起,为期十天,于台南市东门町弥陀寺,举办的女子讲习会,其讲师及开设的科目,是督府杵渊义彦的「妇人及社会事业」、真宗本派口羽义教讲「佛教概论」、台湾中学林长江善慧讲「观音经大意」、真宗本派许林的「阿弥陀经大意」、弥陀寺王兆麟说「净土教概论」、开元寺魏得圆则讲「自力与他力教」。[8] 还有昭和7年(1932)2月14日起,为期二周,于台南市开元寺,举行的第12次佛教讲习会,此次的讲习会请来当时日本禅学的权威、驹泽大学校长文学博士忽滑谷快天师及该大学教授保坂玉泉师,特别是忽滑谷快天师的「真心直说」[9] 在佛教界更是引起了巨响,产生莫大的影响。

4.灵泉寺的研究会

 基隆月眉山灵泉寺为本岛有名的丛林,其住持趁中学林暑假之机,特开佛教研究会于寺中,邀请名人讲演,已定者如下:曹洞宗禅伊藤台北别院长、台湾宗教丸井社寺课长、东洋佛教史鹈林中学校教头(副校长)、台湾历史连雅堂氏、金刚经三经指南江善慧氏、布教方法沈德融氏,自上月(七月)二十三日起,凡百日间每日午前后各讲一回,如去二十九日伊藤六枝七界,连诸氏均到场讲演,听者大悦。[10]

5.圆山临济寺高等布教讲习会

A.   时 间:大正15年(1926)10月12日起至11月1日止,为期三周。

地 点:圆山临济寺

目 的:特为本岛宗教布道教职员使攻究临济宗宗旨的精要,修得布教上必备的学识。

讲习员:由本岛僧侣斋友之中,选拔学识辩才品行优秀者,在全岛计四十六名,外有内地人开教师十七名。

讲 师:该宗大本山嘱宗务顾问栖梧宝岳老师、该宗开教师伊东大器、生野交通总长、木下内务局长、宇野法院长、滨岛连队长、三好检察官长、桥本军医部长。

注:开期中,每早五时起,在本堂大殿坐禅,夜间有二十五名,各依时宜,分团赴淡水、北投、新庄、板桥、桃园、大稻埕、万华、基隆、松山等附近地方,出张讲演,又讲习会员将使视察仁济院、成德学院等社会事业,参观联队,刑务所台日社其它重要学校等,社会一般施设,以咨智识之涵养。[11]

B.   时 间:昭和9年(1934)3月1日起至10日止。

地 点:圆山临济寺

讲习生:台湾临济宗联络寺庙的长老居多。

讲 师:皆各界一流的善知识(林秋梧包含在内)。[12]

6.开元佛学研究会

 台南开元禅寺有鉴及此,自数年来屡次开设讲习会、或研讨会,留意于养成布教人员,成绩相当可见,而本年度(昭和9年,1934)特请林秋梧氏(即证峰师)为教授师,担当学务一切。现在每月至少亦有十日间的讲义,科目有禅学、佛学、老子、四书、作诗、讲演实习,会员系全部常住大众,颇见热心研究云云。[13] 但实际上,林秋梧氏在开元寺向住众讲授佛学是自昭和6年(1931)元月就开始,他于该寺集贤堂,每夜二个钟头教授佛学、国语(日本语)、哲学三科目。[14] 又顺便一提的,是林秋梧氏于昭和9年(1934)10月12日往生之后,得圆师随即延揽高执德(即证光师)至开元寺为教授师,每夜向住众教授日本语一小时,讲解佛学禅理一、二小时。[15]

7.台南赤坎禅学研究会

 台南赤坎禅学研究会之兴,丙子(即昭和11年、1936)浴佛之日始结成。笔者想根据如下相关诗偈,来看此会的成员。

开元教师报恩主,德化理事三议名;有儒有道有释子,吏士工商等群英。

济济多士初三十,将来无边众向倾;开会即谈玄哲学,宇宙真理细论评。

复有谆谆坐禅说,欢然鼓掌一堂盈;无知会中一份子,最初发心戒问盲。

廿四星霜学无德,今从管见作歌星;作歌星  告忠诚,本来原是无腔笛。

自昔般般假弄声,假弄声  隐尊荣;只因无为难觉了,我佛再示有为程。

有为程  博究精,三六十八由参悟;八万四千任信行,任信行 学坚贞;

时来外道乱正法,早从慧剑破魔城。

莫谓佛学即哲学,人原之论有暗明;莫谓玄法即佛法,人体之视有重轻。

莫谓真理即佛理,毫厘千里差可惊;有为坐禅拘身体,无为坐禅任直横。

无为法  至简平,屏息诸缘一切情;急切直心须急放,当前我佛破颜迎。

阅明本报尽金章,普及一般法会扬;无知今说无知话,莫向无知生论争。

佛降诞二九六三年丙子岁夏五月癸未日。[16]

由以上诗偈,可知此会会员开始时有三十位,包含儒释道三教的人士,而且是从事布教、政治、工商。此诗偈内容的特色,似是强调佛教与儒道二教是不同,不可画上等号,而这也是林秋梧(证峰师)等留学驹泽大学的人所共同的主张。

8.台中州佛教联合会

 昭和11年4月8日成立,基于会则第二条,积极致力于各宗派的联络协调,振兴普及佛教,涵养国民精神,打破迷信,改善陋习,共进寄与社会教化的伸展,所举办的佛教讲习会。[17]

9.台北州佛教会

 昭和12年(1937)4月5日成立,依会则第二条,基于大乘佛教的真精神,致力于国民精神的涵养,以举内台一如之实,寄与国宣光扬为目的,故会则第三条,就有举办研究会、讲习会及演讲会的规定。[18]

10.佛教研究会

 昭和12年财团法人台湾佛教龙华会成立,以推广佛教教义及佛典的研究。[19]

11.临济宗开设教师养成所(讲习所)

时 间:昭和12年4月12日起至6月17日止,为期17天。

地 点:台南市开元寺

讲习员: 三十名,接受来自各地方的寺院、布教所、寺庙的推荐,具有公小学毕业懂日本语,年龄二十岁以上,平素有相当佛学素养,言行端正者。

講師講題:高林玄寶 禪ソ要關

东海宜诚 安心三纲领

东海宗达 布教法(社会教化应用)

高 执德 国民精神要义

长仓秀一 佛教概要

则竹玄敬 法式经典指导

张 妙禅 唯识论

洪 池 般若心经

郑 罗汉 唯识论

尚有于课外讲师中,聘请各界名士,讲说与教化事业、社会事业等相关事宜,而有助于社会常识的提升,讲习期间也参观市内的社会事业,特别是关于现时(指当时)台湾社会成为问题的旧惯葬仪的改善仪式的研究,也进行实地检讨。[20]

 以上就日治时代台湾佛教界所举办的讲习会及研究会作介绍,当然它们并非是此一时代,台湾佛教界所办的讲习会及研究会的全部。事实上,曹洞宗台湾佛教青年会、临济宗台湾佛教道友会,自大正5年(1916)成立以来,亦不断地举办讲习会。而此中南瀛佛教会举办的讲习会,年代持续最久,规模也最大,有全岛性的,也有地方性的。其次谈到研究会,即寺院教学方面,稍有成就者是开元寺,其原因是住持得圆师善用人才。如上述林秋梧在昭和6年(1931)4月回国之后,从翌年1月起就在开元寺集贤堂,开设佛教讲会,利用每天晚上两个小时的时间,向寺内住众讲授佛学、哲学、日本语。而在他往生之后(昭和9年、1934年10月12日),得圆师随即延揽高执德(证光师)至开元寺为教授师。高执德到开元寺后,亦如林秋梧,每夜向住众教授日本语一小时,讲解佛学禅理一、二小时。此时开元寺内,除了有高执德外,尚有书记师郑罗汉卓云在教学上给予辅助。[21] 到了昭和16年(1941)由于王进瑞留日回国,[22] 随即加入教育僧伽的阵容,担任每日讲座《八宗纲要》的课程,他与高执德(证光师)于民国37年(1948)于开元寺创办延平佛学院,继续从事培育僧伽人才的工作。[23]

 又值得注目的,是昭和12年(1937)中日战争爆发,以后的讲习会,在整个政府政策,即强化皇民思想的运动下,政府对台湾固有的宗教信仰,正着手加以整顿,所以讲习会主办者在讲习中,加强破除迷信,改善风俗的倡导。

(二)佛学院

谈到佛学院的兴办,如达虚师说的灵泉寺、法云寺、关子岭大仙寺、开元寺先后都办过外,尚有大冈山佛教学院,而其兴学情况如何呢?在此我们可来作回顾。

1.月眉山灵泉寺佛学院

一、《台湾日日新报》,大正12年(1923)5月19日,〈设佛教专门学院〉云:

 

灵泉寺方丈善慧禅师,热心经营佛教,近渐进步;每念佛教不能发展之由,实因本岛僧侣,鲁鱼莫办,焉能了解佛理,而倡导于众生呼?故于去旧历3月19日设佛学院于该寺内,欲养成纯然布教人才,分座甲科(一个年毕业)、乙科(三个年毕业)。现在该寺比丘僧、优婆塞之生徒二十余人,将欲联络中南佛教各僧侣职员来就学。该学院院长善慧师自任之,汉学部则聘林凌霜氏主任,佛学部即以中学林柿沼文明,及台中佛教会馆林德林兼任,内定特延支那道学高僧主任佛学,其它又请二、三临时讲师,来周定加设日曜(星期日)学校于该寺大讲堂,有此计划,其前途之发展,可拭目而待之。

 

 二、《南瀛佛教》卷2之6,页30,大正13年12月23日,〈基隆灵泉寺佛学院行开院式〉:

 

且佛学院胡为设立哉,无非善慧和尚热心宗教,以期培养布道人才起见,故历年不惜钵资,行此无上法门之事,猗欤休哉,殊令人欣羡不已,缘于11月11日(即旧历10月15日),在本寺讲堂行开院式。……本月12日(即旧历10月16日),率诸生入院肄业。由此观之,将来佛教必有一番新气象,当燕心香而祝之耳。[24]

 

 三、《台湾日日新报》,大正15年(1926)3月2日,〈灵泉寺刊月报〉:

 

基隆月眉山灵泉寺住职江善慧,提倡佛学,素称热抌,近揪合同志,创见灵泉月报社,每月一次出版,定4月8日发行,俾佛陀普及。闻编者系中华大佛学家恒渐梅夫二氏,该报出刊后,必有使中外学者耳目一新。其简章如次。……。七、投寄之稿,无论载与否,概不退还,八、本报编辑处台湾基隆月眉山灵泉寺佛学院。

 

 四、《台湾日日新报》,大正14年元月13日,〈佛教振兴之气象〉:

月眉山灵泉寺佛学院院长江善慧和尚,于夏历本月13日起至15日止,亲试验三天,评定甲乙,揭晓给赏文具,立行休学式。……[25]

由以上诸史料来作分析,可以知道善慧师兴办的佛学院,称之为月眉山灵泉寺佛学院,它被筹设于大正12年5月,当时学生人数约有三十余人。而增田福太郎《南岛寺庙采访记》作25人。[26] 不过正式创院仪式的举行,是在大正13年11月11日。时院长是善慧师,汉学部主任林凌霜,佛学教师有柿沼文明、林德林及来自中国的茂峰、普明二师。又从大正13年10月26日起至11月13日止。《台湾日日新报》连载了,来自浙江南海普陀山志圆师于灵泉寺讲《般若心经》的讲稿来看,志圆师可能也是临时的讲师吧!又此佛学院可能存续到大正15年,因为灵泉寺刊月报是创刊于大正15年4月8日,而编辑处是月眉山灵泉寺佛学院的缘故。

2.法云寺南溟佛教学院

 在灵泉寺善慧师兴办佛学院之际,大湖法云寺觉力师也着手于佛学院的经营,首先将相关史料列之于下:

 一、《台湾日日新报》,大正13年7月25日,〈南溟佛学院设立〉:

 

