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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叶上的傣族文化 走近神秘贝叶经

本文作者: 9年前 (2010-04-28)

树叶上的傣族文化 走近神秘贝叶经 2010-04-28 14:02:45 华夏经纬网…

树叶上的傣族文化 走近神秘贝叶经


2010-04-28 14:02:45         华夏经纬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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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入选“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公示名单,贝叶经对于许多人来说是神秘而陌生的,大家对其仍然知之甚少。

  贝叶经到底是什么?其价值是什么?去贝叶经的故乡西双版纳探访后,我开始重新思考这个问题,有人说,它是“树叶上的傣族文化”;如果让我来概括,贝叶经是傣族人引以为傲的傣族历史上的百科全书,就如汉族的甲骨文、简牍。

  现在,在傣族人中,会制作贝叶经的人越来越少,年轻人几乎都不愿学习贝叶经制作技艺,这门技艺现在面临失传的危险。

  但正如有关专家所说,傣族人不可能永远在贝叶上刻字。贝叶经、贝叶文化如今逐渐跨越历史,保留着最核心的价值——文本,以现代传播方式走近大众,其中就有我们不久将看到的100卷《中国贝叶经全集》,当然,贝叶经、贝叶文化还会有更多传播形式。

  七旬老人坚持刻经62年

  在众多的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中,贝叶经因其独特的制作技艺及其蕴含傣族文化而独树一帜。今年泼水节前夕,我们在炙热的阳光中踏进西双版纳,我们是冲着贝叶经而来。来之前,除了查阅许多资料,我们还听了一些传说,如藏有贝叶经的佛寺不让女子进入……这些传说让人感觉贝叶经十分神秘。

  贝叶经艺人屈指可数

  找到会制作贝叶经且对贝叶经、贝叶文化通晓的人并不容易,贝叶经与佛教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它主要记载的是佛教经典。我们最先探访的是景洪市的总佛寺。之前以为只要是和尚便会这门技艺,原来并非如此,佛寺中为数不多会做贝叶经的人都在外学习,就连佛寺中所藏的贝叶经,也因为掌管钥匙的住持不在而无缘看到,我们不免有些失望。谈到版纳傣族人中会制作贝叶经的人数,总佛寺的一位佛爷(傣族中对出家几年以上、通过考试并具有一定资历的和尚的敬称)想了想,说:“现在越来越少了,精通的估计有百人左右吧。”

  在版纳州文化馆相关人员的帮助下,次日清晨,我们赶往橄榄坝,寻访一位已经还俗十多年的老人、附近有名的贝叶经制作艺人康朗教。

  坝子里的总佛寺前,阳光透过三棵高大的树照射下来,地上树影班驳。一位老人告诉我们,它就是传说中的贝叶棕树,有十多年了,是制作贝叶经的材料来源。抬眼望去,贝叶棕树的躯干挺拔、白净,树冠形同巨伞,深绿叶片宛如利剑,且比一般的棕树叶要宽许多。正是这些树叶经过各种加工之后,成了傣族人民的一部百科全书。那位老人还说,贝叶棕树一般生长在寺院门前,老百姓家是不种的,它与菩提树一样是佛家的标志性树木。

每天都离不开贝叶经

  每天都离不开贝叶经

  按照习俗,脱掉鞋子,赤脚走进一栋普通的竹楼,74岁的康朗教正坐在竹楼上临街位置,戴着老花镜,一边翻阅竹篮里的经文范本,一边用铁笔刻写贝叶经。所谓铁笔,是将针插进铅笔粗细的原木内制成。用这样的笔才能把经文永久地刻在贝叶上。

  康朗教老人介绍,会制作贝叶经的艺人一般都是曾经出家的人,但还俗后就很少有人坚持制作贝叶经了。康朗教12岁学会制作贝叶经,到59岁还俗,直到今天仍旧没有停止制作贝叶经,用他的话说,这是为传承这一优秀的文化做一点贡献。康朗教曾主动想教附近佛寺的佛爷制作贝叶经,但佛爷不愿学,嫌麻烦,这让康朗教很生气,他担心贝叶经技艺会失传:“我已经老了,希望在有生的日子里,为后世留下尽可能多的贝叶经,希望贝叶经及其技艺永远传下去。”有6个村寨的橄榄坝,康朗教是屈指可数的贝叶经老人之一。

  康朗教的竹楼上有一个小房间,算是他的贝叶经工作室:一张书桌上放着纸制经文范本、刻写贝叶经所常用的竹篮,竹楼顶部也被他隔出一层空间,以存放制作好的贝叶经。坝子里的许多老人经常托康朗教帮他们做贝叶经,以在参加傣族佛事活动时使用。

  贝叶经的制作可细分为砍贝叶、分割、煮贝叶、晾干、削剪、制匣、弹线、刻写等10个步骤左右,“全部完成这些工序要近一天的时间,阿爸经常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康朗教的女儿穿着傣族筒裙,边梳头边向我们抱怨阿爸的“迂腐”,“都七十多岁的人了,阿爸每天都离不开贝叶经,真是没有办法啊。”