于大湖郡法云禅寺,今回理应建设南溟佛学院,目的是致力于教界的发展、地方民心的善导。可是最初以女子部收容二年级八十名(公学校毕业,即小学),修业年限是二年。经费以三千圆,法云禅寺经营。科目是佛学、修身、国语、汉文、地理、历史等,而教师是同寺有名的住职林复愿以下的僧侣,可是于来年度,理应在台北龙寺内也设学院的男子部(自译)。

 

 二、《台湾日日新报》,大正14年10月15日,〈法云寺设佛学院〉:

 

法云寺住持觉力师,素倡台岛佛教及开发僧侣智慧,虽欲开佛学院而以教员乏人为憾,今适妙吉、达玄二师自华归台,妙吉师系毕业武昌佛学院,达玄师卒业安徽佛学院。本月集诸檀越及关系执事,建议开佛学院于大禅堂,已得大同赞成,且候新建房室及禅堂修理完竣,即行开学云。

 

 三、《台湾日日新报》,大正15年3月23日,〈尼僧教养机关、神学院设置〉:

 

大湖郡法云寺,在觉力和尚发起下,以设置神学院,教养尼僧的目的,以距法云寺数丁为用地,当下同地的僧侣都出坡,开始整地,可是经费是约三千圆(自译)。

 

 四、《南瀛佛教》卷8之7,页20∼21,昭和5年8月1日,彭瑞卓〈游法云寺记〉:

 

……翌晨,诸禅师邀予游研究院,即由禅堂后面傍古木而行,峰回路转,即为诸女人修行之研究院在焉。外视之,则宛若卢,草葺竹盖,登其堂,则书画满室,幽雅莫名,内外盘桓,不减蓬莱胜境,花香鸟语,隐然四面皆山,闻此即为法云寺所属之寺院,而为诸女人修行之别一洞天也。

 

 从以上四种史料来看,法云寺的南溟佛学院,觉力师筹设于大正13年(1924)7月,在罗妙吉、刘达玄二师,于大正14年(1925)10月学成归国后,庆得师资。因是女子佛学院的缘故,遂于法云寺领内另拨地兴建房舍,说待房舍兴建完工之后,再行开学。结果如何?由于欠缺相关史料的左证,实不得知此佛学院于何时正式开学。但根据彭瑞章〈游法云寺记〉的话,此女子佛学院在昭和5年(1930)确是存在,而且禅慧师《觉力禅师年谱》民国14年(大正14年)乙丑,公元1925年,禅师四十五岁条云:

 

觉公当年,即已预知比丘尼在未来佛教发展上,将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故对尼众之教育甚为重视,在法云寺本山,设有「女众研究院」,专门培植女众弟子,公按时前往说法,当时就学于「研究院」者有达智、达慧、真修、如德、如贤、妙瑞、真果、妙学、达源、达振等十一人,每人每月生活费米二斗、油一斤,自行负责(页148∼149)。[27]

 

如此看来,直到昭和5年为止,觉力师筹设的南溟佛学院似是仍存在,但是彭氏及禅慧师说的法云寺研究院,是否就是觉力师欲设立的南溟佛学院,笔者是存有疑问的。因为从觉力师属意的妙吉、达真师于大正14年(1925)回台后,[28] 曾作全台巡回布教,[29] 于大正15年11月被推为法云寺副住持,[30] 之后,成立台湾阿弥陀佛会,其事业内容中,有设立佛学研究社一项,[31] 而此佛学研究社,当是台湾佛学社吧!此佛学社订该年昭和2年(1927)旧历正月24日开学,聘请支那茂峰法师及该寺曾真常、刘达玄二师,任各科教师,但当时还在招生中,[32] 是何结果呢?或许从如下《亚光新报》第2年第6号〈法云寺设女子研究院〉来看,可窥知。

 

新竹州大湖郡法云寺开山住职林圆通大和尚(觉力师),欲佛理普及全岛起见,去年(昭和2年)在该寺设立女子专门研究社,社员数十名,于一年修业后,或东渡日本、对岸厦门上海各学校留学,本年再设立女子专门研究院,内课分为汉文部、哲学部、佛学部、语学部、定于本年夏期开学,四方有志女士,欲入社研究,请速前往,恐无席位矣(页29)。[33]

 

由此「法云寺设立女子研究社」相关报导来看,可能是彭瑞卓氏与禅慧师所说的女众研究院,如果此推断无误的话,它是成立于昭和2年,但它应不是大正13年觉力师所欲筹设的南溟佛学院。或许可以说,觉力师欲兴办的女众佛学院,是一直到昭和2年才实现吧!由此可以知道觉力师致力于女众教育坚毅不拔的意志,根据史料,他是日治时代,对女众教育最为关心的一代大师。除上述法云寺的女众研究院外,他要求南瀛佛教会应为女子开设讲习会,在他的建议下,该会终于在大正14年4月15日起,于新竹州香山一善堂,举办为期六个月的特别讲习会。[34] 又于大正15年,向总督府申请设立台湾女子佛教研究会馆,[35] 由此就可知道。

3.法华寺内的振南佛学院

依据〈创立振南佛学院南部寺院斋堂诸有志发起〉:

 

台南高雄两州下之寺院斋堂,如法华、竹溪、开元、弥陀、超峰各寺,其它赤山龙湖庵、旧城兴隆寺并寺内斋堂,诸住职堂主有志等,以欲振兴佛教并养成人才为目的。者番互相连络,组织佛教团并创立振南佛学院,院址假于台南法华寺内,现生徒二十余名,悉上记诸寺堂所派遣,教授黄普实、翁启霖、陈任水诸氏等,院长乃台湾佛教中学林林长江善慧氏兼任,授以国语、汉文、佛学之三科目,生徒皆热心听课,真可为我台湾佛教前途庆也。[36]

 

由上文可知,振南佛学院的创立,象征着南部诸大道场的团结,而它成立的时间,从现在(指2001年)仍挂在法华寺内铁制的云板上标署「戊辰冬月」(昭和3年、1928)及上述发起文是登载于昭和3年3月1日出版的《南瀛佛教》卷6之3来推算,应是昭和3年(1928)1、2月之间,院址在法华寺内,学生有二十多名,都是上述各大道场出身的,师资阵容有黄普实、翁启霖、陈任水等诸位先生,授课内容有日本语、汉文、佛学等。不过依上述达虚文,及善慧师在昭和8年(1933)4月离台赴日,转赴闽南、东南亚,[37] 直到昭和13年(1938),才首度回台[38] 来看,振南佛学院至迟在昭和8年4月就已停办了。

4.大仙寺佛教专修学院

 依据《台湾日日新报》昭和5年4月14、15日的报导:

一、        昭和5年4月14日〈中南部佛教徒谋设学院〉:

 

台中、台南、高雄三州下,临济宗联络寺庙关系者,预设佛学院于中部台湾大丛林关子岭大仙岩。来十五日关系信徒,欲往该寺协议一切,同宗总本部东海执事长,开元寺魏得丹(圆)住职,大冈山林永定师,其它咸拟临席云。

 

二、昭和5年4月15日〈佛教专修学院设于大仙岩并开春季大祭〉:

新营郡关子岭大仙岩,由主事廖炭氏尽力,殿堂伽蓝,渐次完备。前月石冢总督南巡途次,曾诣剎礼佛,盛称灵境可亲。近来台南州下各地青年团,时假此自然灵境,开催心身修养之会。近又将为本岛青年僧侣斋友,开设佛教专修学院,俾成教化道场。来十六日,将开春季大祭,招邀州郡地方重要官民,檀越信徒四百余名兴祭云。

5.大冈山佛教学院

 在东海宜诚斡旋下,大冈山佛教学院于昭和14年(1939)4月成立于超峰寺。[39] 其详细的规划如下:

关于冈山郡大冈山上的临济宗妙心寺派佛教学院的设立,2月11日午前11时半顷,东海师邀关系者商量的结果,决定于4月中开校的计划如下:

一、大冈山佛教专修道场。

二、讲堂  三十坪二阶建(二层楼建筑)。

三、宿舍  豫定七十坪约(或?)百坪。

四、样式  禅宗专门道场,也可充座禅的自修室,约收容六十名。

五、工事费由超峰寺分摊约四千圆的负担。

六、授业料(学费)一年十八圆,一期给六圆。(自译)[40]

以上大仙寺与超峰寺的佛学院,均由临济宗妙心寺派东海宜诚师主导,其结果是否有成?因欠缺可资左证的史料,无法下判断。又从其相关内容来看,此类佛学院的性质,是属专修道场,可见是以培养僧侣斋友为目的。设立如此类的专修道场,可能是临济宗妙心寺派在台欲作的重要教育事业,这从以下史料来作思考,就可明白。

 

前年本会同人,为振兴本岛教界,教导教徒起见,主唱设立专修道场,但因种种都合,尚未成功。但于前年中(指昭和8年),在圆山临济寺为其先锋,设立专门道场,现今修业者十余名,其中有本岛僧侣数名热心受学,而本道场之于将来,颇为教界嘱望。[41] (《南瀛佛教》卷12之3,页32〈临济寺专修道场〉)

台北市圆山町护国禅寺内之佛教专修道场,于4月15日午后二时,在其禅堂开挂单式,是日参式者,本会理事加村政治氏,并各宗代表者,富氏二十余名,而初年度之应募学徒,既达三十余名云。[42] (《南瀛佛教》卷12之5,页37〈专修道场开场式〉)

 由此可知,临济寺致力于专修道场的经营,当然这是日本佛教各宗所持的态度,何况临济宗在台湾首办的教育事业,即镇南学林于大正11年(1922)关闭了,相对于此,曹洞宗的台湾佛教中学林,随着时代社会的演变,却能调整经营方针,而存续到今天,虽然它原本也是佛教专修道场,而现在是一般的社会教育机构。谈到一般的社会教育机构,在日治时代佛教界所经营的事业,如依《真宗本派本愿寺台湾开教史》的记载,可介绍如下(页202∼204):

创立年代 校名

大正5年 私立镇南学校(临济宗)

大正6年 私立曹洞宗学林(曹洞宗)

大正7年 私立台南商业学院(净土宗)

昭和4年 台南家政裁缝讲习所(尔后的台南家政女学院)(净土真宗)[43]

二、台湾佛教界的社会教育事业

(一)臺南商業學院

在此先來看私立臺南商業學院,根據《淨土宗海外開教ソやフノ》云:

 

大正5年10月,台南教会所主任秋田贯融,计划设立以台湾人为对象的僧侣养成机关,着手设立私立高砂佛教中学校,可是物价高涨等,以致于没能实现。但是到了大正7年5月,开设了以教育台湾人的儿童为目的的二年教育机构台南学堂。秋田被任命为台南学堂创立主任,世良义成是主任事务代理,铃木正恩、铃木彻为教授,担当授业。大正10年,世良义成就任为学长(校长),6月铃木正恩退职(退休),村田正衍就任为教授,同13年石桥慧空再将之编为商业学校,学校名称改为台南商业学院。(页67,自译)[44]

 

又《台湾宗教调查报告书一》云:

 

净土宗本年4月于台南开设台南学堂,而尝试对台湾僧侣施与宗教教育。(页75、自译)[45]

 

又《南瀛佛教》卷6之3〈世良养成师正念往生〉中云:

 

净土宗台湾开教区长台北别院院主权僧正世良义成师曩染病治疗中,药石无效。遂于去5月15日午前10时正念往生。……氏明治19年4月生,二岁父背,七岁而入佛门。明治43年以优等成绩毕于宗教大学,大正6年10月依宗命来台,自此专务于开教,现台南宗立台湾商业学院,及师之创立者,门下生亦多。(页61,昭和3年5月)

 

 从以上三种史料,可以知道来台净土宗于大正7年(1918)5月,在台南创立了台南学堂,而此学堂的创立者是秋田贯融。本为教育台湾人僧侣的学堂,大正10年世良义成1886.4∼1928.5.15)任学长(校长),之后的学长是石桥慧空,他于13年(1924),将之改为商业学校,校名是台南商业学院,但昭和13年称之为台湾商业学院,院长是石桥慧空,尔后的经营状况如何呢?则是有待日后的查证,不过从昭和9年台湾教育会颁发补助金的学校有台南商业学院(《台湾日日新报》昭和9年2月11日)及《台湾日日新报》昭和13年元旦贺年广告中,有此学院来看,至少直至昭和13年此学院仍然在运作着。

(二)台南家政女学院

 台南家政女学院的前身,是台南家政裁缝讲习所,它是日本龙谷大学毕业的王兆麟,[46]  于大正15年(1926)元月任职于台南市弥陀寺住持[47] 之后,努力经营的社会教育事业。又由于王兆麟是台北本愿寺的布教师的缘故,该学院自然也成为日本净土真宗本愿寺派的在台教育事业。因而《真宗本派本愿寺开教史》,对该学院的沿革,作了如下的介绍:

 

由于大稻埕布教所的关闭,布教使王兆麟氏归南(乡里凤山),其后难弃尝经验的教育事业,而且彼经营大稻埕布教所附属的大正义塾之际(大正13年秋),管长事务取扱的大谷尊由渡台而得陪伴大谷尊由视察市中时,感谢大谷尊由要教育女子的劝诱。归南后入弥陀寺为缘,大正15年1月10日兴办了精神社。然鉴于当时南部本岛人女子向学心的趋势和本岛人家庭的情况,遂立凭借宗教信念上对女子施与教育,对将来本岛人培育真正的信仰,构筑移风净化之基的愿望,犹痛感身为本岛人,三年修业的实科女学校是较适当(普通女学校年限过长)。幸受台南第一中学校校长为首,台南第一、第二两高等女学校校长的赞助,即使首先承租了现有建物弥陀寺而准备,无奈对创业之事来说,也难得到作为学校的认可,所以昭和4年4月17日,以台湾开教总长事务取扱芝原玄超氏(轮番)为设立者,政府允许设置台南家政裁缝讲习所,同年5月15日开所。(页203∼204,自译)

 

 又,王兆麟在〈弥陀寺住职辞任叙礼〉云:

大正14年受京都本愿寺命,担当南部布教,乃于各制糖会社及铁道街庄学校,从事布教传道,其中且蒙弥陀寺管理人黄欣氏等之好意,大正15年1月聘为弥陀寺住职,遂欣然就任。尔来致力于该寺之复兴,幸东洋大日本台湾各制糖会社,并各位援助,爰于昭和3年末,完成修缮之功,翌年12月落成。今小职鉴于寺院之使命,与现代社会之趋势,以宗教教育为急务。昨年4月蒙州当局之指导,黄欣氏之谅解,乃有家政裁缝讲习所之设也。不图,黄欣氏等之反对,许以(寺内)九个月之使用,不许再延……。兹承笃志家许赞生氏之好意,移转于东门町二丁目许氏家屋继续,亦不幸中之幸也。以予之所思,仅有寺院之残骸而无何等之设施,实埋没宗教家之使命,耻熟甚焉。今小职之于宗教教育,为欲贯彻其实现,遂决意以辞住职,虽对关系者各位多情之爱顾有所遗憾,但祈体谅焉。今小职之于弥陀寺已无何等关系,望群众谅解,倍加援助。昭和5年2月20日,台南市东门町二丁目八七番地,本派本愿寺布教使王兆麟合掌。[48]

 从以上史料,可以知道台南家政裁缝讲习所成立于昭和4年(1929)4月,所址是台南寺东门町弥陀寺,它是王兆麟身为弥陀寺住持之后,认为是该寺应负的宗教教育使命,而且鉴于当时南部本岛人女子向学心的趋势及现实的家庭状况,因此规划以教育一般女子,使培养正确的宗教信仰以达构筑移风易俗净化社会的基础,修业时间是三年。没料到受到管理人黄欣的反对,希望使用弥陀寺场地的时间,在九个月之后就得迁出,对此王兆麟不惜以辞住持职以明其志。之后黄欣氏可能就此有所让步,而王兆麟续当弥陀寺住持,台南家政裁缝讲习所也继续使用该寺的场地吧,这从以下史料可得到证明。

一、《台湾日日新报》昭和6年12月24日〈会事〉:

台南市东门町弥陀寺住职王兆麟师,订本25日适大正天皇祭,以午后二时,于该寺招集开元、法华、竹溪等寺僧侣,并西华、慎德、报恩、德化各堂斋友,追悼出征满洲阵亡军人云。

二、《台湾日日新报》昭和7年4月13日〈会事〉:

台南市东门町弥陀寺家政裁缝学院,去十朝九时,在该寺广场举昭和7年新生入学式。先合唱国歌举式,次王院长诲告,次介绍,后赞佛歌终式。本期入学生,内地人六、本岛人四十四名。

以上二则《台湾日日新报》的报导,告诉我们王兆麟在昭和6年(1931)12月24日,以弥陀寺住持的身份,召集台南市的寺院斋堂的僧侣斋友,在该寺举行大正天皇祭。又昭和7年(1932)4月10日,台南家政裁缝学校的开学典礼在弥陀寺的广场举行,由此可证明笔者说法。又此家政裁缝学院的实绩,得到当局的许可,在同年4月30日改称为台南家政女学院,并于5月15日举行开院仪式。[49] 王兆麟为了毕业生的出路,与日本京都裁缝女学院交涉联络,该学院的毕业生毕业之后,可入该校专攻科再攻读一年,就可得到京都政府专教员免许资格(执照)。[50] 又于台南市的竹园町购置新校舍用地五千多坪,于昭和11年(1936)5月建筑完成八间暂时的教室,而且于该月15日举行第七届开学典礼并举行本校舍的奠基仪式。[51] 昭和12年(1937)8月在州当局压力下,决定改组为财团法人,而改组的理由是值得注目的。今将相关史料译述于下:

 

关于以台南市会议员王兆麟为校长的私立家政女学院的经营状态,因为从来就传着这样的谣言,说非常危险地有使陷入教育精神的忧虑观点。所以州当局决定提出改善,积极地促进教育的指导精神,同时使同女学院的经营,离开一私人之手,组织财团法人,移转到法人的经营,充实州当局的指导监督的方针。目前在州教育课正制作关于财团法人组织的具体案,但最近是等待立案而使实现的阶段。[52]  (自译)

 

 由此史料,可知当时王兆麟所经营的家政女学院,在教育上,对当局正如火如荼地推行的皇民化教育不甚配合的样子,以致于受到当局的注意,并有强迫使组财团法人的意愿,使得台南家政女学院成为财团法人制。之后,王兆麟经营该学院似乎又面临了困难,而这困难的状况,可看如下报导:

既报若槻会长、樱井副会长等有力的后援者,和模范教员的相继离校,与同校的财政拮据,及王兆麟校长被某事件所纠缠,而私立台南家政女学院,目前是被非难的声音所包围,其动向备受关心。但其后更见一部分有力的后援者辞任,其前途愈来愈扩大其暗翳的情况。果然台南市民的舆论,逐渐的强硬起来,20日午后8时,在市内末广町沈荣法律事务所,府议陈鸿鸣外,市议员十名参集,就同校的经营,作种种协议。对同校的改革愈来愈积极的提出。但最近进行第二次会合,决定有效的方策,藉纠合身居要位的全市民、父兄,要求同校的改善方案,同时彻底地登上同校改革运动的舞台。[53]  (自译)

从昭和4年创校,历经九年之后,到底私立台南家政女学院需要改革的是什么呢?从此史料看来,应是人事财政上的问题,或许与改组为财团法人有关?也与王兆麟自身有关,但眼前欠缺相关资料的左证,笔者也不敢妄下断言,仅能作为一课题,待日后再探讨。在此先将直至昭和10年为止该学院的经营情况介绍于下:

一、创 立:昭和4年5月15日

二、设 立 者:台湾开教总长芝原玄超

三、位 置:台南州台南市东门町二丁目

四、校 舍:使用右弥陀寺建物全部并境内及一切附属土地

五、学则摘要:(本则第二章、第四章、第八章及其它数条省略)

第一章 目的、修业年限、学科课程及每周教授时间数

第一条、本学院对女子施与需要的实务教育,以养成适于教育敕语的趣旨,淑贞有用的女子为目的。

第二条、本学院修业年限为三年。

第三条、本学院学科科目是为修身、国语、数学、家事、裁缝及手艺、图书、音乐、体操。

第四条、本学院学科课程及每周教授时间数如下:(略)

第五条、暑假前后四周,每周上课时间减至二十四小时。

第三章 学生人数及编制

第十一条、本学院规定人数为三百人以内。

第十二条、学级以同学年的学生为编制,学级数是为六年级以内,一年级的学生人数,大致为五十人。

第五章 入学者的资格、入学、退学及赏罚

第十八条、第一学年可入学者,年龄满十二岁以上而平常小学毕业或毕业修业年限六学年的公学校者,又拥有与此同等以上学力者。

第六章 学费及入学考试费

第二十九条、学费是一学年为参拾参圆,每学期如左;定期征收之。

                 第一学期拾贰圆,第二学期拾贰圆,第三学期九圆。

                 有特别事情被承认者,可允许每月给参圆,分期缴纳。

第三十三条、入学考试费为壹圆。一旦缴纳考试费不再归还。

第七章 寄宿舍及寄宿舍费 

(中略)

一、职员

院 长:王兆麟

教务主任:王秀男

教 员:田北保子、平峰芳子、田岛澄子、张氏怨

书 记:谢家祯

二、学生

一年级:三十五名

二年级:三十四名

三年级:十 二 名

总计八十一名,通学三十六名(徒步十五名、火车或巴士廿一名)、寄宿四十五名(学院内)

一、毕业生

毕业三届 总计三十九名

内学校教员又家庭教师等八名,内地进学者二名,就业者五名。

一、经济

主以学费,可是在随之扩大又是内容充实时,必在于教师的优遇,优良教师的招聘。所幸近来自各方面承认该院的成绩,特别是后援会(会长荒卷氏、会员百四十八名),以昭和8年2月11日为始,受自台湾教育会总裁每年赠与补助金。又同年度以来获得来自本山百圆,台湾开教区教学财团百二十圆等的补助。[54] (自译)

这份台南家政女学院的数据,可能是昭和9年编写的,因为这份资料谈及该学院已有三届毕业的缘故。又依据《台湾日日新报》昭和9年2月11日及昭和12年2月11日的报导,台南家政女学院确实获得台湾教育会的补助金,风评也不错,但为何昭和13年会受州当局的注意及社会舆论的批评,实有令人不解之处。且昭和14年(1939)王兆麟辞院长职,4月杉浦亮严接办,同年10月更改校名为私立和敬女学校,又昭和19年(1944)校名改称和敬商业实践女学校。1946年被台南市政府接收,下令组董事会,并改校名为私立光华女子中学,1955年7月增设高中部(光华女中校史)。

(三)由镇南学寮到镇南学林

 笔者曾在《中华佛教学报》第11期,发表了拙文〈日本曹洞宗与台湾佛教僧侣的互动〉,依据此拙文,可以知道日本治台初期,可以说自明治28年(1895)以来,开元寺就与曹洞宗缔结本末关系,不过此关系在传芳师任住持的年代,即1913年至1919年之间发生了变化,而这个变化的征兆在大正5年(1916)就已出现。在《台湾日日新报》大正6年3月27日(诸禅师饯别会)的报导中云:

 

圆山临济寺长谷慈圆禅师,将与观音山凌云寺的本圆禅师及台南开元寺传芳、成圆两禅师,巡锡福州鼓山及兴化、泉州、漳州、广东、上海等大丛林,乃赴内地之京都妙心寺,请藏经归台。去25日午后6时,临济宗道友会诸同人,开素筵饯别于铁道旅馆。……次长谷慈圆禅师为代表答礼,叙此番巡锡之动机。以为前年赴台南开元寺,会晤传芳师,谈及内地各宗本山情事,即劝传芳师同渡祖国,一观本山,传芳师甚为欣慕,此次之旅行,乃兑现前言者。至于支那之巡锡,则为前日新设镇南学林于圆山,自福州、兴化二处丛林,皆派学徒而来,爰思支那丛林既欲敦交谊,彼处情况如何,亦不可不知,乃变更旅程,历游各处,以察其教况,后转赴内地。传芳、本圆二师曾居鼓山,彼为向导,可无意外难事。佛教之来,自印度而支那,而日本,我国佛教,既由支那,则有流派关系,人言支那佛教就衰,自有扶持之必要,日支亲善,吾宗教家亦有责,信此行当不虚行也,云云。于是共祝健康,至8时余散会,又各禅师近将出发云。