制作技艺代代相传

  制作技艺代代相传

  当天,康朗教正在进行一批贝叶经的制作:刻写经文、上色、刷金粉……忙了一个上午,让我们大开眼界,可惜我们没有看到之前的砍贝叶、分割、煮贝叶、晾干等工序,这些费时最多的工序,康朗教一两个月才集中做一次,贝叶是从各个佛寺前的贝叶棕树上砍的,制作贝叶经的贝叶每片长约40厘米,宽3.5厘米。

  “每一道工序都蕴含着傣族的历史文化,是代代传下来的,需要用心去做。”和我们聊天时,康朗教没有停下刻写贝叶经,“有些艺人在橄榄坝给游客表演刻写贝叶经时是在桌子上写的,其实这是不正规的,正规的贝叶经是在膝盖上写的。”康朗教扶了扶老花眼镜,用傣语激动地讲,之后让一个朋友翻译给我们听。

  康朗教刻写经文时很认真,漂亮的傣文有如五线谱,在贝叶上整齐地分为四行,他告诉我们,傣族人的佛寺相当于汉族人的学校,傣族人出家是为了学习傣文,就如汉族人上学。当初他们在佛寺做和尚时,住持会挑字迹好、精通傣文的人教他们制作贝叶经。

  拿着刻好经文的几片贝叶,康朗教走下竹楼,从一个杂物箱拿出自制的颜料,它由柴油、玫瑰花、废旧电池中的碳墨混合,涂于刻好字的贝叶上,再用锯末擦拭一遍。康朗教解释,这样做是为了让贝叶上的字迹清晰而经年不褪色。至于为什么选用这些原料,他也说不清楚,只说是当年佛爷教的。刻写好的贝叶经书装订成册后,还要在四周边沿涂上一层金粉或红、黑漆加以保护和装饰。康朗教边用毛刷刷漆,边向我们介绍:“这就相当于现代书的书封。”将一部完成所有工序的贝叶经捧在手里,一页一页地翻开,它就成了一个好看的扇形,虽然看不懂上面的经文,但我明白手中是厚重的傣族历史文化。

复印代替贝叶经制作

  复印代替贝叶经制作

  探究贝叶经制作工艺的根源,一定离不开寺院。历史上,版纳的每座佛寺都有一个藏经阁,傣语称“林坦”,所有贝叶经都要统一保管在这里,由佛爷、和尚严格看管。未经寺主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或者带走经书。另外,对贝叶经的管理也很严格,除绵纸抄写的生产生活常识、医药、历法等方面的贝叶经可保留在村里供寨人使用外,凡佛教经典和其他贝叶经不允许个人带出佛寺。

  拜访康朗教老人后,下午5点多,橄榄坝里依旧阳光灿烂,我们又辗转到另一个村寨的小佛寺,寺里的佛爷从一个小仓库中小心地取出贝叶经。在版纳,寺院所藏佛经的数量、种类以及藏经的地方,都与寺院的大小、规模有一定关系。这座小佛寺所藏的贝叶经不多,约有几十部,用布包着以防贝叶经受潮。打开包袱,用线穿着的一部部贝叶经展现在我们面前。这些有着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贝叶经,和其他旧书一样,书页也有些泛黄,很难想象他们就是用鲜翠欲滴的贝叶所制成的。

  在傣族过关门节等节日时,村寨里的人参加佛寺活动,由佛爷们念诵这些贝叶经,但当天这位佛爷还是应我们的邀请,现场为我们诵了一部记载了佛教经典的贝叶经。此时已是夕阳西下,佛爷在寺院门前盘地而坐,面前的扁竹篮里放着几部贝叶经,落日余辉洒在打开的贝叶经上。

  这位为我们诵贝叶经的佛爷告诉我们,他也会制作贝叶经:“但现在已经很少做了,我们常常会把佛教经典的范本拿去用纸复印。”记者问了寺院中的几个沙弥,他们都笑着说自己不会做贝叶经,然后羞涩地走开了。当记者问到贝叶经制作技艺的流失是否可惜,佛爷笑了笑:“贝叶经制作的确是宝贵的文化遗产,但毕竟用纸制的经文会更方便一些,况且,我们并没有将贝叶经中记载的经文丢失,与形式相比,内容更重要一些。”

贝叶经以现代方式走近大众

  贝叶经以现代方式走近大众

  贝叶经的价值到底体现在什么地方?其未来将怎样?在景洪市委宣传部的介绍下,我们来到了西双版纳少数民族研究所暨贝叶文化研究中心。

  贝叶经曾为道德手册

  在研究所,记者见到了负责编辑《中国贝叶经全集》的贝叶经研究专家岩贯,他先谈起了贝叶经的珍贵价值。

  贝叶经不仅记载了佛教经典,还有傣族的人文历法、社会历史、法律法规等方面的内容。岩贯一再强调:“贝叶经不仅是佛教经典,更是傣族传统文化的集大成者,是傣族人民的百科全书。贝叶经之于傣族文化,就如同甲骨文之于汉族文化,是历史的见证与文化传承中不可缺少的一个链条,贝叶经的历史、民族、文化价值是显而易见的。”