 

 由上述长谷慈圆师的答谢辞中「以为前年赴台南开元寺,会晤传芳师,谈及内地各宗本山情事,即劝传芳师同渡祖国,一观本山,传芳师甚为欣慕,此次之旅行,乃兑现前言者。」由此可以知道,在大正5年(1916)临济宗在台布教师,已经与传芳师、本圆师有了接触。而开启此接触的因缘,应是大正4年(1915)的西来庵事件,及大正5年4、5月总督府所举办的台湾劝业共进会。此共进会结束后,曹洞宗台湾别院先后有台湾佛教青年会、台湾佛教中学林的成立,但是临济寺早在台湾佛教中学林成立之前就已创办了镇南学寮,此学寮的开寮式是在大正5年10月31日。[55] 时寮主是长谷慈圆师,学生有十二名,包含来自中国福建省福州、兴化来的留学生在内。从该学寮的开寮式纪念照片,上有传芳、本圆在列,以及长谷慈圆师向总本山提出的〈镇南学寮设立陈情书〉中谈及:

自台湾归我有二十年,虽形而下的文明进步颇显著,反之形而上的文明迟迟未进,小纳等私以为憾。论者或云:以斯现象于任何殖民地,均为不得已的情势,可是小纳等苟以精神的启发为任者,不宜袖手旁观也。于是乎小纳不顾不敏,敢欲补此缺陷乃教养台湾僧侣及其子弟,为使彼等感皇恩仰佛德,企划了镇南学寮的创设。熟见台湾宗教界,台湾人数凡三百万,大抵奉儒释道三教混合成的宗教,就其中奉基督教者约三万五千人,而为我佛教徒者(在内地布教师座下者),未足以千数。回顾领台以后我佛教僧侣渡台者其人数绝非少数,然其所教化者全止于内地人,只仅曹洞宗及其真宗本愿寺派,稍将指头染向台湾人布教外,尚未试着教化之,不见致力于台湾人的诱导启发,外间或非难吾徒,而有批评「彼等即使对既信者内地人说法,可是对未信者台湾人未宣扬布教,彼等是说法者而非开教师」者。小纳等苦无辩解之辞,小纳等实鉴于欧人宣教师等的行动,感觉冷汗夹背,这是小纳所以企划建设镇南学寮的第一个理由也。

转眼见基督教的现状,其内地人基督教从事经营活动,以本山各位既悉所知,故不絮说之,今见其外国人从事经营者,彼等传道日既久,如天主教及长老教会,其根底颇巩固而不仅有三万有余的坚实信徒,而且彼等先对台湾人试着大举传道,其准备将欲完成耶。时因恰值欧洲战乱爆发,招致传道费的削减,即使今姑且不见峻烈的活动,彼等待战乱终熄而欲席卷台湾人的信仰界,私下等待其时机的事,吾等尤值刮目所也,今实吾徒宜奋然蹶起之秋也,而是小纳所以企划镇南学寮建设理由二也。

由来台湾人不仅其迷信颇盛,而且今日佛教全失其本意,亦无由探寻教义的如何?其信徒几乎全数作为治病招财的对象外,非持有任何思想,特别作为支那民族的特征,是混同迷信与政治的弊端很多,古来土寇内乱的兴起,其匪首必利用迷信,以煽动愚民为常。台湾之地,祸乱屡屡兴起,无辜生民受涂炭之苦者,多是缘由于此,实吾徒不可轻易地忽略过去,小纳等传述佛教的真髓者,宜破其迷启蒙,以对台湾的安宁幸福不可不效力,此是小纳所以企划建设镇南学寮的第三个理由。

察当下的情势,对台湾人而扩张我宗派的势力,一日也不可疏忽。而实行之者,首先没有比创设学校,收容台湾僧侣的徒弟,使我宗派掌握台湾寺院为急迫。说起台湾佛寺来,大抵以支那福建省鼓山为本山,但是今日其僧侣逐渐地从旧来的迷梦醒来,而断绝与鼓山的关系,乃至想依我内地本山的上策,也就是台湾寺院中占最高地位的台南开元寺,其它主要寺院相率自动来投我,请求迅速地设立学校,教养徒弟,实使台湾佛教我佛教化,尚且就作为我临济派下的末徒(末寺子弟),可谓遭逢千载难逢的好机运,此是小衲所以企划建设镇南学寮的第四个理由。

台湾的佛寺,大抵属禅宗,即使其僧侣分为临济曹洞两派,但属我临济系统者,居十之六、七。然而曹洞宗对台湾佛教着力,日子较久,其既属临济系而被其收入掌中者不少,宗祖应决不许小纳等贪图惰眠,此是小纳所以企划建设镇南学寮的第五个理由。

近来总督府有大大用意于宗教,盛大鼓吹真的宗教而致力于迷信的启发之趣向,实为吾徒成事的好时机,加之,就是于弊寺檀信徒,亦也众议一决,赞成奋力建设镇南学寮及宗势扩张,尚幸得本山的补助,就是以小纳的不德,庶几成就斯举,因得有所贡献于国家,报谢佛恩,此是小纳所以企划建设镇南学寮的第六个理由。

要之,今镇南学寮的建设,是迫于时势的要求,同时遭遇尤易成功的好机会也,谨具陈事情。[56]  (自译)

 上述是长谷慈圆师,为创建镇南学寮而具陈六项理由。此六项理由是:1.将布教阵线伸展到台湾人,使台湾佛教徒能感皇恩仰佛德。2.把握因欧战的缘故,致使基督教及天主教缺乏外援的时机。3.破除迷信。4.台南开元寺等相关寺院僧籍,脱离曹洞宗改属临济宗。5.欲与曹洞宗宗势竞争。6.掌握总督府欲利用宗教以辅导政策的机会。由此中第四项理由,可证实了台南开元寺等相关寺院与临济宗结盟,是在镇南学寮创立之前就已经有了迹象,不过真正加入临济宗则是在稍后的时候,关于这一点留待后述,先就镇南学寮的存亡作介绍。

 镇南学寮的创立如前述,是在大正5年(1916)10月31日,设立的主要目的,实际上与台湾佛教中学林的成立大抵是一致的,如前述就是教育台湾人僧侣及斋友,使涵养尊皇奉佛的精神,俾完成布教师及一寺住持的人格。从《台湾日日新报》大正7年10月31日载〈镇南学林开校纪念召开祝贺会〉的内容来看,知道这一天乃镇南学林创校第二周年的纪念日,而实际上,如后述大正6年3月7日该学寮以学林得到总督府许可因而4月1日正式开校。同时也知道长谷慈圆师已经在临济寺内完成了镇南学林的校舍宿舍的建设。事实上,该学林成立之后,长谷慈圆师力争本山经济的支持,这从该山第十四次宗议会上,有关台湾布教的事宜,有如下的讨论可知。

 

如新领土北海道台湾的布教费,有种种要求的缘故,是就另项预算列入补助费的情形,可是关于详细项目,致上说明。然如台湾现存有许多旧临济宗的僧侣,此等支那僧现今踌躇于为临济的子孙?抑或曹洞的子孙?如曹洞宗支出多额的经费,而注全力于台湾布教,还有现今有来自台湾布教监督长长谷慈圆师六项条件,这又应质问致言,大致说来,如聚集支那僧而布教,已使成为临济宗子孙的支那僧,因为如不注入全力教育,置于放任时,必转向他宗,所以说无论如何?欲作临济宗子孙,以此为谅,是列入另项预算的情形。[57]  (自译)

 

又说:

 

列入新领土布教费是如昨日辨明的,如台湾的特别布教费,说是以二年为限,其后不再请求,那是就向土人僧传教有六项理由,想设立镇南学寮。因详述太冗长的缘故,简单地说,在台湾的耶稣教徒也有三万八千而热心倾注于布教传道,其皆对土人布教,然佛教徒以内地人为对象,不涉及土人的情形。因为就是在今日土人中,都像一个打一个似的,相当野蛮的土人,向他们传教,首先要引进土人僧而布教,如开元寺土地庞大,因为教育土人僧,二位教师是必要的缘故,是列入八百余圆。如镇南学寮,是支出二万八千余圆而设立。临济寺住职是勿论,如总督府及中川小十郎,因为亲笔提出依赖状,可是非常遗憾,对二万余圆,仅列入五百圆而取得议会的赞同的情形。[58]  (自译)

 

 由以上有关补助镇南学寮的经费事,虽经讨论,也仅得五百圆的补助,这与曹洞宗的台湾布教费作比较,当然是差距很大,所幸该寮的建设得到当时台湾银行副总裁中川小十郎的外护,投下工程费二万圆五,才得以实现。[59]  又如前述镇南学寮成立之后,翌年即大正6年(1917),改名为镇南学林,当时镇南学林的经营状况,可从如下史料来窥视。

 

镇南学林以去年10月31日举行开林式,尔来属临济宗的本岛寺院,东西相呼应,送其子弟入学者颇多,又有来自可称改隶以前本岛寺院总本山的福州鼓山涌泉寺及福建兴化寺等,也送子弟来留学,由于学生只是逐渐地增加,到底不许维持现况,所以临济寺住职长谷慈圆师,与同寺信徒总代星野政敏、小川中十郎、木村匡、木村泰治、吴昌才、王庆忠诸氏为首、台南临济宗开元寺、冈山超峰寺、竹溪寺、赤山岩(龙湖岩)、嘉义火山岩(大仙寺)、台北观音山凌云寺等诸山相谋,准据私立学校令,向总督府提出申请,接着已于七日之期(指3月)完成了认可的手续,终于从4月1日新学期就应开始。首先预定将既收容学生优秀者,使进入本科一年级,其它新入生入学于豫科,而今见其内容,本林的特色在培养本岛僧侣及斋友子弟是不用说,进而又有促进支那佛教界的革新,将其教泽想扩大到南清地方的大抱负。其学科目,令其通晓佛教教理外,国语、汉文、地理历史、数学等而将之分为豫科、本科、研究科,本林毕业年限就是三年。为了无入学资格者,特设豫科一年,授与公学校程度的知识,又为了毕业后尚欲研究者,设了研究科一年。然而以本林校舍尚未完备,目前使用借用的教场,近投入工程费二万余圆,而于同寺境内可建筑校堂,已由建筑公司完成设计,日内应开工,说就是迟,在本年终可落成移转。前见佛教中学林的出现,今又见镇南学林的新设,实可云本岛佛教界的福音。[60] (自译)

 

 由上述史料,证实了大正6年4月镇南学寮已成为与台湾佛教中学林同性质的学校,校名改称为镇南学林,学科的安排,两学林大都一样,学生也都来自本岛僧侣及斋友子弟,可是由史料显示出镇南学林的学生,主要是来自南部,与开元寺系统有关的道场,及来自对岸的福建,这与佛教中学林的学生来自中北部及太虚的弟子,有些相异。但值得注目的,是镇南学林欲将教线扩及到中国的闽南,这是佛教中学林所没有的,而这点正与妙心寺派在台湾兴建临济寺的最初动机,则是符合。可是谈到总本山给予的经费补助,就大有不同,临济宗妙心寺只给了五百圆,相对于此,曹洞宗本山给佛教中学林就有三千元之多了,而且往后每年也都有补助。虽是如此,长谷慈圆师如期在大正7年,在临济寺境内完成了学林校舍宿舍的建筑,且延聘了纪州(和歌山县)西牢娄那和深村上品寺的龟田万耕师、歧阜县山县郡樱尾村德林寺的岩田宜纯师于该年9月15日,从神户搭乘亚米利加号来台任教,二师均是临济大学毕业,[61] (此大学应是日本京都临济宗花园大学的前身),总计有八名教师,其学级制度定为豫科一年、本科四年、研究科二年,现在招收豫科生一年级和本科一年级生。学生人数本科一年级二十五名、豫科生四十六名,几乎大多是公学校(小学毕业生),而皆台湾的僧侣和信徒的子弟。[62] 如此,所招收的学生对象是限于僧侣和斋友的子弟,反而使该学林的学生招收遇到了瓶颈,同样的问题不用说也发生在台湾佛教中学林身上,因为僧侣及斋友子弟的人数毕竟是有限的,所以如前述台湾佛教中学林在大正7年就调整了招收对象,就是非僧侣及斋友子弟也可入学,或许是如此改变,台湾佛教中学林得以存续至今。可是鎮南學林,卻在大正11年(1922)年被合併於臺灣佛教中學林,[63]  其原因之一,可能是如江木生氏在〈佛教各宗ソ臺灣傳來シ變遷及現勢〉[64]  中所說的:

 

尔来对本岛人用心布教,二世长谷慈圆师为该寺住职,鉴于本岛的特殊事情,广与本岛在来的寺庙,斋堂取得联络,或再兴佛教道友会(现在财团法人),与各寺庙提携,而于大正5年,以道友会为主体,创立镇南学林,着手于教育事业。此与台湾中学林相对,为本岛佛教界的二大教育机关,不少人期待着未来的发展。可是不幸因经营主体的佛教道友会经济不如意,仅送出三届的毕业生,遂与曹洞宗台湾佛教中学林合并,以至于不得已废校(时为大正11年),就此当时的校长前内务局社寺课长丸井圭治郎氏,当废校时对所有学生们给予令人感动的、戏剧性的训话,关系者是记忆犹新。在此之前,由于长谷慈圆师的圆寂,以至于同宗的各种事业,于事业上招来顿挫,几乎无再起的希望。……[65] (自译)

 

根据上述江木生氏的叙述,镇南学林在大正11年(1922)被合并于台湾中学林(即台湾佛教中学林),是因为长谷慈圆师的圆寂,以致使临济宗在台事业受到挫折的缘故。谈到长谷慈圆师(1880∼1918.12.4),是日本大分县人,佛教大学毕业,也完成导师的修业,大正3年(1914)5月任镇南山临济护国禅寺住持,该年秋天,举行晋山典礼。[66] 尔来,在台湾四年多,于大正7年(1918)12月4日病逝于台北医院。[67] 继他之后,为镇南学林长者,是丸井圭次郎(1870∼1934.1.14),时间是大正8年(1919)3月2日,时丸井氏任总督府社寺课课长。[68] 丸井氏任学林长之后,专心经营,其它的教师,大多无给职或微薄的薪水,献身于教职,大正9年(1920)4月1日送出了第一届毕业生,当时的学生人数有四十多名。[69] 大正10年(1921)时,一年级至三年级学生人数有五十多名。[70] 但是学生的学杂费全免,只收寄宿费,[71] 加上主要经费,是依赖道友会的会员及其它信徒的寄附,[72] 在如此的情况下,一但募款不容易,学林的维持当然就出现问题了。但是镇南学林废校的问题,好像不仅仅是财务拮据而已,在此先看以下资料:

 

圆山镇南学林是大正6年1月创设,而培养着未来本岛人僧侣子弟,可是近来在学生的思想产生了变化,有的转到他校,或往企业方面就职,持坚实希望的在学者减少了,且经费也不充裕的缘故,令认真学生转学到曹洞宗别院的中学林,想是申请废校的当中。[73] (自译)

 

 由以上史料,可以知道镇南学林的废校原因,除了财务不充裕外,学生因转校或往企业发展,导致人数的递减而到了不得不废校的地步。相对于此,台湾佛教中学林在这一年送出了第三届毕业生,于3月22日举行毕业典礼,其典礼的盛况及其实际状况如下:

 

台湾佛教中学林如所豫报,去21日午前10时,在该林新筑校舍楼上,举行第三回卒业证书授与式,及二年一年修了证书授与式。席定后,生徒合唱君代歌,次曹洞宗别院院主伊藤师读教育敕语,次江善慧师以林长资格,授与各证书及赏品,并为简单训示。次伊藤师以曹洞宗关系,起为演说,次临济寺住持天田师为来宾述祝辞。次全校生合唱萤之光,次卒业生答辞,次卒业学生唱歌,于是式终,一同摄影纪念,并于别室飨来宾以茶果。该新筑校舍,全部砖造,监牢宏敞,四面竹木环绕,极有清趣,可容约三百名生徒,若经济所许,拟改为四年制,与他中学一样云。[74]

 

 依上述史料,台湾佛教中学林在这一年完成了新校舍的兴建,而且此校舍可容纳约三百位学生,还计划改为四年制(应该是五年制)的中学,由此可知台湾佛教中学林学生人数不断地增加,经费也似是没问题。但事实上,如前述台湾佛教中学林自大正7年起,招生对象已扩大到一般人,不再局限于僧侣及斋友的子弟,而且学生不一定住校,学费也提高,不再是免费授教,当然募款及总本山的补助也是经费的来源,因此台湾佛教中学林才能渡过经营的危机。

 镇南学林废校之后,亦尝试复校,但其经营方针,似乎是不离日本佛教总本山培育宗门子弟的模式,关于此事,可看以下史料:

为多年将待解决的问题,在台北市圆山公园临济护国禅寺内的台湾佛教道友会,终于已于11月12日(大正13年),获得财团法人组织的认可,使其基础巩固的是会长中川小十郎氏、副会长是林熊征氏及木村泰治氏,今后要做的事,是愈来愈具体的事业,接着揭举其计划的概要:

一、镇南临济护国禅寺的维持

二、镇南学林复兴镇南专门道场开设

三、本岛僧侣的内地(指日本)留学

四、讲演会开催(举办)

五、杂志刊行

六、万灵塔的祭祀

七、对临济宗联络寺庙的施设

八、观音禅院的建立

九、其它新设人事相谈所痼疾者慈惠院,着手于不良少年的感化免因保护事业。[75]  (自译)

 以上台湾佛教道友会所企划的事业,不用说就是临济宗妙心寺派在台湾的事业,在此可先看,为了镇南学林的复校,所设立的镇南专门道场。从「专门道场」四字,就可知那是属于培育僧伽的教育设施,类似于众所皆知的佛学院,而此专门道场的设立是在昭和4年(1929),[76] 时布教监督是坂上钝外师,今将相关史料译述于下:

缺额的台湾监督临济寺住职,最近大德末(指大德寺末寺)江州土山永云寺住职坂上钝外师,被认命为同布教监督及临济寺住职,同师事虎溪小担雪轩的会下。[77]  (自译)

新任台湾布教监督坂上钝外师,与本山负责人等在本山完成就任出发的茶礼,5月4日出发,同7日到任。同师今后的方针,是对岛人布教作更进一步的努力,收容中学毕业程度的子弟二、三十人,从语学开始教养。因为明治36年(1903)梅山玄老师获得同派及临济各派公认而开设的僧堂是中断着的缘故,这一回存着复兴此专门道场,作为教务发展的希望。[78] (自译)

 坂上钝外师是继吉田万籁师之后,为镇南山临济寺住持,实际上临济寺在开山梅山玄秀师于大正3年(1914)移锡至堺市大德寺派南宗寺后,继任的长谷慈圆师尽力于教学,不幸在大正7年12月4日迁化。后山崎大耕师于大正8年(1919)5月就任,大正10年(1921)6月天田策堂师、同12年平松亮卿师、该年5月天田策堂师再任住职,自昭和2年(1927)4月之后是吉田岛籁师。如此临济寺的住持更迭频繁,而在交迭之间,即使有名义而无住持的情况也是有的事。[79] 事虽如此,坂上师上任时,仍满怀抱负,在此就镇南专门道场来说,坂上师想将它复兴,预定招收二、三十位中学校毕业的本岛人子弟,以作为发展教务的基础,不过效果似是不彰。笔者之所以如此猜测,是因为继坂上师之后,为临济寺住持的是高林玄宝师即干岭玄宝(日本歧阜县羽岛市出身,1875.1.15∼1971.6.3),他在昭和7年(1932)4月上任,同时兼任布教监督,一上任就改称向来有名无实的镇南专门道场,为佛教专修道场,专致力于联络寺庙的本岛人子弟的教养。[80] 由此可以知道,台湾佛教道友会企划镇南学林的复兴,事实上是失败的。

(四)台湾佛教中学林的成立及其沿革

 台湾佛教中学林成立于大石坚童师任台湾别院院主的时代,是曹洞宗在台的教育机构。此教育机构的成立,是大石坚童师鉴于劝业共进会期间,台湾佛教青年会布教的成果,认为此机不可失,因此先与黄玉阶、江善慧、沈本圆相谋,计划设置佛教中学林,并且将此讯息,通告全台湾的寺院斋堂,得其赞襄。[81]  同时向总本山提出设校的申请,时曹洞宗在日本拥有一个大学四个中学林,而台湾别院希望在台湾能有一个中学林。从大正5年的宗议会议案第九号台湾佛教中学林设立费补助金支出案,可以知道其设立的目的,是在于怀柔教育台湾人僧侣斋友,进而把他们在学校所受的教育,再去感化教育台湾人,也就是教育台湾人僧侣及斋友,使涵养尊皇奉佛的精神,俾完成布教师及一寺住持的人格,所以此学林不是普通日本人的学校。这也是始政二十年来,总督府有感于对本岛人的教育,并没有发挥多大效果的考虑下,允许曹洞宗台北别院成立台湾佛教中学林的原因。[82] 而总本山在宗议会上经历充分讨论之后,同意别院成立台湾佛教中学林,并给与经费的补助。但是别院之所以设立台湾佛教中学林的原因,除了上述理由外,实际上也是受到临济寺的影响,请看以下的史料:

 

近顷临济宗布教师,运动而计划将本岛寺院作为临济寺的末寺,遂有成功之处。将此状态抛弃而放置的话,本岛寺院将是成为他宗的末寺吧!因此之故,为了将接受过曹洞宗教育的台湾人僧侣,分配到各寺院故,设立了佛教中学林。[83]

 

上述史料,说明了当时同属禅宗的临济、曹洞二宗竞争激烈的情形,此时的临济寺已将目标锁定在凌云禅寺及开元寺,加上临济寺已在大正5年(1916)11月创办了镇南学寮,招收台湾人僧侣斋友,这种情形对曹洞宗来说,可是一大警讯,但相关事件,已如前述。

 曹洞宗别院为规划设立中学林,因此于大正5年(1916)9月18日向总督府提出设校申请,而于11月4日获得安东贞美总督指令一二三七七号的设校许可,[84] 开始招收学生。当时别院是将中学林,定位于「纯然为本岛人子弟之宗教学林」,设有本科和研究科二种。本科系修业年限是三年,研究科是一年。凡是公学校(即台湾人就读的小学)四年级课程修完者,或是具有同等学历者都可申请入学,课程设有宗乘(曹洞宗教义)、余乘(曹洞宗以外,其它宗派的教义)及普通学(国语、日文、汉文、历史地理等)。[85] 第一年招收到三十三位于4月10日举行设校开学典礼,当时管长代理忽滑谷快天师前来主持。午后二时,各就各位后,合唱君代歌(日本国歌),进行读诵经典供佛仪式,创办人大石坚童师致词,大本山管长代理忽滑谷快天作简明的训示,其训辞如下:

 

宗教家负有维持社会教育一部分的重任,也就是为社会精神的指导者,而且宗教家的向上或堕落,对于其社会的发展或灭亡,有  很大关系。 [86]

 

忽滑谷快天接着列举朝鲜欧美的例子,来论述他的说法。基于这个意义,他祝福中学林的设立,同时期待中学林能坚实的发展,忽滑谷快天于4月4日初次来台,但来台之前,已是未演先轰动,直到他离台为止,讲经的行程已是排的满满,且日后在台湾佛教界活跃的人物如高执德、曾景来、李添春、林德林等,都是崇拜他的学生。在此有关忽滑谷快天对其台湾子弟思想的启迪,请参阅拙作《台湾佛教史论文集》。