  岩贯接着说,由于贝叶经中记载的内容非常广泛,当年许多傣族人便将其中的内容作为自己道德行动的标尺。可以说,贝叶经也为傣族社会的和谐作出了一定贡献。此外,由于版纳的傣族与泰国的泰族、缅甸的掸族等具有相同的族源及信仰,研究贝叶经对于安定边疆、发展与东南亚的交流会起到很大的促进作用。

  曾花高价到缅甸买贝叶经

  岩贯介绍,由于贝叶经珍贵的价值,建国以来,各级部门做了许多对贝叶经的研究、保护与发掘工作。有关部门统计,傣文贝叶经中已译成汉文的文章或专著已达1300多篇(部),许多学者写出了不少以贝叶经为主题的论文。另外,大型舞剧《兰嘎西贺》;大型音乐诗剧《泼水节》,电影《孔雀公主》等就是根据贝叶经的内容创作的。

  在研究所,记者还见到了两位从事贝叶经翻译、整理的老专家75岁的刀曙明与68岁的刀新华,他们也是两位会制作贝叶经的老人,当年也曾出家。据他们介绍,大概在10年前,他们俩与研究所的相关负责人一起到缅甸购买贝叶经:“在文革的时候,贝叶经被烧了不少,州里自己所有的贝叶经已不够研究所用。”他们从缅甸买了约100部贝叶经,花了至少50万。现在,这些贝叶经书原本及一些棉纸经书共千部左右,放在一间设置了书架的收藏室中,这些珍贵的贝叶经原本是研究贝叶文化的重要素材,在研究所收藏室中最古老的贝叶经,已经有600年的历史。

  百卷《中国贝叶经全集》明年面世

  三位专家所在的贝叶文化研究中心目前着手进行《中国贝叶经全集》的整理、翻译、出版。2001年召开了第一届全国贝叶文化研讨会后,2002年,西双版纳州政府与云南大学贝叶文化研究中心等共同合作,启动了“抢救树叶上的傣族文化”行动,着手翻译整理出版《中国贝叶经全集》100卷,昆明汉慧经贸有限公司负责投资印制。目前,其中1至40卷已出版发行。明年,100卷将全部与读者见面。

  《中国贝叶经全集》翻译出版是个庞大工程,少数民族研究所及贝叶文化研究中心为此专门成立了工作小组,约有十多位傣族学者、专家,他们还细分为抄写组、翻译组、校对组等。全集的内容包括贝叶经中的佛祖本经(即傣族佛教经典),以及天文地理等方面的傣族文化典籍,是工作组从浩如烟海的贝叶经及棉纸经书中整理出来的,该全集使用的文字是汉字。

  贝叶文化载体走向现代化

  我们与岩贯、刀曙明、刀新华几位专家所谈的话题由贝叶经转到贝叶文化,贝叶文化是贝叶经所记载体现的文化内涵,专家们一致认为,贝叶文化才是贝叶经的核心价值所在。谈到贝叶文化,不善言谈的岩贯有说不完的话:“随着社会的发展,现在会制作、刻写贝叶经的人越来越少了,就如甲骨文虽然是传统文化,但我们不可能在21世纪还在甲骨上刻字,也不可能永远在贝叶上刻字。我们所进行的《中国贝叶经全集》的编辑出版,就是为了以现代的形式让贝叶经经典传承下来,走近大众,让除傣族人以外的更多人认知,这可能是传承和发展贝叶经最好的方式了。”岩贯自豪地表示。

  除了编辑出版全集,岩贯还有其它想法,进一步发展贝叶文化:“我们去泰国参观过,我希望可以不久后像他们那样实现贝叶经的数据化管理,不然经常翻动贝叶经不利于它们的保存。”岩贯还在筹划编辑一部较全的傣文字典,目前国内现有傣文字典、辞典很不全,经常要参考国外的资料、文章、字典,等傣文字典编辑完成后,无疑可为贝叶文化研究带来更大便利。

  名词解释

  贝叶经

  傣语称“坦兰”,南传上座部佛教的经典。它是用民间制作的铁笔将文字刻写在经过特制的“拜兰”(贝叶棕树树叶)之上而成。

  贝叶经最早起源于印度。一般认为贝叶经是在公元7世纪前后随南传上座部佛教传入斯里兰卡,再经缅甸、泰国传入我国云南省西南边疆地区。据调查,云南西双版纳、普洱、临沧、德宏一带发现的傣文贝叶经约有四五千卷,其中登记造册的有二千余卷。由于西双版纳的傣族与泰国的泰族、老挝的老族、缅甸的掸族具有相同的族源(百越族群),又共同信仰南传上座部佛教,其居住地域又山水相连,所以形成了一个东南亚贝叶文化圈。

转自:搜狐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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