 第一学年度顺利招生的佛教中学林,在进入第二学年度时,招生计划已作了调整,即学生并不一定局限于僧侣斋友,而是开放给一般人。又一律住校的规定,也改为只要台北市内有监护者,就不一定住校。这一年度,也有来自中国的留学生,[87]  这位留学生,就是太虚大师的剃度弟子乘戒师,可惜他只读了一学期,就回中国去了。大正9年(1920)3月,佛教中学林举行了第一届毕业典礼,送出了陈湖流等九名毕业生,其中有四位留学日本,进入山口县三田尻町曹洞宗第四中学林。此时,佛教中学林已计划,开放招生来自日本人的子弟入学了,而且这一年,也是创办人大石坚童师辞院主职,转任仙台市昌传庵的住持,于3月8日离台。[88] 继任的是院主伊藤俊道师,而中学林的林长则是善慧师。善慧师正式升任为林长,是在大正10年(1921)元月31日,正式就任则在2月25日,时院主伊藤俊道师为该林的监督,[89] 学生入学资格比较往年严格,须具有公学校(即小学)六年毕业,或同等程度的学力。凡该学林毕业的学生,可以免试编入日本曹洞宗第四学林四年级就读,毕业后经由考试进入高等学校,专门学校或东京曹洞大学(即驹泽大学就读)。如前述第一届毕业生九名,留学日本的有四位,在台湾就职于台北地方法院者有一名,台北州一名,商工银行一名,公学教员一名,从事实业二名,总计十名。[90] 第二届毕业生有七名,在大正10年(1921)2月18日的《台湾日日新报》载,中学林的招生广告中,有值得吾人注目的地方,那即是「世人有误解,入该中学林,毕业后要为僧侣,其实不然耳」。这则广告与第二届招生对象放宽给一般人,是说明了中学林的办学方针,在随着实际的时空环境作调整,而且澄清了一般社会对中学林呆板的印象,也就是僧侣的学校。希望藉由澄清而扩大学生的来源,这对已有办学经验的日本僧侣来说,可能认为是应该的,但是对台湾本岛的僧侣,特别是最初参与创校的人来说,恐怕是难以接受的,事实上,别院在创立中学林时,原案系照日本曹洞宗所设中学林办法,是为五年制中学,但是当时相关机关,以对台湾本岛人的教育,尚无官设完全中学教育为由,不允许,不得已别院才改为三年制,而获得总督府的许可。虽是如此别院仍以权巧的方法,即中学林毕业之后,成绩优秀者可免试赴日本,编入曹洞宗第四中学林四年级继续就读,俾完成五年制中学教育。之后,再经由入学考试,进入高等学校,专门学校或曹洞宗驹泽大学继续深造。[91] 如高执德、曾景来、李添春、庄名桂就是例子,因为如此,在中学林第四届,即大正10年7月,三年级的学生人数,多达八十名,校舍宿舍也不敷使用,必须增建,学校经常人事费的支出,也有了困难。虽有总本山每年经费补助,提高学费及募款,还是有不足,这不足的款项,自然落在林长善慧师的肩膀上,因为这是日本人经营学校的惯例,即一校之长,必须负责为学校找财源。谈到善慧师为佛教中学林筹措财源一事,有一段往事,可能需要在此,作个分析,加以了解,以还历史原貌。在一峰师的〈心源老和尚与台湾佛教中学林〉一文中,引心源师(俗姓孙)口述,说:

 

到了民国9年(1920)3月,送出了第一届毕业生,其间每年维持经费为三千元左右。因为这是为了培养本省佛教人材,又是自己师父(指大石坚童)负责经营,所以心源和尚就不辞任何劳苦,奔波于各地,全心全力从事募款运动,而勉强渡过了一届三年。其间应该一提的是基隆的月眉山灵泉寺大护法颜云年居士捐出一笔可观五千元校舍建筑费,及其它捐出合计八千五百余元,作为临时校舍建筑费,拟在观音禅堂前面兴建一作二楼校舍。但创办人兼第一届林长大石禅师,因在台任期六年业已届满,本山要调回日本,大石禅师就把校舍建筑及林长任务交由善慧和尚负责办理,他就回到日本去了。善慧和尚接任了林长之后,非常兴奋(因为当时本省人而能当校长者,不论官私立,唯有他一人),认为每年靠募捐来维持经费,也不是长久之计,他就计划以经营事业,来维持学校经费,即与曹洞宗别院(东和寺原来名称)大殿筹建基金管理人洽商,由其基金借出三千元,在基隆市开设一个肥料公司,预定每月要赚三百元,来维持经费。但事与愿异,经营不如理想,不到一年就关门大吉了。从此学校经营陷于极端的困难,兴建中的校舍工事也不得不停工了。[92]

 

相对于心源师的口述,《台湾日日新报》大正10年7月1日版载云:

 

又该学校教舍,由江善慧师劝捐,得颜云年氏寄附金五千圆,以外,寄附亦约五千圆,早(就)兴工建筑。时值欧洲战乱,物价暴腾,工赀亦昂,工事及半,经费已空,又财界变动,劝捐极难,束手无策,遂将半成之教舍,停工至今,无力完成,四壁空存,屋盖未葺,雨淋日炙,苔侵虫蚀,行将付诸腐朽,大为可惜,甚负当时寄附者好意。热心教育者世不乏人,若知此学林教旨,与现时状态,其进而寄附者,当不乏人。又现学林长江善慧师,自去年冬接任,与曹洞宗本山交涉,更得本山补助金一千圆,合计三千圆,以充经营,每月尚不足金二百二十余圆,皆善慧师支出,殊行拮据云。

 

 由此看来,中学林校舍建筑的事,心源师的口述与《台湾日日新报》的报导出入很大。这笔建筑校舍的经费是心源师说的八千五百余元也好,或《台湾日日新报》说一万余元也好,应该就是中学林设立的经费约壹万元,五仟元是总本山豫定的补助金,它分年度给与。[93]  当然在此金额数字并不是很重要,重点是校舍中途停工的原因,是心源师说的善慧师挪用基金三千元开肥料公司,因经营不善造成血本无归,还是如《台湾日日新报》说的,因欧战爆发,物价暴腾,工赀昂贵所致。如果从大正9年(1920)3月19日返日的大石坚童师因别院大殿的重建,即使已经募了三千余元,却因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影响(1914∼1918),预算膨胀,不得已延期,致使任内无法完成此工程而感到遗憾来看,[94] 可能是如《台湾日日新报》所说的才对吧!总之,负责经营佛教中学林的善慧师,面临经营的拮据,每个月总要张罗二百二十余元,应该是很辛苦的。虽然在大石坚童师返日时,善慧师与之同行,并且顺道参访了朝鲜、满洲。到了日本,在大石坚童师的支持下,争取到总本山每年一千元的经费补助。关于此经费补助的经纬,可从如下资料,获得证实。

《台湾日日新报》大正9年3月17日,日文版〈大石坚童师〉云:

 

19日搭乘备后丸出发,视察朝鲜满洲的布教情况后,可在4月中旬赴仙台就任。还有基隆灵泉寺住职也与大石师同行,踏上朝鲜满洲参访之途。

 

又同报大正10年7月1日,汉文版〈中学林父兄会〉:

 

按该中学林之创立,系前年江善慧师游锡内地,至曹洞宗本山与管长议创。时曹洞宗台湾别院住持大石坚童师极力赞成,本山许每年拨放二千元,以补助经费。

 

 由上述二则《台湾日日新报》的报导,证实大石师卸任返日,顺道视察朝鲜满洲的布教情况之旅,善慧师同行,抵达日本之后,向总本山反映佛教中学林经营的情况,并争取经费的补助,只是大正10年7月1日的报导,说「中学林之创立,系前年(大正9年)江善慧师游锡内地,至曹洞宗本山与管长议创」,这与事实不相符,因为大正9年(1920),佛教中学林已成立了三年,且也送出了第一届毕业生十名的缘故,又争取到的经费,依据《宗报》记载,是每年一千元。不过从这二则报导,可看出大石师与善慧师的交情,但可能也是善慧师继任林长,必须向总本山报到应有的手续。总之,到了大正10年(1921)因为经济的不景气,佛教中学林的经营确是艰难,此时学林的监督是伊藤俊道,教头(副校长)青龙虎法师,在同年6月29日的父兄会(家长会),就学林的维持经费及校舍建筑费,磋商办法,其结论,是学生学费加收二元,不足的部分由林长负责筹措,至于校舍建筑费尚缺六千元,则就此成立募款委员会,鼓励发心人及家长随意寄附而结束家长会。[95]

 到了大正11年(1922),私立学校令发布,此即大正11年2月6日台湾教育令(敕令第20号)。其中,有关私立学校的部分,有如下的规定:

1. 关于私立学校,准于内地(日本本土)的制度。[96]

2. 第二十二条:除本令规定外,关于私立学校,作特殊教育的学校,其它教育设施,依台湾总督所定。[97]

3. 大正11年6月27日私立学校规则(府令第138号)。[98]

佛教中学林基于此,改革学制,改称曹洞宗台湾中学林,成为采取佛教精神的高等普通教育机关。这一年,合并了临济宗的镇南学林。大正13年(1924),受台北州厅的委托,收容国学院的学生,[99] 当时的别院院主、学林的监督是水上兴基师。昭和4年(1929)11月15日,曹洞宗台湾布教法发布实施,院主改称为布教管理。[100] 昭和6年(1931)的布教管理、学林监督是大野凤洲。[101] 随着大野凤洲于昭和8年(1933)7月26日示寂于别院之后,岛田弘舟继任为布教管理、学林监督,同年12月15日善慧师卸任林长之职,岛田弘舟以学林监督兼任林长。[102]  之后,于昭和9年(1934)中学林就准备升格为五年制的私立中学,且其名称,已向当局申请,欲改为南瀛中学云。[103]  但昭和10年(1935)元月,中学林向当局提出的申请,校名是改为台北中学。[104]  此申请,在昭和10年(1936)3月16日得到总督府的认可,这请看下列史料:

《台湾日日新报》昭和11年12月29日(国民中学募集资金,台北中学物色校地,两校各准备受文部省认可):

 

台北州明年度将于台北市内设立第三中学,工业学校增置采矿冶金科,一面奖励助成私设学校,屡如前报。今夏,州知事曾通牒于私立国民中学及私立台北中学,令其准备,三年内得受文部省认可,两校目下极力筹备中。私立台北中学因曹洞宗于基隆有土地,可值二、三十万圆,欲割一部分寄附于台北中学以为基金,而该受昨年亦受当局许可,欲募集基金五万圆,现已得一万余圆,因欲准备将来扩张至二十班级,已托州当局物色地址,欲建新校舍,三年内当得受认定……。

 

《宗報》第928號,昭和10年12月1日,〈豫算案附帶第11號,臺北中學校舍增築費補助ソ件〉說明:

台湾中学林以注上本年3月16日,得到来自台湾总督府校名改称的许,而将从来的三年制,改为五年制,改善内容,又计划校舍的增筑,本年9月20日动工,目下将是竣工之期,而今内容外观皆面目一新,就台湾本宗教在线,期待一大跃进。台湾中学林系大正6年创立,大正11年准私立学校令而改革学制,致力于台湾本岛人的教化,将本宗的教义,鼓吹注入于学生身上,而获得相当效果。而且毕业生是本宗的信念,活动于教界或企业社会,直接间接地,尽瘁于宗风的宣扬。……(页25∼26)

一、名称改为私立台北中学。

二、废从来的三学年制,编成五学年制。

三、准公立中学校,增加教授时间数。

四、将定员三学年级百五十人,重新增加五学年制至二百五十名。

五、令节日、祭日的仪式等严肃。

六、将学费年额二十四圆,涨价到三十六圆。

从来单是一宗教教育机构的学校,更生为充分适合考虑国民精神暨其它的时势的学校,一面应可得到缓和入学难的效果。(自译)

 汇整以上三种史料,可以明白台湾中学林虽是一般社会教育的学校,但实际上是一所宗教色彩很浓厚的中学,如前揭《宗报》第928号中说:「将本宗的教义,鼓吹注入于学生身上,而获得相当效果。而且毕业生是以本宗的信念,活动于教界或企业社会,直接间接地,尽瘁于宗风的宣扬」。又《臺灣日日新報》大正15年3月2日〈五年制度ズスペ曹洞宗中學林〉中云:「該中學林每朝約有二十分鐘的水上院主的法語講演」,但畢竟它是存在於現實的社會,必須納入制度內,也不能忽視國家的要求。因此昭和10年(1935)3月16日,获得当局的许可,可升格为五年制的中学,校名也改为台北中学,班级数增加20班,为此原来在台北别院旁的校舍不敷使用,故正觅地,欲兴建新校舍,准备迁校,而经费大都由别院在本岛筹措,部分由总本山编预算赞助。基于此,总本山方面也非常重视,根据《台湾日日新报》昭和11年3月8日〈私立台北中学得文部省认可,着着准备〉中云:

 

私立台北中学,客年三月改称校名,及改正学则以来,内容一新。今回曹洞宗东京宗务院,特派遣教学部奥村洞麟,及宗务会议长高田良三两氏,七日便轮来台,视察同中学改正后事情,顾教学部,对将来台北中学,大加考虑,欲倾注全力经营,拟申请文部省认可,现着着准备中。又同中学自升校一年级后,内外已渐充实,自新学期起,学生制服,拟改国防色,以期涵养国民精神,且同校基本金募集,组织财团法人,由同窗生奔走中,闻成绩甚佳云。

 

 昭和11年(1936)3月7日,东京宗务院特别派遣的奥村洞麟、高田良三两氏来台视察,看到升格后的台北中学,校舍的建筑及课程的安排,学生的管理都很顺利,而从学生制服改成国防色,期待学子能涵养国民精神,并且因该校的升格为中学,缓和当时社会台湾人子弟进入中学的难度来看,全力经营台北中学,拟请日本文部省的认可,并且成立财团法人,广募法人基金,成为二人考察台北中学后的结论。同是《台湾日日新报》11年4月7日〈台北中学改革后扩张,学取取范二中〉云:

私立台北中学,昨年名称变更,且延长为五年制,目下五学级,生徒二百三十名,内七十名居于学寮,寮费每月十一圆以内,其教科皆取范于二中。自昨年改称后,入学志愿者渐增,昨年二百名中,内地人三十名,本年志愿者约有三百名中,内地人五十名,去五日截止,七八两日考试入学。……。同校乃曹洞宗系(系)统之学校,三年修业后,得与内地之文部省认定学校联络,转入山口县多多良中学、名古屋爱知中学、东京世田谷中学、仙台栴檀中学等,又得入东京驹泽大学文科,有高等师范科,卒业后得为中学学校教员。又服装自本年起,改为国防色,二着(件)五圆三十钱云。

按募五万圆造成财团,准备申请认可:

同校自昨年即着手募集基金,已得二千圆。按五年间募集五万圆,造成财团,充学校维持费。基隆有曹洞宗所在地,时价值三十万圆,将来扩张至于相当程度,即欲申请文部省认可,而将该土地供于学校,俾达资金三十万圆云。

 由以上史料,可知原本三年制的台湾佛教中学林,为符合教育体制,于大正11年,将校名改为台湾中学林,佛教两字不得不拿掉,到了昭和10年升格为五年制为止,为使学生具有中学毕业的资格,安排有此志愿者赴日本山口县多多良、名古屋爱知、东京世田谷、仙台栴檀等中学林就读,在取得中学生毕业的资格后,再继续入驹泽大学文学部或高等师范科深造。如第一屆畢業的曾景來(普信師),於昭和3年(1928),以《阿含ソ佛陀觀》的論文,畢業於駒澤大學佛教學科,[105]  昭和4年(1929)李添春亦畢業餘該大學佛教學科,[106]  而莊名桂於昭和3年才進了該大學文學部的佛教學科一年級,[107]  至於高執德(證光師),是於昭和5年(1930)畢業。但虽有如此的升学管道,毕竟要越洋留学,不是一般人的经济所能允许,因此中学林早在大正14年12月,在东京芝区的曹洞宗宗务院所召开的宗会议上,就决议改为五年制,并预定在大正16年实施。[108] 可是此案的实施,却延至昭和10年(1935)。这与当时台湾整个社会的需求有密切关系,如前述,中学林升格为五年制,可缓和台湾人进入中学的困难。时因台湾整个社会,小学教育普及之后,台湾人普遍要求更上一层楼的结果。台湾中学林升格为五年制的台北中学后,学生人数增加,原位在台北市东门台北别院境内的校舍不敷使用,故于昭和12年(1937)租用士林公地兴建校舍,翌年(1938)4月校舍落成,遂由东门迁入士林新址,即今士林区福林路240号,同年9月达成了自昭和11年(1936)来就积极筹划的财团法人组织。昭和19年(1944)3月于东门校址新设立女生部,定名为修德商业实践女学校,并于3月26日刊出招生广告。[109]  民国36年(1947)2月,更名为台北市私立泰北中学,修德商业女学校转为分部,[110]  直至今日。

三、结 论

 大正5年临济宗镇南学寮的成立,同6年曹洞宗台湾佛教中学林的出现,此二中学林创校之初,均是以培养台湾人僧侣斋友子弟,使其能尊皇奉佛为目的。但是大正11年镇南学寮即镇南学林,因故废校,被并入台湾佛教中学林,而台湾佛教中学林也因为教育法规,校名更为曹洞宗台湾中学林,是一所佛教色彩浓厚的教育机关,被一般人视为宗教学校,可是学生的对象是以台湾人为主,但不限于僧侣斋友的子弟,当然三年毕业后,他们也不必要成为僧侣。关于这一点,台湾本土的佛教界人士是难以认同,所以灵泉寺、法云寺、南部传统道场如法华寺、大仙寺、超峰寺均有创办佛学院或计划办佛学院的经验,但都成效不彰。说理由是经费不足,但笔者认为师资的欠缺,学生来源的不足,佛教界本身缺乏经营人材才是重点。以学生来源来看,台南家政女学院、台南商业学院,因其学生对象是一般人子弟,所以不成问题。而台湾佛教中学林在创校翌年就开放给一般台湾人子弟,就是经营者正视学生来源的问题,毕竟僧侣在社会群中只是极少数而已,而教育出的子弟,如果大多成为僧侣的话,笔者想这样的学校可能也维持不下去,而这也是台湾中学林极欲摆脱宗教色彩的原因吧!虽是如此,在芸芸学子中,能有极少数的优秀人才出家为僧侣,应也是值得评价的,更何况尊皇奉佛的目的,直至二次大战结束,该中学的经营者一直固守着。而我们回顾该中学林成立以来,历任的校长是为大石坚童(1917∼1920.3)、善慧师(1921.2∼1933.12.15)、岛田弘舟(1934∼1938)、高田良三(1938∼1938)、木村雄山(1938∼1945)、庄名桂(1945∼1954)、郑松溪(1954∼1955)、庄名桂(1955∼1964)、李添春(1964∼1965)、彭荣杰(1965∼1969)等。

以上诸位校长,以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为界,战前的诸位校长均是僧侣身份,而且是有实际宗务经验者,而且其上尚有别院院主在监督,至于战后的诸位校长,均是校友且是驹泽大学佛教学科毕业者,相信学校在如此人材的经营下,校务蒸蒸日上是可预见,虽然今日的泰北中学与台湾佛教界人士的关系,几乎是零,但听说与日本曹洞宗系统的高等中学,仍然是持有姊妹校的关系,每年都有互访的活动。走笔至此,回顾台湾佛教界曾从事过的教育事业,再比较现今日本佛教界的教育事业,与凝视当前吾台湾佛教界所从事的教育事业,深深感受到吾教育界对僧侣教学的师资,经营人材的培育,应视为重要课题,加以重视,因为只有如此,才能使我们的教育事业永续存在。

 

 

2003年2月21日完稿于凤莲

 

 

——————————————————————————–

[1]      《南瀛佛教》卷13之4,页17。昭和10年4月1日。

 

 

[2]      《真宗本派本愿寺台湾开教史》,页202∼203、页263∼264,〈真宗本派本愿寺台湾别院〉。昭和10年5月18日。

 

 

[3]      《台湾日日新报》,明治45年9月4、5、6日、10月1日。

 

 

[4]      《台湾日日新报》,大正3年10月5日。

 

 

[5]      《南瀛佛教》卷1之1,页23∼25,大正12年7月。

 

 

[6]      《南瀛佛教》卷11之3,頁36,〈臺灣ズ於んペ宗教ソ概要二〉。昭和8年3月1日。

 

 

[7]      《南瀛佛教》卷3之3,页30,〈开第二回特别讲习会于新竹州香山一善堂为女子部〉。大正14年5月18日。

 

 

[8]      《台湾日日新报》,昭和3年11月20日。

 

 

[9]      《台湾日日新报》,昭和7年1月14日,〈佛教讲习会〉。

 

 

[10]     《台湾日日新报》,大正11年8月1日。

 

 

[11]     《台湾日日新报》,大正15年10月1、2、8日。

 

 

[12]     《南瀛佛教》卷12之6,页19,林秋梧述、胡微智记〈佛教是真理之最大部份〉。昭和9年6月1日。

 

 

[13]     《南瀛佛教》卷12之8,页51,〈开元佛学研究会近况〉。昭和9年8月1日。

 

 

[14]     《南瀛佛教》卷9之4,页37,〈北园近讯〉。昭和6年3月1日。

 

 

[15]     《南瀛佛教》卷13之11,页52,〈开元寺之日兴〉。昭和10年11月1日。

 

 

[16]     《台湾日日新报》,昭和9年10月16日,〈人事〉。

        《南瀛佛教》卷14之8,页44,〈南瀛诗坛〉。昭和11年8月1日。

 

 

[17]     《南瀛佛教》卷14之5,页44∼46。昭和11年5月1日。

 

 

[18]     《南瀛佛教》卷15之5,页39。昭和12年5月1日。

 

 

[19]     《台湾日日新报》,昭和12年3月30日、4月6日。

     《南瀛佛教》卷15之5,页40。昭和12年5月1日。

 

 

[20]     《南瀛佛教》卷15之5,页40∼41,〈临济宗教师养成所开设〉。昭和12年5月1日。

 

 

[21]     《南瀛佛教》卷13之11,页52,〈开元寺之日兴〉。昭和10年11月1日。

 

 

[22]     王进瑞是昭和11年(1936)4月中旬,赴日留学于东京驹泽大学(《南瀛佛教》卷14之3,〈辑后记〉。昭和11年3月3日)又据其本人口述,回国时间是在昭和16年。

 

 

[23]    王进瑞亲口述。卢嘉兴,〈北园别馆与开元寺〉,《古今谈止》第27、28期,民国56年6月25日。此文于纪元1999年11月由五智山光明王寺供。

 

 

[24]    《台湾日日新报》,大正13年11月14日,〈佛学院开院式〉:「灵泉寺善慧师热心宗教,为培养布教人才起是;筹设佛学院。去11日(即旧历10月15日),在本寺讲堂行开院式……。订11月12日(即旧历10月16日)率诸生徒入院肄业,得此将来佛教必有一翻新气象也」。

 

 

[25]    《南瀛佛教》卷3之2,页43,〈佛教振兴之气象〉(大正14年3月):「月眉山灵泉寺佛学院院长江善慧师和尚,于夏历12月3日起至15日止,亲临试验三天,评定甲乙丙三班(《新报》作甲乙),揭晓给赏文具,并行休学式。……」

 

 

[26]    增田福太郎,《民族信仰メウサ──東亞法秩序序說》,頁222。南天书局,1996年8站台北二刷。

 

 

[27]    台北:三慧讲堂,1997年6月二版。

 

 

[28]    《台湾日日新报》,大正15年7月10日,罗妙吉〈筹建佛教唯心大学.序〉:「……妙吉童年游学中华,去年大学毕业归台,旋复东亚佛教大会。……」

 

 

[29]    《台湾日日新报》,大正15年6月4日〈基隆市佛教讲演〉:「……此回开全台第一回佛教讲演大法会之罗妙吉法师,即全台巡回讲演圆满,唯剩基隆一处……。」

 

 

[30]    《台湾日日新报》,大正15年11月4日〈大湖法云寺重修宝殿〉:「新竹州大湖郡法云禅寺,建自大正元年,近被风雨所害,嗣由檀越主吴杨麟君与主持觉力上人提议重修。觉师因任龙山寺住职及观音会会长事务繁杂,故与吴君商议,顺此秋季信徒就集之时,公推罗妙吉师为副住持。」

 

 

[31]     《台湾日日新报》,昭和2年元月31日〈阿弥陀会筹办事业内容〉:「既报大湖郡法云禅寺罗妙吉法师,所设立之阿弥陀佛会,得台岛诸慈善家及本派信徒赞成。内容分为教育部、宣讲部、慈善部、编辑部、实修部,设立佛学研究社、禅堂、念佛堂、图书馆、放生会、布教团及关于有益社会等事。……。」

 

 

[32]    《台湾日日新报》,昭和2年2月19日〈佛学社招生〉。

 

 

[33]    台湾万华龙山寺亚光新报社,昭和3年7月1日。

 

 

[34]    《南瀛佛教》卷3之3,页30。大正14年5月18日。

     《中华佛学学报》第11期,页146,拙文〈日本曹洞宗与台湾佛教僧侣的互动〉。民国87年7月。

     《台湾日日新报》,大正14年3月28日〈佛教女众部讲习〉:「新竹护法郑肇基氏所提倡之香山一善堂内南瀛佛教会,推戴木下内内务部长为会长,为欲使佛教普及于女界目的,乃置女众部讲习会。讲习会长为龙山法云住持觉力师,讲师则吴氏妙圆、许氏达慧、吴氏达智、罗氏达怀等,讲习生定员二十名,外旁听者不加制限,讲习期间二年,分做四期,每六个月,则与以修业证书,开会式订来月十五日,希望者可进前提出履历书及入学愿,以便决定云。」

 

 

[35]    《台湾日日新报》,大正15年10月2日〈请设台湾女子佛学研究会馆〉。

 

 

[36]    《南瀛佛教》卷6之2,页85。昭和3年3月1日。

 

 

[37]     拙文〈日本曹洞宗与台湾佛教僧侣的互动〉,《中华佛学会报》第11期,页140∼143,民国87年7月。《台湾日日新报》昭和8年5月21日〈人事〉,又该报昭和8年7月25日「灵泉寺江善慧辞职,为某事件引责欤,后任选举德馨上人」。

 

 

[38]    李添春,〈灵泉寺沿革〉,民国44年《灵泉寺同戒录》。

 

 

[39]     《南瀛佛教》卷17之3,頁46,〈大岡山佛教學院設立計畫決ペ〉。昭和14年3月1日。

 

 

[40]    笔者自译与江灿腾氏《日据时期台湾佛教文化发展史》页544的翻译稍有不同,而且江氏作昭和17年,应有误。又释天露《大冈山超峰寺的组织与活动》页134的翻译,可能取自江氏文。

 

 

[41]     昭和9年3月1日。

 

 

[42]    昭和9年5月1日。

 

 

[43]    真宗本派本愿寺台湾别院,昭和10年5月18日。

 

 

[44]    净土宗开教振兴协会,平成2年3月1日。

 

 

[45]     台湾总督府,大正8年3月。

 

 

[46]     《台湾日日新报》,大正15年5月15日〈讲解佛教〉:「台南弥陀寺住持王兆麟师,能(龙)谷大学毕业生也,学问渊博,深明梵理,犹长于说法……。」

 

 

[47]     《台湾日日新报》大正15年3月26日〈佛教演说会〉:「凤山王兆麟布教师,者番应台南东门町人士之请,卓锡来南,将住持弥陀寺,兹订二十六晚六时,假台南公会堂开佛教演说会。……。」

        《南瀛佛教》卷8之3,页40〈弥陀寺住职辞任叙礼〉。昭和5年3月1日。

 

 

[48]    《南瀛佛教》卷8之3,页40。昭和5年3月1日。

 

 

[49]    《台湾日日新报》昭和7年5月17日,〈台南私立家政女学开院〉。

        《真宗本派本愿寺台湾开教史》页263∼264,昭和10年5月18日,真宗本派本愿寺台湾别院。

        《南瀛佛教》卷10之5,页42,〈王兆麟氏经营之家政女学院已经认可〉。昭和7年6月1日。

 

 

[50]     《台湾日日新报》昭和8年5月3日,〈台南家政女学校募补缺生〉。

 

 

[51]    《臺灣日日新報》昭和11年5月11日,〈家政女學院ソ開校記念式〉。

 

 

[52]     《臺灣日日新報》昭和12年8月20日,〈臺南家政女學院財團法人ズ改組、教育精神ソ不完全ろヘ〉。

 

 

[53]    《臺灣日日新報》昭和13年3月22日,〈ィ難ソ家政女學院市民ソ輿論パ硬化ウ,關係者ゾ徹底的ズ改善メ企圖〉。

 

 

[54]    《真宗本派本院寺台湾开教史》,页394∼397。

 

 

[55]    《正法輪》第373號〈長谷慈圓師プベ〉,大正5年12月1日。

        《台湾日日新报》,大正5年11月2日〈镇南学寮开寮式〉。

 

 

[56]    《正法轮》第378号,页9∼11。大正6年2月15日。

 

 

[57]    《正法轮》第379号,页16上。大正6年3月1日。

 

 

[58]    同上注,页45。

 

 

[59]    《正法轮》第381号,页13上。大正6年4月1日。

 

 

[60]    《正法轮》第381号,页17上。大正6年4月1日。

 

 

[61]    《正法轮》第393号,页15上。大正6年10月1日。

        《正法轮》第388号,页16上。大正6年7月15日。

 

 

[62]    《正法轮》第397号,页18上。大正6年12月1日。

 

 

[63]    《南瀛佛教》卷13之5,頁61上〈私立臺北中學長プベ〉。昭和10年5月1日。

 

 

[64]    《台湾佛化》1之1,页16上,台湾佛化青年会,昭和12年1月5日。此文作者將此文之標題改為〈內地佛教ソ臺灣傳來シ其現勢〉,刊載於《南瀛佛教》卷15之2,頁15∼20。昭和12年2月1日。

 

 

[65]    《南瀛佛教》卷15之2,江木生〈內地佛教ソ臺灣傳來シ其現勢〉,頁17上。昭和12年2月1日。

 

 

[66]    《台湾日日新报》,大正7年12月28日〈噫慈圆禅师〉。

 

 

[67]    《台湾日日新报》,大正7年12月6日〈长谷慈圆师逝〉。

 

 

[68]    《台湾日日新报》,大正8年3月4日〈学林长就任式〉。

 

 

[69]    《臺灣日日新報》,大正9年10月27日〈臺北ズ於んペ社會事業〉。

 

 

[70]    《台湾日日新报》,大正10年9月18日〈台北宗教界临济护国禅寺〉。

 

 

[71]    《臺灣日日新報》,大正9年10月27日〈臺北ズ於んペ社會事業〉。

 

 

[72]    《台湾日日新报》,大正10年9月18日〈台北宗教界临济护国禅寺〉。

 

 

[73]    《台湾日日新报》,大正11年9月5日〈镇南学林废校〉。

 

 

[74]    《台湾日日新报》,大正11年3月22日〈中学林卒业式〉。

 

 

[75]    《正法轮》第566号,页11〈成为财团法人的台湾佛教道友会〉。大正13年12月15日。

 

 

[76]    《正法輪》第688號,頁9〈渡臺メ志エ本派青年教家ズ望ハ〉。昭和5年元月15日。

 

 

[77]    《正法轮》第671号,页13〈台湾布教监督决定〉。昭和4年5月1日。

 

 

[78]    《正法轮》第673号,页14〈新任台湾布教监督〉。昭和4年6月1日。

 

 

[79]    《正法輪》第675號,頁9〈臺灣鎮南道場ソ過去〉。昭和4年7月1日。

 

 

[80]    江木生氏〈內地佛教ソ臺灣傳來シ其現勢〉,(《南瀛》卷15之2,頁15。昭和12年2月1日)。

 

 

[81]    《台湾日日新报》,大正5年11月12日。

 

 

[82]    《宗报》第480号,页95。大正5年12月15日。

 

 

[83]    《达摩禅》卷1,第10号,页44,〈曹洞宗台北别院〉。1917年。

 

 

[84]    一峰师〈心源老和尚与台湾佛教中学林〉,《台湾佛教》卷19之7,页18。民国54年7月8日。

 

 

[85]    《台湾日日新报》,大正6年3月2日。

 

 

[86]    《台湾日日新报》,大正6年4月11日日文版。由于12日的汉文版,辞意不清,故略而不用。

 

 

[87]    《台湾日日新报》,大正7年2月5日,汉文版。

 

 

[88]    《台湾日日新报》,大正9年3月18日,日文版。

 

 

[89]    《宗报》第581号,页2。大正10年3月1日。

        《台湾日日新报》,大正10年2月25日,日文版。

 

 

[90]    《台湾日日新报》,大正10年2月18日,汉文版。据该报大正9年3月18日日文版载是九名,但依10年2月18日载,应是十名。

 

 

[91]    《台湾日日新报》,大正10年7月1日,汉文版。

 

 

[92]    《台湾佛教》卷19之7,页18。

 

 

[93]    《宗报》第503号,页59,议案三。大正6年12月1日。

 

 

[94]    《台湾日日新报》,大正9年3月18日,日文版。

 

 

[95]    《台湾日日新报》,大正10年7月1日,汉文版。

 

 

[96]    《台湾教育沿革志》,页112,台湾教育会编,1995年10站台北二刷,南天。

 

 

[97]    同上注,页116。

 

 

[98]    同上注〈台湾教育年表〉,页51。

 

 

[99]    《南瀛佛教》卷13之5,頁61,〈私立臺北中學長プベ〉。昭和10年5月1日。

        《宗报》第649号,页11。大正13元月1日。

 

 

[100] 《宗报》第778号,页1。昭和4年11月15日。

 

 

[101]   《宗报》第805号,页18。昭和6年元月1日。

        大野凤洲〈1864∼1933〉,自明治41年〈1908〉来台,之后在台湾佛教界从事布教活动,长达二十八年的岁月。其间,历任台南、嘉义、台中各布教所的主任,昭和5年〈1930〉7月被选为曹洞宗台湾别院布教管理及中学林监督,昭和8年〈1933〉7月26日示寂于别院。(《南瀛》卷11之9,页44,昭和8年9月1日。同卷11之7,页96,昭和8年7月1日。同卷12之4,页53∼54,昭和9年4月1日)。

        大野凤洲明治元年〈1864〉出身于日本鸟取县东伯郡上中山村,十四岁出家。明治25年〈1892〉任鸟取县洞禅寺住持,之后历任正观寺、宝泉寺、大昌寺等的住持。同35年〈1902〉被任命为曹洞宗两本山巡回讲师,同41年〈1908〉奉命来台。

 

 

[102]   《宗报》第876号,页1。昭和8年12月15日。

        《南瀛》卷12之1,页54。昭和9年元月1日。

 

 

[103]   《台湾日日新报》,昭和9年4月17日,〈台湾人入学难〉。

 

 

[104]   《臺灣日日新報》,昭和10年元月31日,〈曹洞宗中學林ソ改稱認可申請〉。

 

 

[105]   《宗报》第742号,页14。昭和3年5月15日。

 

 

[106]   《宗报》第767号,页6。昭和4年6月1日。

 

 

[107]   《宗报》第742号,页14。昭和3年5月15日。

 

 

[108]   《臺灣日日新報》,大正15年3月2日,〈五年制度ズスペ曹洞宗中學林〉。

 

 

[109]   《台湾日日新报》,昭和19年3月26日。

 

 

[110]   〈台北市私立泰北中学简史〉,《私立曹洞宗中学林、台北中学、泰北中学校友通讯簿》,私立泰北中学校友会,民国63年4月20日。

关于作者

文章数:14853 篇邮箱地址:5118@qq.com
STFOY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